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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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短短一周的新年假期后，伊文杰琳重新投入紧张的学习之中。
“非常感谢你送的安娜公主撰写的关于第四纪历史和民俗的著作。”头发梳理得十分整齐的霍格尔将手按在他杂乱书桌上厚厚的精装书上。
安娜公主是早在第四纪，奥古斯都家族继承了特伦索斯特王朝部分合法性，建立鲁恩王国时代的大公主。作为大贵族，她接受了顶级教育，在历史和文法方面造诣很高，又有足够的财富和力量支持自己在北大陆各地漫游。
那个波谲云诡的年代里，她撰写了非常多出色的作品，其中最广受后世推崇的，是她为父亲“保护者”、“立国者”威廉一世创作的长篇传记《威廉传》。该系列被史学家们认为是相当珍贵的第一手史料。
此外，这位性格浪漫、充满好奇的公主还留下了相当多的民俗传奇记录，夹杂着她个人的随笔感想。关于这些作品，公开发表的是经过删减润色的，而奥古斯都家族内部能够接触的，是手稿整理后的完全版。
如今踏入非凡世界的伊文杰琳当然明白，威廉一世恐怕是一位高序列的非凡者，作为长女的安娜公主所记述的，也许也是第四纪真实存在的仪祭。
这份礼物对于“阅读者”序列的霍格尔来说绝对投其所好。
从第四纪的传奇故事里，他能够收获仪式魔法的灵感，结合已有的知识，复原并改良出更适合自己的魔法。
“罗塞尔大帝曾经说过，如果别人送了你桃子，你也应当回报一个李子。”霍格尔打开抽屉，拿出一个薄薄的锡制金属片和两支蜡烛，“今天教你如何通过符咒借用所信仰神明的力量。”
“律师途径的神秘度相对较低，也缺乏强势的攻击技能。这一点正好可以被风暴途径的超凡能力所弥补。无论狂风还是闪电，都有极强的杀伤力。”
说着，霍格尔简单整理了一下桌面，用软棉布擦干净表面，露出象征风暴之主的由飓风、海浪和闪电的抽象符号组成的神秘学符号。然后，他让学生将象征自己的蜡烛放好，另一支则放在象征神明的符号上。
薄锡片也被妥善安置，以佛手柑、天竺葵、鸢尾花制成的精油，以及可可、龙涎香粉末被烛火燃尽，迷雾瞬间腾起，取悦神明的香料们释放出动人的芳香。*
依照指示，伊文杰琳用日益熟练的古赫密斯语诵念：“风暴之主，您是空之王、海之皇、天灾君主、风暴之神。我向您祈求，祈求您赐予我力量；赐予我完成闪电符咒的力量……”
也许因为奥古斯都家族一直以来都信仰风暴之主，也可能因为风暴之主是个急性子的神明，咒文还没有完全结束，符咒闪烁着刺目的白色光芒，那是神明回应的力量表征。
一阵狂风凭空在室内出现，将伊文杰琳精心打理的、垂在两颊边修饰脸型的发丝掀起，刮得脸都有些生疼。被霍格尔堆在地上的书堆也被吹开了封皮，书页哗啦啦翻动着。不过，它没有影响更多的地方，完全约束在符咒周围、方圆不超过一米的范围内。
在仪式的引导下，伊文杰琳用银质匕首在符咒的正反面快速刻下符号、灵数、魔法标识和咒文。
好在锡的硬度比不上银，伊文杰琳刻得尚算顺利。灵性牵引着魔法标识达成头尾相衔的整体，光芒霍然收敛，变得柔和。
成了！
伊文杰琳拾起那片符咒，爱不释手地端详着。她仰起脸问老师：“如果我使用它，会有怎么样的效果？”
“攻击力大致相当于弱化版的序列六。你也可以向主祈求其他领域的能力。正如祂的尊名所描述的那样，在海陆空之间，祂是全能的。”霍格尔解释完，叮嘱道，“不过，如果你在家里的礼拜室祈祷，要预先构筑灵性之墙。仪式过程中的异象十分醒目，可能会暴露给普通人。”
伊文杰琳眨了眨眼睛，“老师您似乎对我有些其他的安排？不然，整天在家学习的我为什么需要使用高攻击性的技能呢？”
霍格尔神秘地微笑了一下，“不错，所以我们现在去找卢因。”
此时正值冬天，由于海上风向的缘故，并不是贸易往来的旺季。港口城市拜亚姆的流动人口相对以往会少一些，作为代罚者队长的卢因也比较空闲。
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愉快地检阅着酒架上摆放的各类酒品。少部分是红葡萄酒和白葡萄酒，最多的则是烈酒。
代罚者的工资很高，作为单身汉的他有足够的钱购买和消费自己喜爱的任何东西。不过，知名酒庄出产的酒无疑会最快被贵族预定一空，不是随便走到市场上就能带回家的。
细心周到的伊文杰琳当然也没有遗漏教导她航海要领的卢因。鲁恩北部以麦芽酿造的烈酒十分出名，多数来自绿草之谷。伊文杰琳从父亲库藏里挑选的这一支是该酒厂最典型的风格，酒体厚重浓郁、后味悠长深邃，带有迷人的烤栗子、松仁的香味。
这无疑十分符合酷爱烈酒的卢因的口味，他心里对于总督女儿的评价又悄悄提高了一小格。
他忍不住又打开瓶塞珍惜地吸了两口酒气。作为行家，他深知像这样频繁开瓶会让酒的风味加快流失，至多一个月后，它的品质会到达巅峰，随后就会快速下滑。
爱怜地盖上瓶塞，他依依不舍地把瓶子放回架子上。
“你又在事务所喝酒？”
背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惊得卢因飞快转身，一边大声喊：“谁说的？我没有！”转过头就看见霍格尔领着伊文杰琳，一高一矮两个站在他的办公室内，脸上挂着极其相似的笑容。
矮的那个还用甜腻腻的声音说：“很高兴卢因队长喜欢这份礼物。”
卢因浑身一激灵，警惕地看着她，内心警铃大作。这该不会也是贿赂的一部分吧？
他把目光移向霍格尔，试图寻求一点暗示，结果发现老搭档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完了，没看懂。
卢因讪笑着转移话题：“你们来找我干嘛啊？”
“打个申请。”霍格尔言简意赅地解释，并且拿出了一份文件，“最近有一个深入探索上次发现的那个未标记岛屿的任务吧？把小奥古斯都带上。”
“嗨，这点小事。”卢因松口气，大咧咧接过文件，签上自己的名字，又随意拿起桌上的公章盖了个戳。“行了，拿去吧。”
霍格尔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忍住：“你能不能偶尔也看一下我交上来的文件里究竟写了什么？如果我今天递交了一份申请使用高级封印物的文书呢？”
卢因奇怪地看着他：“你一个人申请了高级封印物也没用啊，咱们这里值守的1级和0级都带有强烈的负面效果，绝不是能单独抵御的。”
伊文杰琳在旁边竖着耳朵光明正大地旁听。封印物？这是个没接触过的名词，听起来是很强大的物品。也许教会之所以能够成为超脱于政权的存在，正是因为它们执掌了具有神奇力量的封印物？
霍格尔没好气地拍出第二份文件：“2-166的申请书。这次任务要用。”
水手途径的攻击强度虽然很高，但缺乏针对怨魂、幽灵等生物的有效手段。而2-166是歌颂者途径的封印物，对于这类生物有奇效。它的负面效果是长时间持有会自动成为永恒烈阳的信徒。这相对比较容易克服，只要时不时换一个人持有就可以保护整个小队。
啊，原来真的要用封印物。卢因尴尬地摸摸自己蓬乱的头发，装模作样地翻了几页，然后慎重地签字盖章，再抬起头看搭档。
救命，站在一旁的伊文杰琳简直要抬手捂脸，敷衍也太不加掩饰了。这和周日学校里的小学生依样画葫芦描字交作业一样，满脸写着“这样就对了吧”，然而事实上还是不对。
练字应该对照着原本自己写，作为队长审核文件也应该真的认真看一遍。
伊文杰琳默默地把右拳贴到左胸上，风暴在上，有时候我真理解为什么教会和知识与智慧之神的教会互相敌视。
这么想着，她又悄悄补了一句，请原谅我这种想法，下次仍然赐予我力量。
这次远航是提前与迪尔温·奥古斯都沟通过的，大约持续一周时间，伊文杰琳作为教会与总督表达感情联系的中介物参与其中。除了她本人，还有两名文职军官和十名骑士将加入这个行列随同前往。
风暴教会的人都是航海专家，而新发现的岛屿如果有价值，需要进行基础建设，然后移民，最后才能建立教区传教。双方自有默契。
意识到这一点，伊文杰琳更多地把它当成某种意义上的旅行，只不过带有一定的危险性。她自己惯用的柯尔特别在腰间，子弹备足了量。另外她还携带了三个向风暴之主祈求的，针对不同领域超凡力量的符咒，分别是狂风、闪电和潜水。
唯一不太习惯的是，航海时约定俗成地不欢迎女性乘客。因此除了伊文杰琳本人，她的侍女就不能跟着一起，她需要自己解决日常生活。
艾维利亚的肚子还没有显怀，可为了孩子未来的健康已经提前换下了收腰的裙子，开始穿宽松的衣物。她心疼女儿要第一次远行，将庄园里的仆人指挥得团团转，很快收拾出了几大箱行李。
裙子活动不便，家里的裁缝赶工做了几套改良款的男士狩猎装，又按照伊文杰琳自己的意见，做了好几个大口袋方便装下她的符咒和其他神秘学道具。小皮靴也新做了两双，不带跟但底较厚，方便长时间步行。
艾维利亚还准备了皮质的密封水囊、一小袋精制盐和一点香料、少量的肉干和水果罐头、一大堆半旧的柔软棉布……从饮食到洗漱，无一不包。
伊文杰琳相当不以为意。“妈妈，只是一个星期而已。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她心里小声嘀咕，这么兴师动众，显得我像是个低能者，没有半点自理能力，到时候更加惹人讨厌。也不是没打过猎没住过帐篷，何至于此。
而现实很快会教导她，原始丛林与官方猎场，究竟有多少区别。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