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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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价格有点贵了，我买这么多东西，难道不应该免除零头吗？”巧言善辩的少年在和老板还价。
“客人，我这本来就是小本生意。你这一还价，我就没得赚啦。”精明的老板寸步不让。
少年佯装要走，“那算了，我看你的东西也并不尽合我心意，我是图方便才想在你这一家买全的。那我去别处看了。”说着，他一样一样把东西放回原处。
“瞧您说的，我在这条街上也做了十几年了，街坊邻居谁不知道我是个厚道人？行行好，行行好，给你便宜10便士，再多的没有啦。”
少年耸耸肩，头也不回地走了。
待他走远，没做成生意的老板一边整理着货品，一边恶狠狠地啐了一口，“穷鬼。装得怪像那么回事儿的，不买就不买。”
阿尔杰打开带在身边的小本子，从上面又划去了一家。
这工作是个细致活儿，他手底下又没有可靠的人手来帮忙分担，只能自己慢慢走访。教会学校里倒是有几个熟人，但无缘无故让人家去街上打探杂货店老板近几个月的去向，怎么想都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他叹口气，又在本子上记录了几笔。难得有空闲出来，也算是趁这个机会熟悉一下拜亚姆城区吧。
同罗思德岛上的许多地方一样，虽然如今受鲁恩影响越发深重，但拜亚姆的城市规划很混乱，街区也没有名字和路牌指引。几条鲁恩人修建的主干道以国内的城市命名，其余自然形成的错综复杂的小路就完全不可知了。
拜亚姆人有他们自己识路的方法，通常是记住标志性的建筑物或天然标识，例如什么肉铺附近的岔口向左，大树阳面第三条街口往里走。
反正常住在某个片区的人们，几代人也未必会离开自己生活的地方，对这样的方式适应良好，完全没有任何压力。
但对于外来人，这实在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他收好纸笔，继续沿着大路向前走了一段儿。
忽然，一阵夹杂着十分粗鄙的俚语的吵架声传来，周围的人们都好奇地伸着脖子向事发之地张望。远远的，还能看到一个中年女子叉着腰，和一个年龄略长几岁的男子对峙。
“吸人血过活的老东西，躺在爹妈遗产上的蛀虫，少在那儿瞧不起人！上个月的钱我已经付了，凭什么加租金？”
那个看着是房东的男人长得一副被酒色掏空了的萎靡样子，气血两虚，嘴上却好一个道貌岸然：“我可是个大好人，看在你们家当家的男人不在，怜惜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可你也知道你晚交了好几天租金，当然应该多补点钱了，要知道我拿去银行放着可是有利息的。”
“呸！谁不知道你拉里是个败家玩意儿？还不就是看着乔斯不在欺负人？”她说着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起来，“日子过不成了呀，大家评评理，我不过就是晚了三五天交租，他要我付整整一镑！这还不是敲诈？黑心肝，烂肚肠的东西……”
“哼，租金还上了，谁知道是不是你做了点什么下贱的生意。倚门卖笑，被你们住过的房子我以后怎么租给别人？不嫌脏吗？”
坐在地上的女人哭声戛然而止，腾地站起身，返身从铺面上抄起一根撑帘子的长竿，劈头盖脸朝他打去。“卑劣无耻的臭虫，受了洗的秃头，我要撕烂你的嘴！”
阿尔杰听了，心头一动，看了看周围环境暗自记在心中，装作凑热闹的闲人凑近打听。“朋友，这怎么回事儿啊？”
从房门口探出脑袋看得津津有味、恨不得搬个椅子拿点儿零嘴的看客立刻和他聊上了，冲着那边努努嘴，“喏，那边小店老板乔斯的老婆，男的是他们的房东拉里。前阵子乔斯说这年头生意不好做，要出海去淘点儿新玩意，结果去了好一个月没消息。”
“拉里大概以为她男人在海上出事了，又是逼她交租金，嘴里还说些不干不净的话。结果就这几天，乔斯人没回来，先寄了点钱到家，好歹把租金交上了。”
“没想到这个家伙还不满足，还想敲更多钱。”
时间对得上，出门在外是去进货的，没有进项却还能寄钱回家，也很古怪。看来今天这是有意外之喜。
这边思忖着，那头的撕扯已经进展到那个房东拉里见势不妙，准备占点小便宜就收场了。他毕竟还是比那个中年女人身强力壮些，挨过前几下打，夺了长竿掷在地上。
“跟你说不清话，等你男人回来我再来和他谈。”说着他从女人店铺上摆的货品里随便抓了几件，一溜烟儿跑了。
见没有热闹可看了，周围的人群散去。阿尔杰也装作失望的模样离开，走到避人耳目的地方，他着重记录了这个地点。
还不错，这样最后一个片区可以走访得轻松一些了。
庄园里的伊文杰琳在把玩着父亲交由蒸汽教会的工匠制作好之后带回来的神奇物品。蒸汽教会的人很大方，还附赠了封锁灵性的布置方法。
按照事先的约定，来自帕洛玛老师的非凡特性残留归属于她，那是耕种者序列九，被工匠根据特点做成了一个天气瓶。
它可以在短期内预知天气，如果注入灵性，还能获得更加长期且精准的结果。这在天气多变的拜亚姆不失为一件有用的物品，在没有航海家的船上也能发挥不小的作用。
另外，它还具备分辨种子的功效。可食用、有价值的植物被投入其中，天气瓶会保持透明澄净；而不可食用甚至有毒副作用的植物，则会让它呈现古怪的颜色和混乱的结晶图案。这能够帮助人在野外探险时找到合适的食物。其负面作用是让人在面对大型动物时产生本能的恐惧。
而迪尔温取得的那份来自变异的蝠翼犬身上的特性是药师序列八驯兽师，作用偏向于治疗和引领兽群，负面作用姑且需要经过试验才能确认。此外，还有少量沾染非凡力量的材料富集在了蝠翼犬的牙和爪子上。
这两件物品的价值超过1000镑，而且非凡物品可遇不可求，部落之行称得上收获颇丰。
出于更长远的考虑，迪尔温和伊文杰琳都各自采取了后续的措施。原先未被拜亚姆本地领主管理起来的山林，作为总督的迪尔温将其视作“新开拓的土地”，纳入了自己的领地范围充当猎场。
而伊文杰琳则向父亲申请了一张许可令，帮助帕洛玛城中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店铺，售卖她的药剂。
此外，她还向这位女士透露了成为非凡者的途径。
“想要成为真正的传承者，你可以尝试着去找号角酒吧的老板，告诉他你需要加入某个特殊的集会。入会的凭证嘛，就用你比较管用的那几款药水吧。”
“要记住，在我取走你老师的遗物后，你药田里新长出来的海娜花会逐渐失去它们的效果。所以早做打算，一旦错过，机会就不会再有了。”
私心里，伊文杰琳希望帕洛玛能成为一个真正的耕种者。拜亚姆的气候条件很不错，粮食产量却还不如鲁恩本土，这得从技术上改良。魔法力量显然要比常规技术更高效。
虽然她从帕洛玛这里谋取了许多，但并没有真正损害她多少利益，还帮助部落消灭了竞争生存空间的野兽，两相抵消之下，算得上是有几分情谊的熟人。
部落传承是一个很有说服力的理由，相信帕洛玛在这样的条件下不会放弃成为非凡者的机会。
解决完一桩事，她又拆开了来自阿尔杰的详细汇报，仔细阅读一番后，制定了相应的计划。
两个手持木棍的市政警正在东区的街道上溜溜达达。
“奇怪了，为什么上头的大人物让我们盯着那家没什么油水的杂货店，还让我们找借口查查里面有没有违禁品？”矮胖点的男人问自己的搭档。
另一个瘦高个儿很无所谓地回答：“上面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反正是揩油水的好事儿。实话讲吧，这些小店里哪个没有点见不得光的东西？”
两人像野猪闯进了苞米田，横冲直撞一番，把东西翻得乱七八糟，随手顺走了几样高价的产品，说是受贸易限制的“违禁品”。
“鲁恩产的好布料，因蒂斯的洗发水，也是你这样的小店能卖的？劝你清醒着点儿，这些好东西都是贵人们的店才能出售的。念在你是初犯就暂且不计较，下回让我们见了，有你好果子吃。”
前几天能与恶房东争个高低的泼辣妇人，面对他们只能弯腰陪着笑脸，好声好气地送走了这两位，然后默默地整理着货品。
旁边卖家用小五金件的老板娘靠过来和她咬耳朵，“你说，会不会是得罪了秃头拉里？”
女人扬高了嗓门，“不可能，他要有那本事，还会沦落成现在这个样子？没准儿是个巧合吧。”
可事实证明，这并不是所谓的巧合。接下去的两周里，乔斯的小店还遭到了关于占道经营、卫生状况的盘问。这些部门虽然不是强力机构，却也足以让小本生意度日艰难。
对他们，乔斯太太只能花钱打点，丈夫寄来的钱很快就不够用了，连日常生活都难以维持。她只能托写信人帮忙给上次寄信的地方去了一封信，期望丈夫快点回来。家里的生意快要做不成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