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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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自己的老师，帕洛玛没再说话，似乎陷入了怀念的情绪。
伊文杰琳敏锐地察觉，这里可能有什么不能对外人说的故事，也许能解释她没有接受巫医传承的缘由。
她状似无意地开口，“想必你是一位强大的巫医，不知道你有没有作用比较神奇的药物呢？”
大生意的气息把帕洛玛从回忆里唤醒。
定定神，她向伊文杰琳夸耀：“我最擅长的是耕种。我有效果非常好的炼金药剂，能够帮助作物增产，也能让贫瘠的土地恢复地力。”
揣测着这群富有的姑娘们的身份，帕洛玛觉得她们至少应当是大庄园主家的孩子，或者是大商人家庭。不管哪一种人，都会需要这种药水的。
这是她按照老师留下的方子做的。但她可能真的是个学艺不精的徒弟吧，即使用一模一样的操作方法，自己做出来的药水总是不如老师的好。
正因如此，她留了个心眼儿，并没有告诉客人们增产的比例。本地的主要产物棉花和甘蔗都是一年一熟，等到来年，就算效果不那么明显，也不会有人来找她的麻烦。
伊文杰琳装作不谙世事的少女：“啊呀，我们家不种地的。”
她歪歪脑袋，“作物能增产，种花也可以吗？也许我妈妈的花园会需要它。”
生怕买卖泡汤的帕洛玛赶紧点头，“花也可以。”
她将海娜符文的最后一笔勾勒好，将笔掷进小陶瓶，吁口气告诉碧翠丝：“等颜料干透就好了。符文会留在你身上，直到你用清水洗去。”
碧翠丝开心地抬起手看着皮肤上繁复的图案，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符文真的生效了，果然觉得自己很有魅力。
“真不错！”
她和说好下次来画的卡丽莎到一旁嘀嘀咕咕去了。
帕洛玛也很满意，准备一鼓作气把伊文杰琳的单子也拿下。集市一共持续三天，今天一天赚的钱就能够抵得上往常一次的总收入了。
她正想再说点讨喜话，只见伊文杰琳从小包里掏出一张纸和一支钢笔，在空缺的部分写了几个字，然后问她：“你的药水多少钱？”
怎么买一瓶药水还要签字？帕洛玛愣住，本能地开出高价：“五苏勒一瓶。”说着拿出小手指那么大一个小瓶，作为样品给对方看。
惠丝不禁咋舌，正想劝说伊文杰琳，可她已经在证明文件上签好了自己的大名，并递给帕洛玛。
“看一下吧，没有疑问就签了。”
女巫医心里叫苦，她虽然能说鲁恩语，但却不识他们的文字，更不用说读懂复杂的条款了。
好在数字的写法是通用的，她强装镇定，扫了几眼认识的单词，觉得不会有问题，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伊文杰琳笑眯眯地收好自己那份，付钱拿货，然后伸出手和帕洛玛握了握：“很高兴达成合作。”
觉得自己赚到了的女巫医满面堆笑地送走了四位女孩。
女孩们嘻嘻哈哈地在集市上游玩，摆弄造型独特的木偶和织毯，购买风味浓郁的小吃。
惠丝还在担忧伊文杰琳花了冤枉钱，终于不吐不快。
“伊芙，你不觉得花那么多钱买养花的药水不太值得吗？我的意思是，就算有用，也只是让花开得更饱满一点，这没多大意义啊。”
伊文杰琳竖起手指嘘了一声，“我买回去讨妈妈欢心的，重要的是它背后的故事和象征意义，不是价值。要是它不贵，反而配不上奥古斯都夫人呢。”
嘴里这么说，可真实的原因是，她要通过这个方式构建神秘学联系，以便于下次说服女巫医讲出她老师的事情。
魔药传递的知识告诉她，在明知道药水不值那么多钱的情况下付了十苏勒，这行为可以被视作一种贿赂。
不出意料的话，女巫医的老师是一个真正的非凡者。可她却没能继承到非凡特性，大概是她没有等到特性析出就埋葬了自己的老师。那份力量或许渗透到了周围的环境，创造了某种神奇物品。
伊文杰琳想要获得它。
听了伊文杰琳胡编乱造的“买故事论”，惠丝一时间无语，忍不住开始怀疑顶层贵族的逻辑是不是都那么奇怪。
她偷偷看了眼伊文杰琳，心里嘀咕，源远流长的奥古斯都家族果然也和新贵族不一样，回去更应该劝劝碧翠丝放弃追逐克莱德·斯图尔特。
我们是没办法和这些家伙一样思考的。
一直到接近傍晚，玩得很开心的女孩们挥手分别，各自踏上回家的马车，并约定了下一次聚会。
回到庄园的伊文杰琳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情，随意把帕洛玛的药水洒进了艾维利亚的玫瑰花田。苗是今年栽下的，才刚刚抽芽，大约要明年春天才能开花。
那一小瓶液体实在很少，即使用力挥洒也只能覆盖到一小片土地。伊文杰琳拍拍手，把空瓶递给塔娜。
坐在房间的书桌前，伊文杰琳从上锁的抽屉里取出一个笔记本，简单记录了一下今天的见闻和之后的打算。
如果我以后成为什么大人物，这就是我生平传记的重要素材了。伟大而不平凡的女男爵的一生，从这里开始。
她用笔的尾端支着下巴遐思，“女男爵好像还是太小家子气了……伯爵？大公？”
根据鲁恩的王权法和继承法，非军功不能扩大领地。而随着未发现的土地越来越少，像父亲一样赶上好时候、能参与扩大殖民地战争的机会实在可遇不可求。至于鲁恩国内的领地，非叛乱不能褫夺。当然，如果只是虚衔，连一些过去不入流的商人也能靠花钱运作来。无地无权，对于老牌家族而言根本不屑于投下一瞥。
事实上，别说女大公，她的野望从第一步男爵开始就很难实现。只要父母不止她一个孩子，爵位的继承就还有可商榷的余地。正因如此，她到现在仍靠零花钱和向父母报销度日，而没有年金收益。
但伊文杰琳从小深信自己生而不凡，强大的内驱动力让她严格地完成作为继承人应接受的教育，并认为自己至少应当成为伯爵——像他们这一支家族的话事人爷爷一样。
幸运的是，到目前为止，最亲密的家人在客观上很支持她的梦想。
迪尔温和艾维利亚为她请的老师是在限制条件下所能找到的最优秀的人才，教学计划也是完全遵照家族继承人的标准制定的。
她甚至被允许进入父亲在家中的书房，作为非正式的事务官协助处理不那么重要的文件，接受父亲不定时的教导。
迪尔温将三份文件放在她面前，“它们分别是总督府人员名单、总督府地图和拜亚姆港口水文资料，现在，你告诉我，它们的重要性应该如何排序？”
这个问题伊文杰琳其实知道答案。间谍事件中，她曾经按照父亲告诉的规律打开了他的保险柜，而文件是按照重要性逐渐提升的原则被放在不同的柜子中的。
但是，原因是什么呢？
谨慎的伊文杰琳提出：“我能不能看一看这些文件再做出决定？”
“可以。给你三分钟的时间。”
倒计时很快走到尽头，伊文杰琳尝试着回答：“最普通的是人员名单，这个几乎是公开的、可通过观察总结的，没有保密人员的部分，密级最低。其次是地图，它除了常规布局，还标明了关键结构和隐藏出入口。最重要的是水文资料。但我不知道原因。”
在她汇报的过程中，迪尔温不时点头给出肯定。“大致正确。水文资料你看不出重要性不怪你，因为这是一份高精度的军事地图。蒸汽与机械教会的人研究出来的工具确实很有用处，在它们的帮助下，我们最大程度地拉平了和本地人对罗思德岛情况熟悉程度的差距。”
他感慨了几句，忽然想起什么：“下回去风暴教会代罚者那里上课的时候，问问海图的事儿。我在你妈妈那里找的借口是你要去学习相关知识，为家族未来的航运事业积累人脉。”
时隔一周再见霍格尔，他在衬衫外面加了一件马甲，看起来更像一位研究者了。伊文杰琳敢打赌，即使他穿着教袍走出门，大家也会认为他是神学院的年轻副教授。
检查完因“病”休假期间的学习进度，霍格尔恭喜了自己的学生：“看来你的途径的确对于记忆力有显著的提升，成为序列9了？”
他遗憾地摇摇头，“早知道你这么快就会成为真正的非凡者，我应该记录一下你前后的学习速度的。这样就能量化魔药的非凡效果了。可惜，可惜……”
伊文杰琳忍不住扬起一侧眉毛，抗议老师不公正的评价：“难道我的进步就全是因为魔药？不能是我自己受伤后发愤图强，在精神力量的作用下突飞猛进？”
“哦，精神力量！也不失为一种解释。观众途径很推崇这个，也许我可以请教他们……”
霍格尔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那么成为律师之后，你是怎么使用自己的能力的？能不能演示一下呢？”
“可以。”伊文杰琳一口答应，“作为交换，希望霍格尔老师今天给我介绍罗思德岛的航路。”
“哦……很好。”霍格尔将手放在桌面上，身体略微前倾，认真地看着她发动能力时变得深邃的瞳孔。
他认真体会了一下自己的心智体发生的变化，赞叹道，“果然像记载的那样，律师序列很容易说服别人。你是通过什么建立神秘联系的？”
如今，伊文杰琳对力量的掌控更加老练，不会再发生两三个月前面对阿尔杰时那样不慎中断技能的情况了。她主动收敛，得意地告诉霍格尔：“是贿赂。
“老师，我记得你说过，作为博学者，你的能力是学习解析其他人的能力，并化为己用。那么，向你演示的过程是我的献金，而我索要的回报是海图。这就是能力发动的立足点。”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