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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付真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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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此深情诚恳的一大段话慢慢打动了她的心,再次唤醒了她心里那些个所谓的‘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深浅、异想天开’的想法,热泪在她眼底氤氲着,雾气渐渐迷蒙了她的双眼。
“我当时的本意是告诉大家寿宴上的事是个乌龙的话,如此一来会害你在这后宫中被人恶意揣测,说你假意有孕搏得太后的喜欢。后来你在御花园摔倒,那确实是一个机会可以趁此机会告诉众人你腹中的‘孩子’没了,虽是显得合情合理,但是……但是我想你心里应该也怀疑过你那日之所以会摔倒在地的真正原因,更何况后来敏妃又带着母后匆匆忙忙的来这里看你,我想着倒不如将计就计,看看这敏妃能在后宫中掀起多大的风浪,所以就没有将事情真相告诉大家。”
听他这么一说,云妃又想起了昨日在御花园遇见敏妃、以及后来她好巧不巧又听见那两个宫女在那里窃窃私语。她每日在御花园中走的路径都一样,可她一连走了一月有余,之前好像从未在那个地方、在那个时辰见过有宫女在那里侍弄花草。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为的就是要她听见她们说的话?
可如此一来,她们说的话又是真是假呢?
即便那只是些捕风捉影毫无根据的话,可为什么往深处一想却又和后宫中各位嫔妃的封号完全都对得上呢?
“所以,你当时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也是动了心的,不是我一直在一意孤行,而是你也在一步步向我走来?”楚琞郑重其事的看着她的眼睛,期待着她给出的答案。
云妃看了他半晌,最终对他点头,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不过只是轻轻的一个点头,她觉得她是需要很大的勇气才做到的。她只是他的一个妃子,而不是他唯一的妻子,他的后宫中还有其她女人,眼下的点头承认便是完完全全将她的退路全部堵死,她除了走向他就再无路可走,可他的身后却有无数的退路和选择。
她喜欢上了他,甚至还爱上了他,如今连孩子也出生了,她往后这一辈子再也无路可退,只能以云妃的身份留在这里。
楚琞对她给出的回答高兴得失了言语,一把将她紧紧抱在了怀中,像是生怕她会反悔,害怕这只是一场梦、醒来后她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身为帝王,深谙人心的他终于等来了机会,趁着她现在终于肯向自己吐露真心的时候在她耳边问道:“既然你我二人已经知晓了彼此的真心,那你现在可不可以告诉我昨日在御花园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突然就出了这么多的血?”
云妃眼神愣了一下,开始在心里怀疑他到底是为了知晓昨日之事才会选择向她开诚布公,还是他真的只是顺理成章的关心自己。
她缓缓伸出手去抱着他的腰,在她手指触碰到他腰间的冰凉的玉带之时,她才突然惊醒过来:他不仅是一个男人,他更是这南楚的皇帝,他的心计谋略真的太厉害了,厉害到叫她又开始分不清刚才的一切算不算是他只对她一个人的真心。
“那皇上可不可以先告诉我后宫嫔妃的封号都是怎么来的?”
楚琞缓缓松开了她,他有些诧异的看着她,细细的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探究着此刻她眼中的情绪。
果然,一定是有人在她面前嚼舌根,不然她不会突然向自己提起封号的事情。
“你真的想知道?”
云妃点头。
楚琞却说道:“那好,你先回答我你问的这个问题是不是和你昨日出事有关。”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怎么反问她,她只觉得在他面前她真的无法做到将心事完全隐藏。
封号一事她的确很想知道,于是她只能点头,承认了她早产与封号有关的事实。
“封号是在你们进宫当日定下的,为了以示公平,取的是她们每个人名字中的最后一个字来做封号。不过‘云妃’这个封号倒是确实不适合你,不如换一个?”
楚琞说得认真,云妃却是神色淡淡的摇了摇头,她问他:“德妃呢?她的封号不是取的她名字中的最后一个字,她的名字叫‘李风绵’。”
看来这背后之人倒是下足了功夫来刺激她,竟是把这些都打听得清清楚楚。
楚琞的眼睛先是微微阖了分毫,接着又恢复成了原先的样子。只是他这一细微的神态变化在
云妃眼中看来却是有了别的意思。
原来德妃在他心里的地位果然不一般!
只是不知他对自己与德妃的定义各是如何?
“风绵与我自幼相识,她的为人我是最信得过的,加上她父亲与兄长如今是我南楚的军中重臣,所以她的封号便要有所不同。”
原来他们是青梅竹马!
“只是我与她的关系并非是外人看到的这样,我和她有言在先,这背后……背后的事情我也不便和你细说下去,但你只需记住一点,我与风绵绝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她也绝对不会对你怀有敌意,以后你也不必与她深交。”
他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他们之间不是我以为的那种关系?
他怎知我心里又是如何看待他与德妃的?
他之前不也曾留宿过德妃宫中吗?临桉去找他的时候连德妃宫门都进不去。
“皇上怎知我心里又是如何看待的?”
楚琞低头一笑,旋即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心里想的那些只有你我之间才有过,其她人没有。咱们的儿子就是最好的证据!”
“你!”云妃羞得别过脸去没眼看他。
细细回想从前,她倒是觉得他此话应该不假。
他后宫妃嫔这么多,他该是个游历花丛的老手才对,可却实在不像。
“所以,你现在总算可以告诉我昨日御花园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吧?”楚琞微笑着看向她。
云妃羞红着一张脸不好意思看她,于是裹着被子转过去背对着她,低声把她昨日在御花园里见过的人、听过的话大差不离的全都告诉了他。
楚琞一听,心里瞬间便有了眉目:看来禁足半年还是太轻了!
云妃悄悄转过头去看他,却见他起身准备离开,脆弱加虚弱的她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只是他倒不是真的要离开,而是不久又抱了一床被子进来。
云妃皱着眉望着他一步步走过来,不解地问他:“皇上你抱被子干什么?”
楚琞冲她抬了抬眉,说道:“原先我的枕头被你扔了,现在你身子虚弱,我不和你抢一床被子。如今误会已消,夜深了,爱妃是否可以许我回来睡觉了?”
云妃低头一笑,没说话,而是自己先躺着睡下了,同时也给他空出了一半的位置。
这便算是真的同意了,与他和解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只是不一会儿,等他躺下后她便被她隔着被子抱在了怀里:“你知不知道,昨日你差点儿把我吓死了。”
云妃翻过身来看着他,只见他已经闭上了双眼,嘴里仍是在小声说着话:“以后不许再这样不问清楚就和我生闷气,我可……”
“可什么?”
她小声的在他耳边问道,却并没有等来他的回答,等到的是他绵长的呼吸声。
她忍不住从被子底下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下巴,感觉冒出了浅浅的胡茬,再仔细一看他的眼睛,这才发现他眼底有乌青。
见他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云妃这才小声的叫外面负责守夜的云屏进来把蜡烛全都灭了。
云屏见他二人眼下总算是和好如初了,于是就笑着轻轻将屋里的蜡烛全都吹灭,然后从外面轻轻地把门阖上。
……
等到第二日他上早朝去了,云妃才叫了云屏和云罗进来。
这一问她才知道,原来自前日她九死一生剩下孩子之后,昨晚他才第一次合眼。
前日他冒着大雨抱自己回来,后来就一直在门外焦灼万分的等着里面的消息。好不容易等到傍晚孩子出生了,他先是进来守了自己一个时,而后便去守了孩子大半夜,然后又马不停蹄的来了章絮宫看自己醒没醒,直到后来她醒来,他悬着的一颗心只怕是那才落了地。
想到这两日他都守着自己和孩子未曾合眼,蓦然一下,一颗泪珠从眼角滑落。
云妃笑着抬手将眼泪擦掉,决定要好好修养、早日振作起来。
她有一个这么爱她的人一直守在她身边,她还有孩子没见着,她得要早日养好身子去见孩子。她不能让身边的人为她担心,她更不能放孩子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太医院里。
雨过天晴,云消雾散,章絮宫里先前难产到差点一尸两命的云妃这半个月以来气色恢复得不错,楚琞瞧着她不仅精神面貌越来越好了,整个人倒是也比之前丰腴了一些,这才渐渐从她生产那两日的阴霾中走了出来。
而那位一直等着好消息的敏妃则是在云妃产子后的第二日就又被禁足了,而且这次是一年。那两个曾在云妃面前嚼舌根的小宫女后来则是各被杖责二十,然后逐出了宫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