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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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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司徒修心里嘀咕难道这件事真的这么容易过去的时候,出去查案子的史主任先一步到达了医务室,他匆匆忙忙的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抢过齐叔的大茶缸开始灌水,徐有为等他把水灌痛快了才对他竹筒倒豆子全说了,连一丝一毫的隐瞒都没有,徐童在旁边觉得史主任怎么也得害怕一下或者惊悚一下才算是对僵尸的尊重,但是,万万没想到!史主任连眼皮都没颤,只是上下打量了一下司徒修对徐有为说:“局长,这个事你是准备走私?!”
史主任说话的感觉就跟他要和徐有为干啥违法乱纪的事情一样,徐有为坦然的拍拍史主任翘着的二郎腿,用徐童刚才的借口说:“这是抗日英雄,我们要保护!国家现在对抗战的老兵都有优厚的福利政策,咱们作为公职机关更应该贯彻国家的方针,你说呢!老史!”
史主任直接赏了徐有为两个大白眼仁说:“甭给我整这没用的,现在东西丢了,咱们人抓不住,到时候你和老大去解释!”
“东西是国宝,甭管干嘛用的,还是要找回来!”徐有为一改刚才的油腔滑调、端起局长的架子说:“人呢!他不是主犯但是也有错,该有的内部处罚一点不能少!”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说:“司徒留了点那个幕后人的证据,让老齐现在就检验看看有没有什么指纹啥的能查,另外,既然信不是邮局送的,查司徒家附近的监控,我就不信信是自己漂过去的?还有,东西是扔在路口垃圾桶附近的,找,总会有人把东西拿走!事过留影,咱们做警察的不能让犯罪分子嚣张!”
“是!”史主任点点头痛快的应承下来,被徐有为嘱咐‘这事不准外泄’后他就直接去找齐叔商量一个查证物一个查监控,看着他短小精干的背影利落的走了,司徒修不敢置信的看着徐有为,后者一脸和蔼的憨笑说:“他一室负责全国的案件手底下的多是部队出来的,专业性太强的目标难免捉襟见肘,老季这人你知道,脸酸的很、谁的面子都不给,这次他卖你一个人情以后找你私底下帮个忙,你好意思说不?”司徒修苦笑的摇摇头,他要是早知道事情是这样的一定一开始就向局里报告,他害怕人家把他当怪物看,他不想失去这些他好不容易得来的生活!
季舒玄进来的时候医务室的几个人正在吃早已超时的午饭,徐童拿着徐有为的工卡去餐厅打包的小炒,特意给只能喝血的司徒修炒了一盘猪血,怎么也算换个口味吧!司徒修惊讶的看着在他眼前打开的餐盒,徐童笑嘻嘻的说:“司徒大哥,你尝尝,厨房大妈的食材可是货真价实的!”
“谢谢!”司徒修心中带着点滴的感动,他没想到大家真的不带有色眼镜看他。
季舒玄慢悠悠的走进医务室,徐童赶紧站起来问:“季主任,您吃饭了吗?要不我上去给您打一份饭?”
“不用!”季舒玄走到沙发边直接坐下,翘起二郎腿上下看了司徒修一眼说:“真没想到,这就被发现了?你也太不小心了!”
徐有为三人惊讶于季舒玄的话,不知道他是早早的知道盗宝事件始末还是早就知道司徒修是僵尸,徐有为直接问:“老季,这事你做的不对啊!有问题咋不向单位领导汇报呢?”
季舒玄瞥了徐有为一眼说:“汇报?汇报什么?盗宝的事情我不说史达夫也能查到,不过时间早晚的问题!他是僵尸的事情毕竟是人家的个人隐私,我没那么鸡婆!”
“嘿!老季,这事你要是早说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不是!”徐有为话音刚落,季舒玄说:“你又不招他当女婿,要什么心理准备!”徐有为被他噎的只能嘿嘿一笑。
季舒玄再看向司徒修的时候眼神突然变化了一下,但他似乎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你是被沧溟咬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语音虽然平和但徐有为敏感的察觉到他的心绪正在剧烈的波动。
司徒修似乎并未听出异样,只是点点头说:“是的!僵尸王,我到现在都忘不了他!”
季舒玄听到这句左手手指无意识的敲了敲自己右手手背,徐童看他沉默就在旁边复述了一下司徒修的事情经过,并说:“季主任,司徒是被陷害的、小宝那么小、那么可怜,您帮帮他们吧!”说完她赶紧狗腿的给季舒玄倒了一杯茶。
季舒玄看了一眼递到手边的茶杯伸手接了过去,他捧着茶杯并没有喝,只问徐童:“徐童,你告诉我,你听到他是僵尸你不害怕吗?你不觉得僵尸应该就是坏的吗?”
徐童摇摇头说:“不会呀!他们又没害过人!”
“你怎么知道他们没害过,也许你不知道!再说了,那几个被他袭击的保安不算吗?”徐童没想到季舒玄的问题如此咄咄逼人!
“嗯,不会,我想他不是从心眼里想伤害他们,再说如果他真的想可以杀了他们呀!”徐童拼命的想:“再说,即便他真的为了小宝伤害了陌生人在于我来说也不会觉得他是个坏人,或者说他只是犯了错的人,毕竟对于小宝来说他还是个关心他的好爸爸!”
“原来如此!”季舒玄此时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抿了抿入口回甘的茉莉花茶,他心底的某些物质似乎被触动了,但表面上仍旧是淡淡的说:“第一件事,当初沧溟一定不是被华阳子追着才出现在南郊,华阳子还没那个本事!”他话音落下另一面正仔细研究物证的齐叔伸过脑袋来,毕竟那是他曾经奉为神祗的师祖听到季舒玄的褒贬自然心里不悦,只是想开口维护的时候被徐有为放在身侧的手压了压。
季舒玄并不在意齐叔高不高兴,只是继续对司徒修说:“第二个,你说害你的人有可能是东条英机的后人,这点我不敢苟同,因为时间太久,是不是真有如此执着的追随者不好说!我到觉得这个人应该有更加迫切的作案动机才对,当然这人肯定是知道你的身份、来历,甚至知道你目前的住处和所有的底细,所以我觉得可以从这几个方面入手追查知情人!”司徒修和徐有为同时赞同的点头,司徒修多年来一直在齐叔的羽翼下躲藏,知道他存在的人肯定不多,排除齐叔的作案可能,那么知道底细的人一定是少之又少!
“最后,你带着的那个孩子,僵尸有了血瘾怎么解决我也不知道!”季舒玄说到这里眼神暗了暗,呼吸似乎也带着丝急促,不似平日里性冷淡一样的性格多了丝人的情绪波动。
当然,他这句话也让其他人情绪波动,比如徐童,比如徐有为,他把脑袋从饭盒里抬起来,用纸巾擦了一把大油嘴说:“老季,你说真的?!”96年季舒玄跟着他在五局起,无论什么灵异方面的事情就没有他不知道的,能把他难住的事情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季舒玄似乎并不在意自己在业务上被局长质疑,只是坦然的说:“我没必要骗你们!”
徐童只能无助的伸手拉拉季舒玄的袖子说:“季主任,那小宝怎么办?”她说话的时候眼圈带着一丝红晕,她不是个爱哭的孩子,但看到一个小朋友无助的躺在病床上、大家束手无策的感觉还是让她心中酸涩。
“怎么办?”季舒玄声音颤抖了下,抿着嘴像是下了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将茶杯狠狠的放在桌子上侧头对徐童说:“你不是有一张名片吗?问问名片里的人,也许他知道!”说完他一刻不等的站起身让过徐童走人,小丫头愣愣的站着手还保持着刚才两只手指伸出去夹袖子的样子,心说:关于僵尸的事情不找老道、和尚,找个做投资的?是我耳神经出了问题?还是他脑神经出了问题?!
司徒修看到自家主任已经快步走到门口了,匆匆站起身说:“主任?”
季舒玄听到他叫停住脚步站在门边并未回头,只说:“你既然还是第五室的调查员就干好你自己该干的事情,做错事还有弥补的机会应该算是上天对你最大的仁慈了,千万珍惜!至于你儿子的血瘾,如果那个人也没办法那世界上就没人有办法!”说完要说的他真的挥挥手不带一片云彩的走了,就连平常应变能力极强的徐有为半天都没从事情里缓过来!
司徒修一看徐有为也不知道该咋办只能看向徐童,事情都到这份上了徐童也知道不是自己耳鸣听错了就跑回自己的办公室打开抽屉拿出那张名片,将名片推给徐有为,结果就听她爹对她说:“老季让你打,你就打一个试试!”这算啥?明明大家心里都没底的事情推给一个小姑娘做,我又不是‘临时工’!
徐童磨磨蹭蹭的拿出手机拨通了上面的号码,打开公放听到里面接通的声音就跟扔烫手山芋一样将手机扔在桌子上,里面清晰的传来了一个磁性的男中音:“徐童,你找我?”
被点名的人不知道他怎么知道这是自己电话的,徐童也已经无力去追究这个问题,只说:“您好!Cedric先生,我,有点事想麻烦您!我不知道您现在是否方便!”徐童说话的时候带着些磕磕绊绊,她实在不知道如何去和一个外企大老板沟通灵异事件~
谁知电话另一头的Cedric却没有一丝的不耐烦,只说:“徐小姐,没关系,无论什么事情你请直说!”徐童反而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看用眼神在徐有为和齐叔两人身上来回穿梭:这让我怎么说?问您僵尸染上血瘾怎么办?!这会不会让人觉得我是神经病?!你这事找个国际友人还是个生意人,季主任不是脑抽了吧?!
齐叔想了想从旁边检查台边走过来凑到电话近前说:“我说,这位先生,你认识一个姓季的吗?是他让我们找你!”他没有说的非常明确,语言含糊就是为了确认这个人和季舒玄到底是不是认识,才能判定能不能让这个人知道司徒修的事情。
“季筠?”Cedric声音里带着难以掩盖的兴奋,徐童刚要开口否定被徐有为直接捂住,他对着电话说:“呃,您看有什么事情咱们是不是当面聊比较好!”电话那边痛快的应了一句‘可以’,徐有为才说:“那麻烦您来一下这个地址,您看方便吧!”他紧接着报出五局的地址说:“您看您什么时候能到,我让徐童上门口迎您!”他和齐叔这一系列的骚操作看的徐童和司徒修青蛙眼互看,真把一个外商弄来五局?不会摆乌龙吧?!
Cedric似乎并不以为然说:“嗯,我开车过去需要一个半小时!”
“好的,没问题,一会儿见!”徐有为痛快的把电话挂了,按捺不住的徐童说:“爸,咱们不会找错人吧?!”
“找错人?你会找个女鬼当秘书吗?傻丫头!”齐叔拍了一下小丫头的脑袋继续回去看他的显微镜,徐有为则耐心的对闺女说:“这个Cedric先生,我一早就怀疑他有问题,否则那个水妖要杀你的时候,咋他进了游泳池那水妖就跑了?!”两个问题徐童无法解释,如果说Rebeca的身份并未被他所知,那么他那次及时的救援怎么说呢?徐童确实感受到他救助自己的瞬间水妖就跑了,如果按正常理论水妖不是应该把他和自己一起干掉吗?!
司徒修此时似乎想起什么在旁边补充道:“那天,我本来在换岗休息,熟睡间突然感觉到一股恐惧,几十年了都没有这种感觉,但那日和水妖面对面并没有这种感觉!”
“丫头,我们不会怀疑他是好人!”徐有为很淡然的说:“我们怀疑他不是人!”徐童被父亲说的怅然若失,她捏着名片坐那里想:Cedric先生不是人?难道他也是僵尸?还有季主任,他一开始说不认识这个人但又让我们找他,不认识这个人怎么会确信对方知道血瘾的事情?摆明了季主任在骗人,他会不会就是Cedric先生要找的季筠?如果是,他为什么避开Cedric先生?他们有仇?可据之前的观察又不像,总感觉Cedric的语气里更像是在找一个他的亲人甚至是...爱人!
墙壁上时针、分针‘滴答滴答’的变化,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徐童匆匆去大门口迎候那位外商企业家莅临五局。刺眼的阳光照耀下一辆PaganiZondaRoadster跑车出现在她眺望的视野里,身后的值班室大爷突然打开小窗伸出头说:“童童,局长这是什么客人?”五局的公职机关出入的公车多,私车不是没有但是非常少,就算帝都现在富裕到满大街宝马、奔驰随便跑,不开玛莎拉蒂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有钱,但这种全球限量版跑车还是非常少见的,尤其是对于苦逼的工薪阶层来说跟看见UFO没啥大区别!
徐童简单和大爷解释一句上前一步等着那车在她身前不远停下,车窗落下里面那人摘下墨镜侧身做了个手势算是打招呼:“徐小姐,让你久等了!”
“Cedric先生!”徐童赶紧在车前弯腰说:“那个,给您添麻烦了!”
“不必如此客气!”Cedric平易近人的一耸肩,然后在控制台按了一下,车门如飞翼一般打开,他指了指副驾驶让徐童坐上去,武警这时候已经打开了铁闸,油门一轰车划着流线型进了第五局的大院。徐童靠在真皮座椅上心里泛起点点骚包,这可是她头一次坐如此顶级的豪车,后来她八卦的去查了一下这辆车价格,600多万美元!好吧,徐童觉得这种奢饰品能坐一次也算是屁股的荣幸,人生完美了再无遗憾!
从停车楼徐童一直引路带着Cedric走到五局大门,一路上路过的工作人员一看这位的衣着品味全都窃窃私语两句,徐童被同事们在微信群里频频@,可惜她现在还在享受众人的回头率根本没注意!走入电梯狭窄的空间,徐童闻见身旁人身上若有似无的古龙水味,这样一个犹如巴黎时装周T台上模特般的人物无论如何无法让她联系到‘僵尸’、‘鬼怪’、‘灵异’这些不入时的字眼,尤其是上下电梯时人家非常绅士的手势和身姿,徐童有一种直接坦白交代然后给人家鞠躬赔礼道歉的冲动!
地下一层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徐童转头发现齐叔办公室的门是打开着的,但说话的声音却是从治疗室里传出来的。徐童心中惊异脚步就不自觉的往治疗室去被忽略的Cedric就这么跟在她的身后。两人步入的时候竟然看到治疗床上的小宝正在全身抽搐,他那两颗代表身份的僵尸牙暴露在嘴唇外,整个人的面色和裸露在外的皮肤可见全身的青紫色,最为惊悚的是他原本胖乎乎、可爱的脸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紫黑色的纹路,好似一块碎裂的钧瓷!徐有为和齐叔束手无策的站在一边,司徒修也只是紧紧的抱住小宝进行语言安抚,虽然毫无任何效用,好在治疗床上的禁锢非常牢靠小宝才没有暴起伤人!
此情此景徐童万分后悔自己刚才的疏忽,这万一吓到身后的局外人该怎么办?没想到Cedric语气平和的指着小宝问徐童:“这是你打电话给我的原因?”那种淡定无波的口气就跟她和梅小雅在家看电视讨论剧情一样,还没她俩看到小鲜肉情绪波动幅度大!
“那个,是季主任说的让我们找您…”徐童用眼角余光偷瞄Cedric先生棱角分明的侧脸,虽然对方似乎处于镇定状态但谁知道是不是巨大惊吓后还没反应过来!只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反而是让徐童没反应过来,他走上前两步、伸手扒拉开僵在那里的司徒修,抬起手用食指和中指在小宝的额头上轻轻的弹了一下,那动作轻微的犹如鸿毛轻落一般不应该造成任何本质性后果。可就是这样一个简单、轻巧的动作,原本剧烈挣扎一副要摆脱桎梏的小宝居然瞬间安静了,他缓缓的闭上双眼、慢慢的躺会抢救床,身体放松逐步进入平缓的睡眠状态。
司徒修猛然抬头直视眼前人,Cedric这才来得及用目光上下打量离他近在咫尺的司徒修,看到对方的脸他眼神微微的眯了一下说:“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你是谁?!”司徒修条件反射的伸手将腰间的配枪拔出来,直直的指着Cedric说:“刚才的气息,你是谁?说!”
“我现在叫Cedric!”Cedric伸手扒拉开快怼在脸上的手枪说:“别玩了,这东西连你都杀不死!”他优雅的转过身,将手里一直拿着的墨镜放进衣服口袋,然后礼貌的对一直处于观望状态的徐有为伸出右手说:“您好,徐局长!”
徐有为公式化的伸手和他握,感觉到对方掌心那人类普遍拥有的温度心中确实疑窦丛生,但开口只是笑问了一句:“Cedric先生,那以前呢?”他的问题让Cedric不自觉的挑了一下右眉梢,徐有为补充问:“以前您叫什么?”
“沧溟,颜沧溟。”Cedric收回自己的手并未做任何的隐瞒,这让在场的知情人同时心中一惊,随着齐叔下意识惊叫出的‘僵尸王沧溟’徐有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同一时间伸出手把呆立在旁的自家闺女一把薅到身后,齐叔顺手从治疗床抽屉里摸出一瓶朱砂捏在手里和徐有为并肩而立。司徒修则紧了紧不自主的颤抖起来握枪的手,吼出一声:“是你,是你把我和小宝害成这样的!”
“害?”Cedric似乎完全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双手抱在胸前从下往上仔细观察情绪明显失控的司徒修,潜台词是:你好端端的站在这里,我害你什么了?
司徒修一看对方似乎并不准备承认自己的‘罪行’时无可忍耐:“我和小宝成为僵尸就是你害的!你还不承认?!”
“哦…你说的是这事呀!”Cedric这时似乎才明白对方一副‘自己睡了他老婆’的样子是何原因了,只是他说话的语调依旧不是很正经:“你这话说的不对,怎么是害呢?我想起你是谁了:上个世纪三十年代末,在去往南通的客轮上我见过你…”说着他一指床上的小宝:“还有这个孩子,除了你们,我记得还有两个女孩,嗯….”
“那两个女孩有什么问题?”徐有为潜意识觉得他话音停在这里似乎意有所指。
Cedric一摆手说:“也算不上问题,其中一个女孩应该是日本人。”说着他用手指轻轻的点了小宝身下的抢救床一下才说:“这件事本来我都忘了,你要不说你是我咬的,还真是想不起来了!”呃…徐童不敢置信的听到这句对话,把人家都咬成僵尸了您就不会看一眼对方啥样?人家和你脸对脸得有好几分钟了您仍旧愣是没想起来也就算了,竟然只记得其中一个女孩是不是日本人,这种选择性记忆真伤人自尊!
司徒修愣愣的看着他说:“你怎么知道成雅是日本人?”自己当时没有发现确实是当局者迷,徐有为能推断出来是因为作为警察对于事件的敏感度,但他?一个竟然想不起自己是谁的人,能够准确的说出一个几十年前人的情况,这太值得被怀疑。
“很简单,中国女孩在鞠躬的时候不会把双手放在膝盖上。”Cedric轻描淡写的一句噎的司徒修无话可说,他怎么想不到不过是游轮上的擦肩而过隐藏在自己身边的成雅就被他猜中身份,那该是个精明的人才对!可,竟然连对自己和小宝一丝印象都没,难道他是装的?目的何在?
Cedric并不知道司徒修此时心里已经开始猜测他是不是要‘攻占地球’了,只是对徐有为说:“你们五局不是这样待客的吧!我大老远堵了一个半小时,咱们能不能找个地方坐下喝杯咖啡慢慢聊,我一路踩刹车踩的腿都软了!”徐童到目前为止都不能相信眼前的高富帅、精英人士会是僵尸王!最重要的是他太像个活生生的人了!哎,不对呀?!徐童马上想到一个原则问题,齐叔说过僵尸不能饮食、只能喝血,当然,适当的清水可以勉强接受,但自己曾经亲眼看见过他喝咖啡,这件事不对吧?而且…他的手是热的!
带着疑问徐童跟着众人回到了齐叔的办公室,尴尬的是五局里都是些爱喝豆汁、豆浆的土包子,这里没有咖啡机、更没有现磨咖啡。徐童从齐叔里翻出一包雀巢速溶咖啡,用一个大号马克杯冲好端到那位现代僵尸王身前,对方礼貌的接过杯子、结果他喝了一口直接吐槽:“我的天呢!还有比这更难喝的东西吗?”他放下杯子一副‘我拒绝’的神情,周遭人看到沙发上的齐叔脸上瞬间爬满尴尬,身为道士被僵尸嫌弃,估计齐叔心里的阴影面积正在无限扩大中!Cedric打量了一下整个办公间的环境才继续刚才的话题:“那天,碰到你们那天真的只是个巧合,我猜到那个女孩可能是特务觉得蛮有意思的,就一时兴起跟着你们下船去一探究竟。南郊密林里,看到你和那个小朋友中枪、听到你们心里‘不想死’的呼喊,我想,或许,我可以完成你们的愿望,救你们!”
“你是说,你咬他们为了救人?!”齐叔觉得对方的话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自他五六岁跟着师傅修道开始就认定‘僵尸喝人血’、‘僵尸都是害人性命的’,他相信司徒修还保持着一丝人性但绝不相信自古就有的僵尸王咬人是为了救人:“你不是被我师祖追,所以咬人喝血?”
“你的师祖?”Cedric仰头冥想了半天,一脸茫然的问:“那是谁?”齐叔扶额,和这位聊天自己的血压已经从高到低彪了好几个抛物线了!
“哦….” Cedric这一声让齐叔的血压又划出个美股熔断般的弧度,他抚掌说:“是不是一个中年男人?一撮狗油胡、长的特别猥琐,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道袍,拿着把桃木剑跟跳大神的一样?”他的描述让齐叔死死的抓着沙发扶手才没跳起来和他拼命,咬着后槽牙齐叔勉强的点了下头,Cedric了然的说:“我想他误会了,在南郊的沉睡的僵尸并不是我,那里蚊子那么多太不适合居住了!我当时住在上海,本来是要坐客轮去嘉兴办点事,当时下船是因为一时好奇多管闲事,就因为你们我耽误了大事,否则也还真是想不起你来。”看来被季主任说对了,这位僵尸王恐怕早早的就混在人群里了。还有就是,这位真的太伤人了,哪有这么说话的,徐童都担心再被他说下去司徒修非得抑郁症不可!
可惜司徒修被说的没得抑郁症但快要躁狂了,他指着Cedric 说:“你,咬我还说想救我?!你知不知道我们这些年是怎么过的?你知不知道我们生不如死!”就连徐有为都从没见过司徒修这么激动过,他的五官都扭曲着,一副狂犬病发的前兆,不是齐叔死死的按住他都要扑过去咬人了!
只是Cedric并不受影响,看到司徒激动的神情也无动于衷的说:“你不要忘了,是你心里说不想死我才多手救你的,你应该感激我给你们第二次生命!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被我咬过的僵尸不能吃东西,但是似乎除了这一点并不算很糟糕,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