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透》三两天

8、第 8 章 “怎么着？

　　耗子蹲在学校转角的包子铺门口，顶着一张通宵后的肾虚脸，大口咬手里的包子。

　　“你小心猝死。”吴溯长腿支着摩托车等人。

　　“啊？这么明显？”耗子抬手摸了下脸，蹭出一条大油印。

　　“你又去香车宝马了？”吴溯问了一嘴。

　　耗子不吭声，低头嚼着嘴里的包子。

　　“操！你真有出息，那他妈是个小姐，她那……”吴溯让他气得简直没词了。

　　耗子前段时间在夜总会玩，认识了一个小姐，长得确实漂亮，玩着玩着成真爱了，耗子三天两头去她那过夜，这让吴溯难以接受。

　　“你甭管了，我有数。”耗子脸有点挂不住，看着不太高兴。

　　“我说什么了？”吴溯气得想踹他，条件不允许，只能靠嗓门发泄，“你要和她玩真的，咱俩就别处了。”

　　“你别说我，你那鞋给谁买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穿上校服了，别说你想玩玩男得。”

　　耗子扔了剩的半拉包子，拎着后座的鞋盒问。

　　“胡扯他妈什么呢。”

　　这话听在吴溯耳朵里相当刺耳，玩笑归玩笑，真同性恋那是病，在圈子里相当受鄙视，是对一个正常男人生理和心理最严重的诋毁。

　　“那你犯哪门子贱啊。”耗子将回一局，心情大好，凑近吴溯乐了起来。

　　吴溯突然不说话了，鼻子扫圈嗅着。

　　“操，你吃的什么馅的包子？”

　　耗子后知后觉啊了声，“洋葱肉的，贼好吃。”

　　“你大爷！”吴溯忍不了了，长腿一跨，从车上下来，停好车就扒耗子的校服。

　　“你故意的吧。”他先把校服一阵猛抖，闻了闻还是有味，不光是洋葱味儿，还有通了宵的隔夜捂吧味儿。吴溯衣服一天一换，赶哪天中午回趟家，就改一天两换，这味儿他决计受不了。

　　“那你就别穿了呗。”耗子巴不得他不穿，最近学校抓风纪抓得严，直白说就是考核教师的KPI指标严，哪个学生给班里扣了分，班主任洗脑式的自愧教育让人想轻生。

　　吴溯把衣服抛过去，抬腿上了车，没成想到了校门口，这人又返回来把衣服拿走了。

　　方翊依旧挂着红彤彤的袖标，冷言厉色的脸配上那抹大红，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神圣。

　　吴溯对他的精神状况深表怀疑，广场上笑得那人是他分化出来的第二人格。

　　或者是二中哪块风水不对，鲜花一进学校就变绢花，太邪门。

　　吴溯特意放慢步子，路过方翊身边的时候停住。

　　方翊目光垂直，直接落到后边穿着短裙的女同学。

　　吴溯不急，就在一边站着等，跟门卫攀谈起淮海低收入基本工资的民生问题。

　　他异常的存在，终于引起了方翊的注意。

　　“你有事？” 方翊本子一合，看着他问。

　　方翊的视线直接又逼人，吴溯莫名紧张，像个情窦初开的姑娘，手里的纸袋抬得很低。

　　“那什么，周五正好路过广场，你挺6啊，我看玩滑板都穿这鞋，你试试。”

　　方翊扫了一眼纸袋，视线回到吴溯一贯不正经，今天不正常的脸上。

　　“谢谢，不用了。” 拒绝得很方翊，很生硬。

　　吴溯笑了笑。

　　“拿着啊，我特意给你买得。”特意两个字他咬得很重。

　　方翊抬手看了一眼表，指着走廊说，“我得去交考勤，谢谢你，我确实不需要。”

　　“我都买了，不要我给谁，我不穿这个牌子。”吴溯没耐心了，语气不善。

　　都是大老爷们，磨磨唧唧个什么劲儿，以前巧克力不收得挺顺手吗，这会装什么不好意思呢。

　　吴溯的变脸像是意料之中，方翊不为所动。

　　校服上刺鼻的洋葱味儿呛得吴溯眼睛通红，穿校服就是他低头的态度。

　　方翊的眼睛像上了一层浆，永远将他隔绝在外。

　　对着程甜可以笑，对着广场上的孩子可以笑，到他这就成了一脸冷漠，冷到发硬，硬到扎人。

　　他也是纳闷，自己哪儿这么不招方翊待见。

　　吴溯心里有一把掩藏的火，如今像浇了一泼油，烧得猝不及防。

　　他甩开膀子，当着方翊的面脱了校服，一脚踢飞了地上的纸袋。

　　“给你脸了，不要你就他妈扔了，我不收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