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透》三两天

7、第 7 章

　　李园蔓在商场兜兜转转，明明两件花色款式都一样的连衣裙，她偏偏纠结到底哪件好看。

　　吴溯平时耐心还行，也陪程甜逛过街，今天却燥得爆炸，他看着手表，商场还有半小时闭店，他想去楼上的运动专柜，在两件裙子里随手一指。

　　李园蔓惊讶地睁大眼睛，“我也喜欢这件。”

　　吴溯脸上笑意不减，心里开始计时，数到五再不走，他马上say goodbye。

　　李园蔓似有所感，马上让导购开票，吴溯没有结账的意思，她倒也没什么情绪，颠颠儿跑去交了钱。

　　吴溯拎着李园蔓的购物袋，一上电梯就大着步子往上迈，李园蔓空着手，气喘吁吁地在后跟。

　　他记得方翊穿得牌子，特意问导购哪款玩滑板穿更舒服，导购给他推荐了两款，外形相差无几，他却纠结了半天，让他猜方翊喜欢什么颜色，还不如让他猜方翊老二的尺寸有谱。

　　导购也是有点凋零，从没见过大老爷们给自己买鞋被颜色难死。

　　“灰色更适合你。”李园蔓都看不下去了，直接给出建议。

　　“灰色？”吴溯拿起来又看了看，带色儿的鲜花才好看，“要那双橙色得。”

　　吴溯先送李园蔓回酒店，再一路飞跑回中心广场，喷泉边人早散了，只剩下社区的秧歌队。

　　他甩了两下手背上的汗，找了个台阶，抽出鞋盒盖垫在底下，坐着点了根烟。

　　“傻/逼。”吴溯抽着抽着烟，突然笑了。

　　他笑自己同情心泛滥淹了大脑，不想方翊周末带课穿着那双坏了的鞋，他压根连人家电话都没有，又关他屁事，山区光着脚上学的也多了去了，傻/逼啊。

　　周末两天吴溯没在淮海，跟着他妈去了汤泊温泉度假村，同行得还有李园蔓一家。

　　李园蔓算是个挺有意思的女孩，性格直爽，快言快语得，吴溯一开始嗯嗯啊啊，后来慢慢也能跟她聊上几句。这种接触吴溯不反感，试着当个女朋友也不是不行。

　　星期一的早晨，吴溯打着哈气从电梯出来，一眼就看见被他遗忘了两天的鞋盒，还躺在玄关柜上。他在电梯口站了一会，转身又进去了。

　　“妈，我校服上衣放哪了？”他站在蔡玉叶床头边问。

　　自从吴溯换了书包，没再出现奇奇怪怪的女性用品，蔡玉叶又恢复了九点起床的美人作息。

　　蔡玉叶眼睛半睁半闭，以为自己听错了，迷迷糊糊说了一句扔了。

　　“我！操！叶姐，你扔我校服干吗啊？”吴溯像被点了的炮捻子，立马炸了。

　　“你又不穿，我送给村里的亲戚了，他们干活穿。”蔡玉叶翻了个身。

　　“我！操！”

　　“我！操！”

　　“我！操！”

　　吴溯原地连嚎三声，依旧难以平复他凌乱的心情。

　　“狂犬病去打针啊。”吴溯的起床气遗传了他妈十成十，蔡玉叶也不惯着他，指着门口让人滚。

　　吴溯又去衣帽间翻了一通，连个拉锁头都没找着，他确信他的校服已经在某个果园里发光发热了。

　　一通翻箱倒柜，他累得只剩手指头能动，拨通了耗子的电话，“你校服借我用下。”

　　“什么玩意儿？”耗子那边传来哔哔嗡嗡的电动车声，明显已经出门了。

　　“校服！school uniform！”吴溯彻底烦了，再多重复一句他就想提刀了。

　　“我！操！”耗子也凌乱了，“早说啊，我都出门了。”

　　“你在校门口等我。” 吴溯说完就挂了电话。

　　拎鞋出门前特意自查了校牌在兜里，确认身上无任何能和磁铁生成反应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