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兰（星旋）》深蓝制作组

6、六 chapt

　　两人在燧城的一条著名的露天夜市街，找了家热火朝天的大排挡，坐了下来。
　　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林兰执意要求。因为她很熟悉这里，而且这里人特别多，她暗自觉得能给自己壮壮胆……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和星旋在外面吃饭，她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

　　不过星旋并没有聊什么重要的话题，似乎也和往常一样，只是随意地和她聊聊天。

　　两人正在吃饭的时候，
　　他们的桌边，路过了一个清理盘子的六十多岁的老人。
　　只见那位老人手里端着一摞的盘子，筷子凌乱地摆着。

　　当他路过他们桌的时候，一支筷子刚好不小心掉了，掉到地上之后弹了一下，滚到桌子下面去了。

　　星旋立即弯腰要去捡。
　　只见那位老人很惊惶，连忙也弯腰，口中喃喃道，“我来，我来……”

　　星旋：（淡笑）没事，我来。
　　（像是怕自己动作太慢了，老人会弯下腰，星旋很快弯下腰去，但是弯到桌子下面的瞬间他的腿有点疼，但他忍住了，把筷子捡起来还给了老人。）

　　（林兰看到星旋顿了那一下，心里一疼。）

　　端盘子的老人说了声谢谢之后，就离开了。
　　星旋重新看向林兰，脸上浮现云淡风清的笑容。

　　星旋：你家里人都住在老家吗？

　　林兰：嗯，对呀，在我们那个山村里。

　　星旋：你爸妈身体还好吗？

　　林兰：他们身体还好的，最近几年也不怎么做农活了，也就在园子里种种菜。

　　星旋：他们给你…找好相亲对象了？

　　林兰：……其实也…还没有啦……

　　星旋：那你今天说要回老家结婚？

　　林兰：（侧开目光）是我爸妈催我了……催我早点找对象……
　　（心里想道：虽然直接这么说出来了，但是应该不影响离职手续吧？星总之前都答应了我可以让我走了。
　　林兰，你可一定要坚定走的决心啊，再这么耗下去你就要完蛋啦。）

　　（星旋像是思索了片刻。）

　　星旋：原来是这样，其实他们说的也对。
　　（轻描淡写地带过）
　　对了，你大学是为什么选择了学护理呢？

　　林兰：唉……其实我本来是想学医的，但是报志愿的时候分数不够，报不了好学校的医学，就学了护理。

　　星旋：哦。

　　林兰：当时太年轻了，就想去个有名气的学校。
　　其实现在想想，其实可以去一个普通一点的大学，学医就好了。

　　星旋：学医应该很难吧。

　　林兰：难是难的，但我如果能重新选择的话，还是想学医。

　　星旋：嗯？

　　林兰：其实学护理也还好，就是挺偏临床的。
　　我想在专业领域学深一点，如果能当一名医生就好了……

　　星旋：……

　　（林兰见他沉默了片刻，有些局促。）

　　林兰：阿，不过，能当护士也挺好的啦。
　　就是雇员待遇不太好，入编了才好一点。

　　星旋：学护理不也能治病救人吗，说来还要感谢你，我出车祸的那一次，你在现场临危不乱，早早把我送去了医院，不然我这条腿可能就废了。

　　林兰：那也不算救你命吧……你也没什么事的嘛。

　　星旋：其实我当时真的不敢动，只担心腿断了。不过你当时跟我说，“听你的声音中气十足，肯定没事”，我就放心了很多。

　　林兰：是啊，如果撞到脑袋或者胸腹部，一般喊不出来的。当时你能喊我的名字，就说明你没大事呀。

　　星旋：那，你觉得我这个情况，会有后遗症吗？

　　（林兰表情轻松地笑了笑。）
　　林兰：你那个没事的，骨头没裂，肉长长就好了。你是用脑工作的，又不是干体力活，不影响的。

　　星旋：嗯，难怪你当时遇到事情也临危不乱，也许正是因为你学医的吧。

　　林兰：…你抬举我了……
　　（心里想道：这什么情况，要给我升职，挽留我？）

　　星旋：你想在燧城这边长期发展吗？
　　比起你老家来说？

　　林兰：这个……

　　星旋：……其实你是不是不想回老家？

　　林兰：啊？
　　（突然心跳加速。）

　　（星旋不说话，只是笑着看着她。）

　　林兰：（心里想道：我看他眼睛里得意的表情，怎么有点像奸笑啊……）
　　我这不是……城里考编压力太大，
　　我考不上吗……（脸红）

　　星旋：很多人都是考了两三年都考上的，你已经到了最后一公里了，这个时候放弃不觉得有点可惜吗？

　　林兰：…话是这么说……

　　星旋：呵呵，先不聊这些了。点菜吧。

　　林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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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

　　星旋：我吃的有点多了，想到公园坐会儿，能陪我一起吗？

　　林兰：…好啊。
　　（想了想：反正都要离职了，估计也是最后一次陪他散心了。）

　　公园。
　　僻静的一个角落，
　　深冬。

　　夜晚，
　　两人坐在长椅上。

　　（星旋不知道为什么，开始说起自己家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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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旋：我妈走的早，那时我还小，现在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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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爸小的时候会打我，因为我读书不用功。
　　但我懂事以后，就再也没打过我了。
　　小的时候，我在县城读书，我爸还没买得起摩托车的时候，要走十几里路，给我送棉被。

　　林兰：你爸一定是一个很好的人……

　　星旋：我爸走的时候，我没赶上看他一眼。

　　（星旋看着前方昏暗的树林。）

　　星旋：刚下飞机…就看到我弟发我的消息，说他已经走了……

　　林兰：……他一定，也很想见你的。

　　星旋：我算是个不孝子……这么多年，都没有好好陪在他身边。连最后一面都没赶上……

　　（林兰沉默了几秒，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林兰：……世事难料…
　　这不是你的错……

　　星旋：其实去年初，铃兰花没开的时候，我就有点预感……
　　但我总在想，我爸岁数还不大，以后还有时间，以后可以再陪他，
　　我本来还想带他走走黄山，看看西湖……
　　我爸去过的地方不多，我还想带他都去看看……
　　可没想到……

　　林兰：我…懂的……

　　星旋：……

　　（星旋沉默了一会儿。
　　林兰只是默默地陪着他。）

　　星旋：林兰，我现在父母都不在了。只有我一个人了……

　　林兰静静地听他说完。

　　星旋：你留下来，陪着我，好吗？

　　林兰：……！！

　　（星旋见她沉默，以为她还有顾虑，自顾自地接着说了下去。）

　　星旋：……公司现在需要发展，我估计还会挺多应酬的…
　　可能会显得，不是很照顾你……我会尽量控制，但是…也做不了什么保证。

　　林兰：……

　　星旋：我只是觉得，在你身边，感觉很安心……

　　林兰：星总，我……

　　星旋：（表情受伤）…抱歉，难为你了吗？

　　林兰：没有…！我喜欢你。

　　(林兰一副发自肺腑、真真心心的表情。)

　　（星旋的表情好像是升起了一点儿希望。
　　但是又有点受伤…毕竟，在他的角度，她的回答，仿佛像是她还没喜欢到能够一口答应他的程度。）

　　（林兰见他有些受伤的表情，不忍心，又看着他的眼睛说了一遍。）

　　林兰：真的喜欢。

　　星旋：…可是？
　　（他的表情镇定了许多，仿佛已经可以接受她接下来要说的任何拒绝的话。）

　　林兰：我想先跟我爸妈谈一谈……可以吗？
　　（为难）

　　星旋：……

　　林兰：（连忙解释）不过这跟他们没关系！
　　他们同不同意，我都是喜欢你的。
　　只是，在我看来…谈…朋友…就是谈婚论嫁了……（脸红）那个……我还没跟我爸妈说过你这个人呢……

　　星旋：……哦。

　　林兰：不过他们一般不会有什么意见的。我只是想先沟通一下而已。
　　那个，是不是我说话太直接了，让你心里不舒服了？

　　星旋：（忽然释然，笑了）没事，你说的对，是应该先跟你家长商量商量。

　　林兰：那…你不怪我？

　　星旋：怎么会怪你呢，还是你想得比较周全。是我太着急了……
　　（伸手抱住她）

　　（林兰倚靠在他胸口，被他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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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兰：星旋，我们这样是不是对公司不好……

　　星旋：以后再想办法吧，你不是还要继续考编吗？
　　等你回到了医院，也就不用管他们了？

　　林兰：哦，说的也对……

　　星旋：你今天早上真是吓到我了，还以为你真的要回老家相亲了……

　　（星旋用下巴蹭了蹭她头顶的头发。）

　　星旋：真的想好了，不回老家了，好么？

　　林兰：我…我不会走的……之前说要辞职，是因为……

　　星旋：是因为什么？

　　林兰：是因为被爸妈催婚，然后又觉得跟你没有可能。我见到你就会忘不了，所以想换个地方……

　　（星旋忽然抱紧她。）

　　星旋：我们这个春节去你老家吧。

　　林兰：真的？

　　星旋：嗯，去见见你爸妈。

　　林兰：哦，好……
　　（突然又有点担心）
　　星旋……我家里有点穷……

　　星旋：我家……以前也差不多。

　　林兰又想起他父亲去年过世的事情。

　　气氛忽然哀伤了起来。

　　林兰用脸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