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兰（星旋）》深蓝制作组

5、五 chapt

　　秋天的时候。

　　有一天，政府关系总监悄悄地走到林兰的工位上，附耳跟她说，星旋晚上有接待……

　　林兰心里气到发飙，等政府关系总监走了，拿出手机给星旋发了微信。

　　林兰：（文字消息）星总你怎么还有接待？

　　星旋：（语音消息）今天有个很重要的客户……

　　（林兰听完语音消息，气到啪啪啪在手机上打完字点了发送。）

　　林兰：（文字消息）不许去！养病期间喝什么酒呢。
　　你敢去，我辞职！

　　（星旋没有再回复。）

　　（傍晚的时候，林兰去星旋的办公室，借着请他批文件的理由，其实是想看着他，让他别出去接待。）

　　（星旋坐在办公桌前，把她递上来的文件在桌面摊开，仔细看了看，发现其实没什么实质的内容，便明白了她的来意。）

　　星旋（语气柔和）：晚上我不去了，别生气了。

　　（林兰把脸撇向一边。）

　　林兰：哼！……
　　你真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似的！

　　（星旋第一次见她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有点儿惊讶，转脸看着她。）

　　林兰：医生不是跟你说了，不能喝酒吗…
　　为什么还要喝……
　　就…知道…让人担心……

　　（林兰说着，泪水忽然在眼眶里打转，
　　她忽然没忍住，呜呜地哭起来，边哭边自己抬手抹眼泪。）

　　星旋：别哭了……我没事的。

　　（林兰还是哭。）

　　星旋抽了纸巾，递给她。
　　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林兰哭了几分钟。自己拼命忍住了。
　　自己连连抽了几张纸，胡乱擦着脸。

　　想着估计妆都哭花了，她抬起右手遮着脸，继续用左手擦了擦源源不断滚落的泪珠，狼狈地走出门了。

　　……

　　林兰去到洗手间，发现妆也没有花得很厉害。
　　她的同事小娜恰好也进了洗手间，发现她神情不对劲。

　　小娜：你怎么了？眼睛红红的……

　　林兰：没事……睫毛进眼睛了……

　　（林兰沙哑地答了句，忽然又忍不住想掉眼泪了。）

　　小娜：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请假休息一下？

　　（林兰摇头。）

　　林兰：真的没事……

　　（小娜关心了她两句之后，也没有多问。
　　过了一会儿，也离开了洗手间。）

　　林兰在洗手间卸掉妆之后，走了回星旋的办公室。

　　星旋听到她进来的声音，抬起头。

　　两个人同时小声说了“对不起”，
　　星旋先止住，等她说话。
　　但她也止住了，想等他先说。

　　(星旋微微摇头。)

　　星旋：没事…你先说吧。

　　（林兰慢慢走到他身边。）

　　林兰：星总，出差那次看见你倒在地上的时候，我真的好害怕……我觉得好像天都塌下来了……

　　（虽然说这话的时候，她声音有点发颤，但她忍住了，没哭。）

　　（星旋终于觉得自己可以给她递纸巾了……）

　　星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说着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

　　（林兰接过纸巾，擦了擦还有些湿润的眼角。）
　　林兰：谢谢。

　　（星旋看她还在掉眼泪，有些不忍。）

　　星旋：其实公司就算没了我，也不会垮的……

　　（林兰生气地抬眼看他。）
　　林兰：我担心的又不是公司，是你啊…！

　　星旋：……
　　（星旋抬头看着她。）

　　林兰：（低下头擦眼泪）腿受伤了还想着去应酬，真不知道你脑子里怎么想的。

　　星旋：…我知道了，不去了。

　　林兰：哼！你还打算偷偷瞒着我呢！

　　星旋：（愣了愣）好…以后…不瞒你了……

　　林兰：（看向一旁，语气嘲讽）你要瞒我还不是照瞒啊，谁知道啊……

　　星旋：……（垂下眼帘）

　　……

　　星旋果真一诺千金，自从答应了林兰之后，就没有再出去应酬。

　　从那以后，两人的关系似乎亲近了一些。
　　他们能随意地聊天。聊聊家乡，聊聊去过的地方，聊看过的书，像是朋友一般。

　　林兰知道了他的故乡是在玉山，一个竹林如画的村落。

　　星总去过一次她住的地方。
　　她说她中秋节一个人在家做了好多的月饼，想给他寄一点过去。
　　他便说不用寄，快递寄过来怕月饼坏了，
　　他晚上开车来拿。

　　等星旋到了她住的地方，才发现那里是个城中村，非常嘈杂。一楼临街都是快餐店，晚上都架出了烧烤摊，城中村里烟雾缭绕。

　　他说她住的条件太差了……要给她涨工资，让她住到好点儿的公寓里。
　　但她说即使给她涨工资，她也还是会存起来的。

　　他就说，现在通货膨胀这么厉害，钱存久了不值钱的。

　　她说那些道理她都懂，可是还是希望能把钱都存起来。

　　他最后沉思了很久，说，“你可能还是缺乏安全感吧……”

　　林兰好奇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他回答道，“因为缺乏安全感，所以你就会想存钱。如果你老公很能挣钱，那估计你会只想着怎么花钱，而不是怎么省钱？（笑）”

　　林兰听完，沉默了。
　　虽然星旋只是开玩笑的语气，但是她的心跳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跳得很厉害。

　　星旋笑着看着她。

　　星旋：那我回去了？（笑）
　　谢谢你的月饼。

　　林兰：哦……周一见。
　　星旋：周一见。

　　-
　　入冬。
　　林兰被家里人催婚了。

　　还在老家的爸妈问她找了对象没有，当她回答说没有，两位长辈连连跟她说，她年纪也不小了，二十九了，快三十了，该找对象了。他们让她别在外面飘了，回老家县城找份工作，找个人嫁了。

　　林兰费尽了力气把长辈安抚住，说自己会好好找对象的。

　　可挂了电话，对着窗户外面的月亮，她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就浮现了星旋的样貌。

　　虽然，她过去的这段时间，有无数个瞬间觉得好像对他动心了。她一直一直自我催眠，我不喜欢他，我不喜欢他。

　　好像这两年也没有怎么喜欢他。

　　可是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脑海里全都是他……

　　林兰在床上辗转反复，睡不着觉。

　　-

　　自从被父母催婚之后，林兰就变了，和星旋在一起的时候，她会有点躲闪。

　　渐渐的，星旋也察觉出来有些不对了，但也不明白她是因为什么原因。
　　有一天，在他办公室，他问了她。

　　星旋：你是不是有心事？你家里怎么了吗？

　　林兰：没事。（垂下眼帘）

　　星旋：话说，上次考试怎么样了？

　　林兰：……还行。
　　（仍然低着头）

　　星旋：……哦。

　　（星旋见她无心和他谈话，
　　便不再多问。）

　　……
　　春节将近，
　　林兰的父母催婚催得越来越厉害了。

　　她开始睡不好觉。
　　她父母说的没错，自己已经快三十岁了，在燧城没房没车，也没什么积蓄。
　　等她再耗个两三年，真的要找对象可能都很难找了……到时候可能真的要随便找个人嫁了……

　　虽然她喜欢星旋，但她心里觉得自己跟星旋是不可能的，或者说她觉得星旋是不可能看得上她的。林兰觉得自己这样耗下去可能也只是浪费她自己的时间。

　　她苦恼了很久，可能太过焦虑，一时急病乱投医，就想试一试辞职。

　　离开这里，会不会就不那么喜欢他了。
　　离开这里，说不定她趁着年轻，还能够喜欢上另外一个人。

　　-

　　星旋办公室。
　　林兰拿着写好的辞呈走了进来。

　　林兰：星总，我要辞职。
　　（说着，把辞职信递到他的面前。）

　　星旋：（震惊，但还是语气很温和）为什么？这里待你不好吗？

　　林兰：不是。这里很好。

　　星旋：那…为什么？

　　林兰：私人原因。

　　星旋：私人原因？
　　（看着她的眼睛）

　　（林兰被他的目光看的有些心虚，于是说了个半真半假的理由出来。）

　　林兰：我爸妈催我结婚，我想回老家找工作结婚了。

　　星旋：结婚？和谁结？

　　林兰：这个不方便告诉你。

　　（林兰转身往外走，忽然觉得仿佛要泪如泉涌了。）

　　星旋：林兰！

　　（她停下脚步，回头。

　　星旋走上来。）

　　星旋：你别急着回去结婚。

　　林兰：……？
　　（林兰转过身看着他。）

　　（星旋说话的时候，是微低着头的。）

　　星旋：你要是不喜欢这个公司，我可以让你走。
　　但你别急着回老家。

　　林兰：……你答应让我走了？

　　星旋：嗯。
　　（星旋看着她的眼睛，点点头。）
　　晚上陪我吃饭吧。

　　（林兰感觉有点突然。）

　　林兰：又…接…待？

　　星旋：（有点含蓄…）不是接待，就我们俩。

　　林兰：哦……好……

　　（心里想道：完了完了完了。
　　总有预感要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