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双黑）猎杀倒计时》Eimoon

13、Chapter 13

　　13

　　“呼......”
　　太宰把中原放在床上，中原的手依旧不肯从他脖颈上拿开。中原的身体像个火炉，他把手顺着太宰的衣领伸进去，本能的汲取让他散热的冰凉。
　　“你要干什么？”太宰双手撑在中原的头两侧，没阻止中原的行为，“自己不参与计划，还要连累我吗？”
　　“嗯......”中原迷迷糊糊的咕哝了一声，“好痛......”
　　太宰看着中原闭着眼睛的模样，轻笑了一声，“扭伤很痛吗？”
　　中原摇了摇头。
　　痛的不是脚踝，是发闷的胸口。
　　神志恍惚时，鸡毛蒜皮的小事总会塞满脑子，中原现在脑袋里循环播放着太宰和国木田完美至极的配合——他们搭档很合适，任谁看了都觉得合适。
　　中原觉得这份“合适”过于刺眼，他强硬规定和太宰搭档能够做到天衣无缝的，这世上只能有他中原中也一人。
　　“你到底怎么回事......”中原皱着眉闭着眼睛，一副不难烦的别扭样子。
　　他手臂一用力，使太宰凑近了自己，“和那个......国木田。”
　　太宰柔软的发丝垂在他的脸上，像一只猫轻轻挠着心尖，撩丨拨的痒痒的又不想推开。
　　“你又吃醋了？”他的嗓音带着略微的沙哑。
　　“没。”中原宁死不屈着，他微微睁开眼睛，没开灯的卧室使太宰暗金色的眼眸更加深邃。
　　他讨厌太宰用玩味的眼神看着他，这眼神就像他什么都知道，自己的所有行为都如他所料一般。他坐在一旁欣赏跳梁小丑演俗套的剧本，任何惊心动魄的反转都不会让他惊讶。
　　要是这世上能发生一件扰乱太宰计划，让太宰露出慌乱表情的事，中原绝对烧高香、放鞭炮去庆祝。
　　“老子就是不爽你。”中原的目光下意识描摹着太宰凑近的脸，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有副好皮囊。
　　“计划......不许你和国木田单独......嗯......”
　　也不知道是因为这张脸长得过于英俊，还是中原体内的药效作用到达了顶峰。他觉得看着太宰的眼睛时话都说不明白了，明明组织好的语言一出口就没了逻辑。
　　“啧，他妈的......”
　　都怪这混蛋！
　　中原一口咬住太宰的唇，柔软的触感和以往不太一样。中原疑惑的皱了下眉，太宰的轻笑声近在咫尺。
　　“醉成这样吗？”太宰双手捧住中原的脸，他的手指自然而然的没入红棕色的发丝间，一点一点的帮他按摩胀痛的脑袋。
　　“你咬的是我的下巴。”
　　“闭嘴。”中原闭着眼睛胡乱啃上去，他凭借触感吻上了太宰唇，叼着他的唇瓣瓮声瓮气道，“我是故意的。”
　　“嘶......”太宰被中原咬了一口，就中原这迷糊时没轻没重的力道，他的下唇肯定流血了。
　　看着太宰吃痛的样子，中原心情大好的勾起了嘴角，他的发丝被太宰揉的散乱不堪，半眯着眼睛的样子像只打碎了花瓶还洋洋自得的猫。
　　太宰垂着目光，中原坏笑的样子看的他喉咙发紧。他突然把中原的脑袋压在枕头上，狠狠的回吻了过去。
　　柔软的棉花凹陷下去，太宰用力吮丨吻着中原，下压的力气大到让对方的脑袋沉在了枕头里。太宰完全封住了中原的嘴，按着他脑袋的手故意使坏的摩挲敏感的耳朵。中原缩了下肩膀，体温在药效的作用下变高，他口腔内柔软湿润又烫的吓人。
　　太宰很享受把中原压在枕头里深吻的感觉。枕头软绵绵的难以散热，他就像捧着一个高温小动物一样，舒服的把脸埋在它的肚子上。
　　太宰的舌尖扫过中原的上颚，他感受到中原扬起了脑袋，像要被自己吻的融化掉一样发出呜呜的声音。奇怪的安眠药夺走了中原大半的体力，无论是揉乱太宰的头发还是揪着太宰的领子都没什么力气。
　　气势凌人的□□干部认输了，这让太宰十分满意。
　　他意犹未尽的结束了这个吻，看着中原红着脸大口喘息的样子餍足的舔了舔唇。
　　“我去工作了。”他顺手理了理被揪乱的领子。
　　中原突然起身，他一把拽住太宰，又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喂！”
　　这一口比刚刚咬嘴唇时还要用力，太宰痛的耸了下肩膀，他都感受到对方犬齿嵌到肉里了！
　　“你是狗吗！”太宰震惊的捂着自己的脖子，那里的绷带都被染了小片血。
　　中原不回应他。他伸出双手，强硬的把着太宰的肩膀，跪坐在床上挺直脊背。还没等太宰反应过来，又照着他挺直的鼻梁狠狠咬了下去！
　　咔哒——卧室门被打开。
　　“中——！也——！”
　　突然爆出的嚎叫使一楼的几人纷纷抬头。
　　太宰痛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他连忙朝开门的人求救道：“大姐！中也疯了！我要得狂犬病了！”
　　尾崎站在门口，两个青年人一个推着脑袋一个揪着衣领的一幕并没令她惊讶。太宰和中原打架的样子她早就习以为常了。
　　“太宰，快下去。我们都在等你。”
　　大概是因为听到了尾崎的声音，中原听话的放弃了争执，他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倒回床里，还拽过被子把自己舒服的裹成了粽子。
　　“晚安。”
　　中原乖巧的带着敬语问安，当然，这不是对太宰，而是对尾崎。
　　太宰捂着流血的鼻子。他被中原气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这次生气的程度，绝对可以刷新“中原挑衅太宰”的历史新高了。
　　“晚安，中也。”尾崎的语气非常温柔。她瞥向太宰，眼里的宠爱瞬间换成了冷淡，“你，快点下楼。”
　　“大姐！好偏心！”
　　“谁让你下丨药了呢？就当自作自受吧。”
　　尾崎轻描淡写的说着，转身下了楼。
　　·
　　凌晨四点。
　　中岛的脑袋一叩一叩的打着瞌睡。
　　四月的野外有各类从未听过的鸟鸣声，这里的风要比市区大许多，却意外的舒适和温柔。风卷起少年额前的刘海，杂草的沙沙声中伴随着虫子的鸣叫。荒野没有都市的彻夜繁华，就算几近日出，四周也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如果你再犯困，就滚回屋子里别再出来了。”
　　芥川的声音不大，却像冷水一样把中岛浇了个精神。
　　他忽然睁开眼，距离地面几米高的高度让他意识到自己正坐在货箱上。
　　“不了，我是来守夜的。”中岛没什么底气的说着。
　　芥川冷哼一声，“累赘。”
　　日出前后是一天当中的最低温，中岛刚刚打了会瞌睡，现在觉得有点发冷。他晃了晃搭在货箱外的两条腿，双手抱紧肩膀长呼出一口气。
　　郊外的原野杂草纵生，它们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远方的地平线泛着淡淡的靛蓝，它像透明的墨一般晕染到皓月苍穹，蒿草随风摇晃着，起伏的草浪上流动着一层透明的月色。
　　“明明福利院也是郊外，但这种美景还是第一次见过。”
　　“你是在守夜，不是在看风景。”芥川煞气氛的提醒道。
　　中岛哽了一下，他抬起头去看芥川，这人从商讨作战结束后就一直在外面巡逻，不见半点疲惫。
　　“我记得......芥川有个妹妹吧？”中岛尝试着转换话题，“你来参加作战，方便去关照她吗？”
　　寂静的郊外只有大自然的声响，芥川没回话，任由中岛的声音尴尬的被风吹散。
　　果然......还是不要沟通了。
　　中岛垂下头，看到了自己左臂透出衣服的红光。他撩开袖子看了看手臂上显示的时间，太阳每升起来一次，活的日子就减少一天。
　　过了良久，芥川终于开口了。
　　“她和你们社里那个人的妹妹不一样，她不需要照顾，她很强。”芥川缓缓说道，“我们都是太宰先生培养的杀戮机器，我能活到现在，她也可以。”
　　中岛皱了下眉，“要说‘杀戮机器’......太宰先生只是想让你们保护好自己，他不会......”
　　“他就是那样的人。”芥川平淡的打断，“他的眼里有了光，是因为他看到了光，而不是他本身就是光。”
　　中岛垂下眼睑，回忆起了几小时前的作战计划。
　　太宰制定的计划严谨的滴水不漏，这是不可否认的。但除去一向完美的计划外，这次商讨的收尾总有种让人说不出的冷意。
　　这是一次浪费资源的、利益最大化的合作——
　　根据与谢野得到的情报，太宰提议将在场人数分为三组，“攻”为两组，“守”为一组——
　　泉镜花、国木田和与谢野为“攻A”，芥川和中岛为“攻B”，尾崎和森鸥外为“守C”。
　　炸毁了敌方的最大据点，安格鲁必定要将他们揪出来。横滨市内的情况不容乐观，没人在乎组织乱斗，安格鲁完全可以大摇大摆的把这座城市翻个底朝天。
　　他们不可能一直当个鸵鸟，在各个安全屋之间来回逃命。
　　“我们只要进到市区，安格鲁就会自动找上门。”太宰说道，“安格鲁会先派横滨内幸存的士兵追杀我们，这些士兵要更加凶残。我们每个人身上的时间都不仅仅是几年那么简单，所以我们在他们眼里就是‘活命’。”
　　“一上来就要打硬仗吗？”尾崎看向太宰，“你应该猜到了，横滨的军警已经被安格鲁买通。军警的人数十分庞大，再加上人类求生欲的驱使......你要派出A还是B？”
　　“是根据电视塔底围了一圈的警车推断出的吗？”太宰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大姐的洞察力一如既往地敏锐。”
　　“不。”尾崎微微眯眼，“是根据中也向我抱怨车祸后没有交警疏通。”
　　“对了，你的计划里没有安排中原中也吗？”与谢野问道，“你自己也不在计划当中。‘双黑’的实力不参与进来，实在是浪费。”
　　太宰把手写的作战示意图放在桌上，他抬起头，好像与谢野提出了什么可笑的问题一样，看向她的表情带点揶揄。
　　“我和中也为什么要参与？”
　　透过暗金色的眼睛，每个人头顶都悬浮着一排不断削减的倒计时。他们疑惑的望向太宰，这个没有被“倒计时”上枷的人，头顶一片死寂。
　　“这是你们的战争。”

　　我们，是异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