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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   薰儿吓得一哆嗦,拉着凌元青的手往后退。

      唐燊道:“退回到瀑布,山上瘴气弥漫,被火一烧,会变成剧毒。”

      薰儿最怕火,拉着凌元青飞奔在前,应若歧祤绯玄和唐燊在后,他们回到悬崖边上,烟气从许多方向钻入,云雾缥缈煞是好看,但他们心里清楚,如果再不脱困,恐怕山腹空间就要成为他们的葬身之所。

      薰儿化作一个纸人,钻到凌元青怀里,应若歧道:“薰儿!”薰儿探出头看了看,仍旧钻了进去。

      即便是如此紧张的时刻,祤绯玄还是忍不住被这一幕逗笑了,“若歧兄,你的小丫鬟心有所属啦。”

      应若歧却顾不上薰儿的“叛变”,忧心道:“现下该当如何,这里虽空旷,但骷髅山上的瘴气积累百年,一时片刻烧不完,我们要被困在此处多久?”

      祤绯玄道:“崖下有深潭,连着暗河。”他来此之前,已经研究过骷髅山的地势,悬崖下头水道纵横,定能逃生。

      凌元青道:“要跳下去吗?”

      祤绯玄不再废话,纵身跃下,唐燊让凌元青先跳,他却退缩了一下,笑道:“你先下去,接着我。”

      唐燊点了点头,一跃而下,但下头水道湍急,却不容许他停留,一下就把他带到漩涡里。

      凌元青鼓足勇气,默念唐燊的名字,就要往下跳,却忽然被应若歧拉住,他钳制着凌元青的手腕,令他动弹不得。

      “你干什么?”凌元青不解,却也甩不脱他。

      应若歧眼神里是砭肌刺骨的寒冷,他把自己的灵力灌入凌元青体内,在他的丹田墟府间横冲直撞,寻找那件从婴孩身上移走的东西。

      用灵力探查他人,非常耗神,不一会儿功夫,两人已然冷汗涔涔,应若歧心头疑云大起,质问:“玉葬不在你身上……”

      凌元青被突如其来的灵气鼓荡胸口,哪儿还有力气说话,他怒眼圆睁,狠狠盯着应若歧,心里把他十八代祖宗骂了个遍,终于顺过一口起来,喉头一松,道:“你说的是什么!”

      他心里虽然骂人,但力量对比悬殊,生存本能自然占了上风。

      “玉葬,虽为神器,然至阴至邪,你留着也是徒然。”

      应若歧收回灵力,凌元青顿感身体一轻,刚要发怒,就感觉怀里有东西挠他的痒痒,不由轻笑一声,怒道:“薰儿,你出来。”

      薰儿从他怀里飞出来,声音尖细的说道:“别气恼,公子也是为你好,玉葬在你身上,你又没有灵力,怕它会反噬。”

      凌元青捧着纸片薰儿,转过头去,低声道:“他可以直接跟我说,干嘛忽然出手,这样难免让人误会嘛。”

      薰儿道:“公子的个性是别扭了些,你多包涵。”

      凌元青道:“看在你面子上。”

      应若歧沉吟道:“看来这种程度不足以引出玉葬。”

      他再次抓住凌元青的手腕,纵身一跃,直接跃到对岸被山魈撞破的洞口处,凌元青虽也会轻身功夫,却从不曾飞跃如此跨度的距离,应若歧事先又没知会,他这一跃吓得不轻,到了对岸已经是双腿酸软,他又不肯跪倒地上,就抓着应若歧的袖子,像个大猴子一样挂在他身上,“你、你太过分了……”

      应若歧钳制着凌元青,走出山洞,这里离峰顶已有段距离,大概在山腰往上的一段,骷髅山枯木败叶极多,是一个天然的大柴堆,一旦点着,火势难以控制,何况龙银蝶有意放火,从山峰到山脚,没一处拉下。

      凌元青被浓烈的焦臭和烟灰呛了一口,蹲在地上猛烈咳嗽,薰儿冒着危险从他怀里飞出,贴在他口鼻上,给他挡烟灰。凌元青揭她下来,揣进怀里,把衣袖撕下一块,蒙在脸上。

      应若歧若无其事的站在浓烟之中,他左顾右看,过了许久才确定方位,一把拉起凌元青,朝着山下飞奔。

      此刻的骷髅山已经是个大型烧尸场,瘴气加烧尸的黑烟,任何生物都无法在此逗留,漫山遍野的豺狼虎豹四处逃窜,食腐鸟在空中盘桓戾鸣,那些还在垂涎腐肉的食腐鸟飞得低了,被火舌燎了翅膀,顿时在空中燃成一个火球,唰唰唰的栽到地上。

      一条钢鞭抽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岩石四分五裂,山魈身着皮质劲装,仍旧是龙银蝶的模样。

      她挡在道路中央,哼道:“竟还有两个没葬身火海!”她如今对这两个俊俏男子一丝垂涎之意也无。

      山上许多喽啰是她多年相交的各类小怪,他们投在骷髅山,无非是看中她龙银蝶有本事能庇佑他们,如今却都死在那红衣女子手上,她已然恨得心肺炸裂,宁肯烧掉一生基业,也要给他们报仇。

      她一直坐在山下道路上看着,不管谁能逃脱火海,她都要亲手送他们去见阎罗王。

      “那个死女人呢?”她知道那红衣女子和应若歧是一路,这两人既然下得山来,那个女人也必无事。

      她除了恨这几个男人的不解风情,更恨那女人拥有非凡的美貌,别说她杀了满山喽啰,便是什么都不做,她龙银蝶也和她势不两立。

      “看你的了。”应若歧拍了拍凌元青的肩膀,一转身踪迹全无。

      凌元青惊起:“什么?”

      龙银蝶的钢鞭挥舞的虎虎生风,顷刻就要咬上凌元青的脑门,这一下他非得脑袋开花不可。

      他下意识的举剑格挡,两生剑发出一声清锐的筝鸣,十分悦耳,剑身轻颤,震得他胳膊酥麻。

      钢鞭连甩,飞出几道虚影,犹如响尾蛇,忽然卷住两生剑,龙银蝶一用力,就把剑拽飞出去。

      “救命啊!”凌元青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向后狂奔,奈何应若歧早就不在原地,他东看西看,哪里也没有那个混蛋的影子。

      “应若歧,你个混蛋,你姥姥的大爷,我……”他一边问候应若歧全家长辈,一边肆无忌惮的往山上逃,逃没多远,就被一个大火球逼住,这下可真是上天无门下地无路。

      他正打算绕着山脚转圈圈,反正只要能逃过龙银蝶的钢鞭,说不准能等到唐燊的支援。

      不想许多尸骸骷髅头四蹄动物带着山火往山下边滚边跑,这样火势犹如泥石流般往下漫延,再无道路可逃。

      龙银蝶一条钢鞭飞来,卷住凌元青的脖子,将他倒拖在地上,生生拖了四五十米,地上的树杈石块刮刀一样割伤凌元青的身体,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

      凌元青痛得直翻白眼,他一只手抓着鞭子,一只手从怀里摸出好几张符箓,扔到龙银蝶身上,龙银蝶大笑,居高临下的说道:“本尊早已封为骷髅山神,就凭你这小把戏也想制服老娘!”

      凌元青咳出一口血来,捂着脖子上的伤口,嬉笑道:“你这样丑怪的东西也能封神,我岂非应该上天做一做天帝的位子……”

      龙银蝶咧开一张尖牙大嘴,笑道:“你这个小东西,昨夜在洞房没来得及弄你,不如就在此处……”

      她蹲在地上,看着凌元青憋得通红的小脸,捏了捏他的鼻子,就势下伏一口咬向他的喉咙,薰儿忽的从凌元青怀中飞出,化作红衣美人,一剑刺向龙银蝶。

      凌元青终于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他瘫软的躺平了身体,尽量休息,微微侧过脑袋,看着薰儿和龙银蝶打斗。

      按照应若歧的说法,薰儿的能力应该在山魈之上,可是薰儿却打的左支右绌,处处受阻,凌元青眼睛一瞟,见山上的火势还在向下漫延,顿时明白过来,薰儿的原身是个纸人,便是还没烧到,她也是根深蒂固的恐惧火焰。

      凌元青努力撑着身体,两生剑不知落在何处,应若歧仍旧不见踪影,他心里的绝望逐渐淹没理智,他怒道:“这个坏蛋,存心让我死在这里!”也不知道手下摸到了什么,举起来就向龙银蝶进攻,龙银蝶嗤笑一声,骂道:“两个狗男女,今天就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凌元青手里只是一根比较粗的树杈,打在龙银蝶身上犹如搔痒,但他也靠身体轻盈的优势转着圈的打了山魈几棍子。

      龙银蝶大怒,忽然将灵气都涌到手掌上,一把捏住薰儿的剑,将她拉到近身处,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推到火场里,大火嗤啦一声就从薰儿衣角烧到了头发上,薰儿尖叫起来,她恐惧过甚,潜意识里自我保护的形态就是变回纸人,可她忘了当前情形变回纸人烧得更快。

      纸人发出一阵短促尖锐的惨呼,凌元青眼睁睁看着薰儿在火焰上飞舞,她已经被烧了大半,龙银蝶咧着嘴巴大笑,怡然自得的欣赏着薰儿的痛苦。

      凌元青大叫一声,疯狂的扑上去想救薰儿,奈何被龙银蝶一条钢鞭挡着,以他的能力难有寸进。

      凌元青猛然跪在地上,磕头道:“你放过她,你烧我,烧死我吧,求你,只要你放过她,让我干什么都行!”

      龙银蝶眼睛一亮,粗糙的大手虚空一抓,竟将薰儿剩下的半截身体抓到了手中,她吹了吹纸人身上的灰,笑道:“让我想一想,哦……你先把衣服脱了。”

      不管有多么屈辱,但只要能救薰儿,别说脱衣服,就是把身上的肉割下来,他也甘之如饴。

      从外衣到内衣,脱得一件不剩,十五六岁的少年,身体尚有些青涩和羸弱,这不是他第一次在陌生人面前暴露身体,虽然心理上并没有欲死的羞耻感,只是对方不怀好意的眼神打量让他恼怒。

      他仍旧跪在地上,祈求着龙银蝶将薰儿的残躯归还给他,浑然不知龙银蝶还要让他做更加羞耻的事情。

      龙银蝶找了块大石头,一屁股坐的尘屑纷飞,她荡然笑道:“跪着爬过来,给你奶奶我解开裤腰带……”

      龙银蝶挺着胸脯,正要解开上衣,定音尺的一端钝角从后脊贯穿,尺端从她胸口刺出,带着紫色鲜血,一滴一滴落在石头上。

      龙银蝶哂笑:“又来了一个……”

      第四十二章

      定音尺在龙银蝶体内,连续发出刺耳的鸣响。

      龙银蝶本是不死之身,不管多严重的伤口都会立即愈合,但定音尺上附着了一道极网天雷引火咒,高频震动的鸣响,正是在她体内引燃雷火,从最小的基础单位焚烧起来,这种攻击的可怕之处,就是不管你有多强的自愈能力,本身基质都消灭了,还谈什么恢复。

      龙银蝶忽然觉得身体一阵酥麻,她缓慢站起,神情已有些呆滞,还没站直,就向前轰然倒去,脑袋摔在凌元青身旁,一双凸起的死鱼眼还直勾勾盯着凌元青的□□。

      凌元青赶紧掰开她紧握的左手,小心翼翼的把薰儿抠出来,放在自己手心呵护着。

      应若歧甩掉定音尺上的血,这个法器另有奥妙,顶端是可以脱节的,平时看连条缝隙都没有,一旦脱节,中间就现出两道雕刻的符咒,看精细程度,也不知花了应若歧多少心血。

      “你这混蛋,既然在附近,为何不出手,薰儿她……”凌元青的眼泪吧嗒吧嗒掉在薰儿身上,他赶忙用手去抹干,越抹越多,纸人身子都泡软烂了,奈何薰儿一点声息也没有。

      应若歧走到他身旁,从怀里取出一个新的纸人,贴在薰儿原来的身体上,右手覆盖在凌元青手上,念动咒语,一股冰寒的灵力流动在两人手心,片刻,他感觉到手心两张纸片合二为一。

      “合!”应若歧放开手时,两个纸片合二为一,纸片飘到地上,化为美女,这回她的衣裙红白参半,倒是异样好看。

      凌元青抹着脸上的泪珠,笑道:“薰儿,你、你没事啦?”

      薰儿看了他一眼,“啊”的一声捂着脸道:“你好没羞,怎地不穿衣服!”

      凌元青赶紧捡回衣服,穿好。

      龙银蝶死后就恢复了原身,她这山魈的身子像个大黑毛猴子,脸却是人类,薰儿踢了她好几脚,哼道:“可惜了内丹。”

      凌元青问道:“她说她已经封了山神,怎么这容易就死了?”

      薰儿傲然道:“公子的定音尺可是一件神器,别说她只是个假神,就是真神也刺的死。”

      凌元青奇道:“假神?”

      薰儿道:“自封为神,没经过天地诸神认可,可不就是假神,假冒的神,嘻嘻。”

      应若歧道:“山魈为山所育,生来本具神格,若走正道,早该封神,可惜了。”

      “我不听你说话。”凌元青捂着耳朵,头偏向一边。

      应若歧看着山路,山脚下走上两个人来,“是祤绯玄。”

      “唐燊!”凌元青眼睛一亮,飞奔下山,一下撞入唐燊怀里,死死的搂着他,仿佛受尽委屈的小孩,终于找到自家大人。

      唐燊既不伸手,也没有退后,就这样任由他抱着。

      “这唱的是哪一出?”祤绯玄似笑非笑的看着,等他们腻歪完。

      原来唐燊和祤绯玄被暗河冲到四五里外一片野湖,两人费了不少力气爬出来,附近住着散落的猎户,这些年龙银蝶屠杀了不少人,但还是有武艺高强的活了下来,原本都躲在山坳水涧,骷髅山一着火他们就奔走相告纷纷站在山头探看情况,见到他二人,问明情由,得知骷髅山的火既然和他们大有关系,山匪又一举覆灭,自然被算做了恩人,不但给他们找了新衣裳换下湿衣,还把宝贵的马匹送给他们。两人谢过猎户的馈赠,立刻往骷髅山赶来。

      龙银蝶的尸首被扔进火海,化作灰烬。

      祤绯玄注意到薰儿又换了衣服,疑惑了一下,却没再问。

      唐燊忽然出剑,指着应若歧,道:“听闻你的定音尺乃是太子所赠,是难得一见的宝物,诛邪剑为国师所赠,诛邪杀魔不在话下,今天就试一试,这两件武器谁更胜一筹。”

      众人皆是一懵,只有祤绯玄知道,他们落下暗河,唐燊见凌元青未曾跟上来,那种强装的镇定,虽然他不明白其中根由,但方才见凌元青厌恶应若歧的模样,他大概也就明白了。

      应若歧举起定音尺,讥笑道:“此议甚合吾心,既然是比试,自然该有彩头。”他看了凌元青一眼,正要说话,祤绯玄冲到两人中间,道:“这毕竟是在燕州,二位看在下薄面,省去这一战吧,骷髅山覆灭,二位居功甚伟,我会向天机台报功,至于凌元青……他是个人,做什么彩头。”

      唐燊却不打算收剑。

      “唐兄!”

      唐燊知道他在提醒自己,他的状态根本不是应若歧的对手。

      他收了剑,应若歧淡漠的收了定音尺,他并不在乎唐燊想什么,只要能完成任务,就算得罪所有天启贵族也无妨。

      “既然二位来了燕州,还请随我到蕖州城修整一下,唐燊,你也别去采什么桷叶虫草了,我府上还有不少存货,全部送与你,应若歧,你呢?”

      “客随主便。”

      ……

      一到驿站,祤绯玄立刻大嚷着:“彭管事,快、快给我烧水,准备衣服,这一趟可真是脏的可以,万没想到那骷髅山那么秽气,早知道让青玄去!”

      他脱掉的衣裳全不要了,驿站都被他的人清洗过一遍,屋里的熏香都是最名贵的香料,引得他屋子外头蜂蝶飞舞,煞是好看。

      凌元青头一次见识到什么叫世子的派头。唐燊和应若歧虽然都是贵公子,但他们都很朴素低调,应若歧还带着个纸人丫鬟,唐燊就是个独行侠,衣食住行都不讲究。

      祤绯玄对这两位贵族公子并不特别热络,但对凌元青却异常关怀,不但分了十几个仆人过来整顿他的住所,还把自己的衣服饰品送了好些给他,最贴心的是还送了个裁缝,可以随时修改衣服。

      凌元青对物品的价值没有概念,他又不讨厌祤绯玄,所以对方送什么,他都照单全收,祤绯玄的品味绝对是一流,送的东西都十分合适凌元青这个年纪。

      唐燊正要找凌元青说话,见他身着一袭绯色香云纱长袍,既年轻活泼,又俊逸风流,竟是说不出的合适。

      两人离开驿站,走到河边,凌元青没等他问,先把他们在骷髅山分散后的情形说了一遍,末了问道:“唐燊,那个……薰儿……”

      唐燊会意,道:“薰儿是残魂附着在纸片之上,听闻她原先是个男孩,在应家做书童,后来……无辜惨死,被应若歧做成纸人,离开他,薰儿也活不了。”他知道凌元青对薰儿产生了好感,无奈应若歧和薰儿之间有特殊羁绊。

      凌元青倒也不算失望,他是想要薰儿,却不是非得弄到自己身边,他只是不服气应若歧利用薰儿,还险些害薰儿化作灰烬。

      “还有,应若歧说,玉葬不在我身上了……”

      唐燊拉过他的手腕,将一股灵力注入他的脉息之中,游走周天,的确没有任何异物存在反馈的情况。

      说到底,他对玄质的聚合体以及达到上限值的九大神器,实在所知甚少,无从判断,或许应若歧知道更多信息,毕竟他接到的任务是,将玉葬带回天机台。

      ……

      蕖州城是一座干净素雅的城市,街道水渠四通八达,家家有四季花卉,河面上覆满芙蕖,浓烈的绿色中掩映着粉墙黛瓦,颇具恬淡温柔的意蕴,放眼望去美不胜收。

      燕王府建在四通街上,占地面积颇大,建筑风格比较古朴宏伟,和蕖州城略显得格格不入,却也突出它的特殊地位。

      大管家领着一群府兵在城门上列队恭候,做足了排场。

      应若歧和唐燊都沉着脸没说话,就算燕王世子架子大,但只是一介世子,这排场比皇太子也不差什么,其中的意味真是不言而喻。

      凌元青和薰儿共乘一马,一路上嘻嘻哈哈,见了燕王府门前的排场反十分高兴,和薰儿说:“他们一定是把你当成公主来迎接了,哈哈。”

      薰儿娇嗔道:“他们是为了迎接公子大驾,你和我是丫鬟书童跟屁虫,狐假虎威。”两人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起来,令一个严肃场合立刻充满青春洋溢的快乐,祤绯玄忍不住打趣应若歧:“我瞧你的丫鬟早晚留不住,不如早些定亲,和她的小情郎也可早些终成眷属。”

      应若歧冷哼一声,捏个手诀,薰儿啊……的一声,变成纸人飞回他怀里。

      凌元青死盯着应若歧,像一只被抢了骨头的小狗,正伺机上去咬人,唐燊扯了扯他的马缰,隔开他们的视线。

      “哥哥!”一名花朵般的少女从府里飞奔出来,扑到祤绯玄怀里,祤绯玄有些尴尬,但还是抱住她小鸟一样的身子,原地转了个圈,温柔的笑道:“哥哥这些日子不在,你自己在府里待着乖不乖?”

      少女笑道:“当然乖乖的,哼,你走了这么久,都没人肯陪我。”

      祤绯玄道:“仲夏和孟夏不是陪着你吗?”

      少女嗔道:“她们,哼,还有你那些个季夏,一群木头,一点儿也不好玩儿。”

      祤绯玄揉了揉少女的小脑袋,满脸都是溺爱。拉着她介绍道:“这是我妹妹,祤青玄,青玄,这三位是哥哥请来的贵客。”他一一给少女介绍过,笑道:“现在府上可热闹了。”

      祤青玄却并不怎么高兴的样子,她指着应若歧道:“这是天启应家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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