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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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祤青玄自小在封地长大,未曾见过应若歧,但嘉凝公主曾来蕖州城住过一年,和他说了不少应若歧的坏话,祤绯玄最知道自己的妹妹,赶紧打岔道:“是啊,若歧兄可是天启世家公子中的佼佼者,你不要大呼小叫,来者是客,这样很失礼。”
这泼辣的小姑娘冷哼一声,看向唐燊,甜甜一笑:“我知道你,公主殿下总是提到你,她说……唔……”祤绯玄干脆一把捂住她的嘴,讪笑道:“青玄,你忘了,你答应过嘉凝什么!”
祤青玄用力点头,祤绯玄才放开她。
兄妹二人低声交头接耳一阵,看来是祤绯玄在嘱咐这个大嘴巴的妹妹。
凌元青见他们兄妹相处的模样好生羡慕,越发眼睛滴毒似的看着应若歧,道:“把薰儿还我!”应若歧却故意挪开了视线。
一进入燕王府,活泼少女祤青玄就不见了踪影。
祤绯玄吩咐管家设宴接风,又问了一圈府里的事,最后才提起唐燊的事,同管家道:“我记得还有四五两桷叶虫草在柜子上放着,你去取来交给这位客人。”
管家略微犹豫,问道:“都取来?”
祤绯玄点头,片刻之后,管家托着个紫檀木盒子回来,交给唐燊,唐燊道过谢,打开来看了一眼,凌元青好奇,凑过来看,笑道:“一窝光溜溜的毛毛虫,脑袋上一朵干花,这就是桷叶虫草呀。”
应若歧道:“这虫草可价值不菲,四五两已经可以买下整座蕖州城了。”
凌元青撇了撇嘴,道:“你这样势力的人,就应该拿算盘当武器。”
应若歧本意是提醒他们,祤绯玄对这么贵重的东西如此不吝相赠,必然心怀所求,但凌元青已经对他厌恶至极,他也没办法,只装作无所谓的样子,端起茶杯,仔细品茶。
唐燊道:“既然如此贵重,唐某也不好随意收下,骷髅山覆灭,苮野原近在咫尺,我再去走一遭便是。”
祤绯玄一摆手,道:“唐兄不必推辞,此物于燕王府算不上什么,送给唐兄,也不过是结个善缘,日后或有求到唐兄之处,但也绝不为难。”
既然祤绯玄都说到这个份上,唐燊若是继续推辞,倒显得他畏难怕事,便将紫檀木盒收好,道:“多谢。”
宴会尚未开始,祤青玄又风风火火的跑进来,咋呼道:“哥哥,宋狸花说来了一个怪老头,看着不像人,就追去啦。”
祤绯玄对自己这个妹妹有些无奈之意:“什么了不起的事值得你这样唐突?”
祤青玄却像献宝似的,从随身携带的绣花小袋里摸出一封信,晃了晃,说道:“说是给座上年纪最小的公子。”
凌元青一愣,道:“我的!”
祤青玄笑道:“你怎么知道是你的,我说是我的,我先打开看看,若真是你的再还给你。”她说着就要撕信封。
凌元青急道:“别动,里头有毒!”
祤青玄吓了一跳,险些把信封扔出去,但她反应也极快,扔信的手又收回来,嗔怒道:“你骗我吧,我偏要看!”
祤绯玄眼疾手快,将信夺下,递给凌元青,客客气气的说道:“别和小妹一般见识,信里真的有毒吗?”
凌元青点头:“真的,我师父住的地方蠹鱼极多,书册被啃噬的乱七八糟,他的纸笔用毒药浸过,不但可防虫,也可以防……”
祤青玄哼道:“那你怎么看信?”
凌元青道:“不妨事,他的毒药对我都没用。”
祤青玄道:“我不信,尹伯伯,你牵条狗来!”
尹管家果然牵了条土狗进来,祤青玄道:“你把信纸给狗舔一舔。”那土狗大概以为要给他什么好吃的东西,坐在地上,伸长舌头,口水流了一地。
凌元青展开信纸,里头只有一行扭曲的符号,并无字样,他一眼就看完了,作难道:“不好吧,毕竟是一条性命。”
祤青玄却越发蛮横起来:“你不给狗舔,你就是骗子!”
凌元青有些恼怒,提着信纸递到土狗面前,土狗下意识就舔了上去,纸上的墨迹立刻化作一团氤氲。
尹管家哎呀一声,土狗吐着白沫倒地身亡。众人都心有余悸,祤绯玄道:“快扔出去,埋了!”
管家要用手去抱土狗尸体,凌元青急忙说道:“别动,狗身上染了毒,你一碰也要中毒的,还是我来吧。”他抱起土狗尸体,跟着管家去了后院,家丁挖好坑,凌元青把狗尸扔进去,又按照他的吩咐洒了雄黄和石灰,这才算完。
堂上众人都有些“心有余悸”,这信封□□在江湖上可算卑劣至极的行为,偏人家并非用来害人,但万一被祤青玄打开,小女孩好奇心重,谈不上奸恶,这手段未免过重了。
凌元青的师父到底何许人也?
大家心里都存了一丝疑虑,齐刷刷看向唐燊。
唐燊却仿佛不在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
宋狸花是燕王府饲养的唯一一个非人之物,他是一只成年公狸花猫妖,眼睛毒辣的很,平时都蹲在燕王府门房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及拜访的客人,若有非人者,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今天公子带来好些客人,他挨个儿看了,除了那纸人美女是个残魂,其他人都是正常人,只有那个和纸人美女同乘一马的少年公子略有些怪异。
很快又来了一个客人,是个小老头,他将一封信递到门房上,请交给今天客人中年纪最小的公子,门房觉得他有些奇怪,正想将他留住,向里头通禀了再放人,不想这小老头一个旋身就跑了。
他一跑动,宋狸花就察觉这人根本不像个人,倒像某种大型鼠类,于是一溜烟儿窜出去,一直追到一户人家,小老头往人家狗洞里一钻,就彻底没影儿了。
宋狸花把这个普通的三口之家巡了遍,也看不到有老鼠还是鼠怪的迹象。由此可见,这大鼠修为极高,总之是比他这只花猫要高。
他回到燕王府,把情况禀告了祤绯玄。
这时候宴席刚散,尹管家给众人安排了客房,他们是刚经过一场大战,都十分劳累,所以也就不再安排其他节目,直接都去睡了。
宋狸花变成一只猫儿蹲在祤绯玄腿上,打着哈欠道:“这个小子不简单,你要小心些。”
祤绯玄正写信给燕王祤乙巳,详述此次取得危月卷轴的经过,听到宋狸花的话,便决定把凌元青的状况详细写到信里,请父亲查一查这个人。
宋狸花站起身来,伸了懒腰,跳下地去,说道:“我看我还是去看着点儿,免得他捣鬼。”
祤绯玄沉吟道:“也好。”
“喵……”凌元青怀疑自己还在梦中,这一觉真是噩梦连连,睡到半夜还心慌气短,生生被闷醒过来,他感觉到胸口有一团很沉的毛绒绒的东西,伸手一摸,像是一头小兽,被摸的宋狸花很惬意的“喵……”了一声,凌元青咕哝道:“猫?”
宋狸花又喵了一声,凌元青猛然坐起,宋狸花从他胸口滚到腿上,摔了个四仰八叉,他飞起一爪招呼在凌元青脸上,怒道:“摔死老子啦!”然后喵喵叫着跑了。
凌元青终于把气息喘匀了,往后一倒,呼呼睡去。
早上唐燊招呼凌元青吃早餐,就看到睡眼朦胧的少年脸上四道长短不一细血痕,奇怪道:“你脸上怎么回事,被谁挠了?”
凌元青一摸,伤口竟然没有愈合,也就是说昨晚跑到他床上的猫是个妖怪,只有妖怪的力量能阻止他的伤口自动愈合,不由气道:“昨晚我屋里进来一只猫,压我胸口上,还挠我。”
唐燊叹道:“过来,我给你上点儿药。”
凌元青道:“不用。”他搓了一下脸颊,血蛊吞噬掉伤口上的妖力,伤口也就愈合了。
唐燊道:“昨日那送信的……”这本是凌元青的私事,他昨天忍着没问,到底好奇,还是问出来了,“祤青玄怎么会认为送信的不是人,信上画得是什么?”他眼睛尖,昨日展信之时,瞥到了信纸上怪异的符号。
凌元青捏了一个糕点塞到口中,咀嚼起来,咕哝道:“师父住的地方荒僻,没有人替他送信的,可能是临时抓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他也没说什么……”
信里只有一句话:盗取卷轴。
思之所及,那自然就是指危月卷轴。
唐燊道:“我对你师父越来越好奇了。”
凌元青道:“好奇?师父就是卖药的,行走四方的野郎中罢了。”
见他对师父依然是讳莫如深,唐燊也不再追根究底,他急着赶回云州襄陵,吃过早饭他就带凌元青去祤绯玄告辞,谁知祤绯玄和祤青玄都不在府上。
尹管家说道:“唐公子,我家世子和小姐刚刚出门,要去庄子上处理一点事情,世子说,请二位多留几日,让他尽一尽地主之谊。”
唐燊道:“既然如此,就请管家代转致意,我二人家中还有要事,实在不宜多留,多谢他盛情款待,改日他若来襄陵,我云氏作为主人,也一定尽力款待以作回报。”
管家见他意志坚决,也实在没道理强留,便代祤绯玄乘辞,又备了马车和干粮送他们上路。
第四十四章
唐燊和凌元青的马车还未出城,就被一个娃娃脸少年拦住,少年窜进车厢,一头滚进凌元青怀里,怒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坏蛋,昨晚睡了我,今天就想逃跑!”
车厢里气氛诡异,唐燊看着凌元青,凌元青莫名其妙,用力一推娃娃脸:“你可别瞎说!”
少年不肯起来,还用脑袋蹭他胸口,惬意的“喵”了一声,说道:“你也别不好意思,我叫宋狸花,是一只纯种狸花猫,看家护院捉老鼠都很拿手,陪人睡觉吗,得看心情,但你可以例外,从今往后,我会一直陪你,只要你留下来。”
凌元青摸了摸脸上的伤痕,怒道:“昨晚是你……”宋狸花变本加厉的用力蹭他,简直要把他襟口都蹭开了,“没错、没错,你身上的味道好闻极了,本来只是路过你房间,闻了一下,好像小母猫发情的味道,就忍不住……喵……”凌元青脸都绿了,唐燊揉了揉太阳穴,扭过头去不看他们。
“宋狸花,你出来!”祤青玄怒斥,他和祤绯玄骑着马,身旁跟了两女一男,生得一模一样,竟是龙凤三胞胎。
他们本来已经到了城门口,宋狸花忽然说闻到一股熟悉的气味,立刻勒马返回,两人也跟着回来,就看到这只猫灵巧的钻进刻有燕王府徽记的马车里,祤绯玄问道:“可是唐兄在马车里?”
唐燊掀开车帘,道:“原来是世子,我等正要赶回云州,本该当面请辞,奈何二位都不在府上,恕罪。”
祤青玄抢道:“这么着急干什么,我家宋狸花可是很中意这位公子呢,不如和我们一起去庄子上住几天,让这只蠢猫解一解相思之苦!”
祤绯玄的视线飘向马车后头,道:“咦,若歧兄,你也要走?”唐燊也跟着扭头后视,见应若歧一个人骑在马上,明显是跟着他们,心道来者不善,道:“应公子,咱们似乎不是一个方向,你怎么在我们马车后头?”
应若歧淡然回道:“薰儿要跟着凌元青,我也没办法。”纸人薰儿从他怀里飞出,嗖的一声就飞到马车里,钻进凌元青怀里,唐燊讥讽道:“哦,一个要他留下,一个要跟着他,这可难办了。”
宋狸花毕竟是只猫,见纸人钻进凌元青怀里,立刻上了爪子,伸进凌元青怀里摸索,纸人又飞出来,在车厢里飞来飞去逗他。
唐燊莞尔一笑,道:“怎么办,凌元青,都是冲你来的,你拿主意。”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思索怎么甩掉应若歧。
宋狸花一把抱住凌元青的脖子,撒娇道:“不许走。”凌元青被他蹭的寒毛直竖,用力往下扒拉,奈何这家伙爪子锋利,扒拉下他来,就得脱一层皮,只好投降道:“不走,我们暂且留下,你放开我!”
唐燊和凌元青跟着祤绯玄一行往城外走,应若歧跟在马车后头,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了蕖州城。
燕王府有许多私产,郊外的庄子就有十几个,这次他们去的是雪月湖庄,一个专门出水产的庄子,尤其是莲藕,可算是远近闻名。
宋狸花喵呜道:“雪月湖的鲫鱼很好吃。”
“我不爱吃鱼。”凌元青自小住在荒莽大山之中,虽然溪涧里也出水产,奈何不丰,只能供柯地主家独享,谁敢盗捕,那是死罪,一旦被抓,就会被打得皮开肉绽,活活吊死,所以鱼对于他来说,是有阴影的。
宋狸花不死心:“你尝尝嘛,说不定吃过之后就爱吃啦。”
众人到了庄子上,庄头迎接出来,他没想到一下子来了这么人,把本来要诉的苦赶紧咽回去,先吩咐整备房间安排席面的事,等到都安置好了,他才去世子屋里单独汇报庄子上的事情。
“世子爷,您可得给咱们想想办法,这么下去可不行啊。”
祤绯玄道:“老陈,你慢慢说,把事情详细经过说一遍。”
事情的开端要追溯到一年之前,那时候正值盛夏,雪月湖荷花亭亭,野鸭栖息,风景正好,庄上有许多青春年少的女孩子流连湖畔,常常相约泛舟,日子过得畅美,引来好些个年轻公子,投了帖子,想在庄上办诗会,既然有银子赚,庄头也就答应了。
庄子里负责采购美酒佳肴,按照客人吩咐,把渔船清洁出来,他们会从梨园带一些女孩子来弹琴唱曲儿,而庄上年纪小些的,可以跟着船,玩耍也好,捕鱼也罢,总之按照平常的生活活动即可。
庄主明白他们的意思,怕年纪大些又未出阁的女孩子在船上会妨碍她们的名声,客人设想的如此周到,到叫庄主感动,于是就常常放他们进庄来游玩,偶尔碰到庄上的妙龄少女也不大在意。
久而久之,就有一位公子和一位佃户的女儿有了首尾。
风流公子与庄户女儿日久生情。
这原也不是什么大事,那位公子答应佃户家,不日就纳他家女儿做侧室,为表诚心,还抬来许多聘礼,改善佃农家的生活。
可是两个月后,女孩儿被诊断有了身孕,那位公子却始终没有前来。
庄户人家心思单纯,都以为公子要么是婚姻受阻,要么是后悔了,于是庄头带那佃户人家去城里寻找这位公子,怎知按照公子留下的家庭住址,却只找到一座城隍庙。
庄头又去找当时他们同来的年轻公子询问,这一问可不得了,他们根本就不认识这样一位公子,这位公子也不和他们一路。
庄头认为他们是遇到了骗子,奈何那怀孕的姑娘坚持认为公子是遇到了难事,她安心在家待产,痴痴傻傻的等着她的公子来迎娶,直到临盆,那位公子还真的来了。
他在新年之后最后一场大雪时偷偷来的,没惊动姑娘的父母,从她小屋窗户翻进去,诉说了一番衷肠。
说他原本是天上一个小仙童,因为看顾天池荷花时打了个瞌睡,被天帝罚下凡间,经历一番人间苦难,所以不管他爱上谁,都不可能厮守终身,他是注定孤独一生。
他特地来告诉姑娘,不要继续等他,早一点忘记他,重觅良人。
说到这里,陈庄头脸上现出一丝迷惘和恐惧。
那位姑娘是去年八月有的身孕,按照常识推测,就应该是今年五月生产。
可是姑娘却是在正月底一场大雪中有了临盆的迹象,产婆到她家给她接生,都以为是早产,姑娘痛得死去活来,到最后却什么也没生下来。
这还不是最坏的,近来庄上又有好些个妙龄少女莫名其妙怀孕,大夫有了前车之鉴,除了把脉之外,还要仔细听她们腹中有没有胎心,这一来事情就吓人了,在这群未婚先孕的少女肚子里,没有一个有胎心跳动的,也就是说,她们全部没有怀孕,却都有怀孕的征兆,脉是喜脉,肚子也一天天变大。
这件事实在诡异,陈庄头拿不定主意,他的妻子认为这事传出去有损姑娘们的名声,既然第一个姑娘什么也没生出来,临盆后会慢慢恢复,那不如顺其自然,等其他姑娘也“临盆”后,再给她们找婆家也无妨。
陈庄头想想也是,就和大伙儿商量,先把姑娘们藏起来,等她们恢复正常再议亲。
佃户们听庄头的话,这么干了。
可是最近出现了异状,陈庄头的女儿也有了怀孕的征兆,大夫来检查过,陈女却非假怀孕,而是真怀孕。
然后就是接二连三的少女也有了真怀孕的征兆。
为了证明她们是否与男人有过苟且,稳婆给她们做了检查,无一例外都是完璧之身。
陈庄头心慌意乱,他妻子就劝他不如将这事报到燕王府上,雪月湖毕竟是燕王家的产业,庄上出了事,世子就得管。
祤绯玄越听越是诧异,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女儿可有说过因何怀孕?”
陈庄头老泪纵横,摇头道:“她只记得,迷迷糊糊中同什么仙人一起夜游雪月湖,其他女孩子也说过,有一个白衣仙人,邀请她们,她们无法拒绝,就跟着去了,她们都说,看到的雪月湖总是倒映着一个红色的月亮,我听着真是奇怪,别是有妖怪吧。”
祤绯玄道:“的确奇怪,你再回忆一下,除了这些,还有没有什么异常事件,一年以前的,更早的。”
陈庄头皱着眉头,用力回忆,他忽然一拍手,道:“大概两三年前,咱们庄子上有个小傻子,不知从什么地方挪来一颗海棠树,种在后头院子里,他看得跟宝贝一样,每天浇水,还要和树说话,我姑娘还看到他……他抱着海棠树那个又亲又蹭……哎,也不知是被什么迷了神智,后来跟庄子上的人说,那海棠树是他的妻子,他们拜堂成婚了,大家都当个笑话听听就算了,没想到有一日小傻子竟然抱着树死了,这下可不得了,大家都觉得这棵树晦气,就砍了。”
祤绯玄道:“后来呢?”
“后来也没再发生什么。”
“还有没有别的?”
陈庄头有些沮丧:“真没别的了,要不我回去问问我婆娘,她记性好,说不准还记着。”
祤绯玄道:“好吧,这样,你找间干净的屋子,待会儿把你女儿带过来,我那几位朋友出身玄门,颇有些本事,让他们检查一下有没有邪祟,然后再决定怎么办。”
陈庄头道:“是,那太好了,只是……”
祤绯玄道:“放心,他们会守口如瓶。”
祤绯玄原本没有打算让应若歧一干人参与这件事,但既然拉过来了,不如给他们找点事做,他请了应若歧、唐燊和凌元青过来,尤其点名薰儿姑娘,她最适合给那些未婚先孕的女孩儿做检查。
“各位可有什么想法?”
唐燊是善办案的,他先想到追本溯源,“第一位怀孕的姑娘现在如何?”
祤绯玄道:“已经康复,并无异样。”
“真的什么也没生下来?”
“大夫说,她的妊娠反应真切异常,稳婆接生的时候,开始都很正常,只是羊水一破,肚子就空了。”
等到陈庄头备好房间,带来他的女儿,薰儿负责给她检查,片刻功夫,就结束了,凌元青着急道:“怎么样?”
薰儿一副迷茫的神气,道:“肚子里有东西,但不是人类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