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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做只鸿雁 传情书,追 ...

  •   缪小语是一个有趣的人,有趣到被人念错姓氏时,不但不会生气,不会羞涩,反而会沾沾自喜,窃喜于能独自体会到他人的孤陋寡闻,尤其是被老师读错姓名的时候,高兴指数更是节节攀升。
      从小到大,她经常被人念错姓氏,可见这是一个特别让她高兴的文字。
      她是一个心宽的人,很少有什么心事,能让她如此尴尬还真是头一回。入睡前,她安慰着自己,“Tomorrow is another day”,痛定思痛,她决定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不过是一道没必要掌握的思考题,翻篇了。

      “宝宝,起来吃饭。”
      睡眼朦胧中被妈妈叫起床,缪小语使劲睁着没睡好的熊猫眼,刷牙洗脸吃早饭,一气呵成,背起大大的书包,该上学了。
      跟往常一样,不早不晚地来到教室,她坐下来写早自习的作业。
      缪小语是一个品学兼优的人,是邻居常常夸赞的那种别人家的娃,想当年,还在幼儿园的时候她就是老师眼里的宝,什么“速算大王”、“识字大王”,那都不在话下。

      她的同桌叫井博文,浓眉大眼虎头虎脑的一个男孩子,同学们都叫他“大傻”。
      无独有偶,就这么巧,井博文是班里男生中年龄最小的,只比她大一岁,确切地说大一岁零七个半月。
      两人约略算是同龄,很能聊得来,无论是《海贼王》里的路飞,还是《火影忍者》里的鸣人,都是两人的心头好。
      井博文特别爱穿NIKE,校服遮掩下的从里到外凡是能露出来的衣服都是这个牌子,鞋子更是出什么新款穿什么,舒适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原因,主要是因为Logo图案,他很喜欢这个寓意,尤其考试的时候,恨不得把外面的校服扒下来。
      缪小语最满意同桌的地方不是一起看漫画,而是井博文主动叫她大姐,这让人颇有成就感。
      她想当大姐很久了,从幼儿园开始,就是哥哥、姐姐地称呼别人,自己除了各种外号有时候连妹妹名分都没赚到。
      哎,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
      总之,缪小语因为井博文肯叫她大姐,莫名地就觉得遇见这样的同桌是一件幸运的大事。

      “大姐,你觉得8班的王雨嫣怎么样?对对对,你不用这个表情,就是你知道的那个兔宝宝!” 井博文左手捂着嘴,右手搭在缪小语肩上,别人看起来一副哥俩好的架势。
      “滚!”缪小语二话没有,一巴掌拍向井大傻的狗头。
      她讨厌肢体接触,讨厌到什么程度呢,讨厌到只许她州官放火,只许她磋磨你,只许她对你摸爬滚打连踢带踹,就是说你单方面被K.O了,完了你还不能以为你俩的关系已经亲近到可以勾肩搭背了。
      她这不讲理的反射弧来源于从小到大有太多的叔叔、阿姨,过度热情地捏过她的小胖脸,摸过她的小脑瓜,握过她的小胖手,更有甚者不经允许猛亲过她的小脑门,这让她很小就对肢体接触有了强烈的反感。
      “大姐,我错了。我这不是怕别人听见我说话嘛!”井博文有那么一丢丢地委屈,可是再委屈,也抵不过想要和同桌分享秘密的迫切愿望。

      王雨嫣是谁呢?是一个特别的女孩,特别到你说不上来她到底具有什么特色,但你就是觉得她很妩媚,对,就是这个词,妩媚。
      她的五官说不上多漂亮,但很是妍丽;眉毛浅浅的,细而长,斜飞入鬓;眼睛不算大,但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月牙般弯弯的、笑着的。她的皮肤特别白,特别水嫩,露出手臂时会看到浅青色的细细的血管。
      但这都不重要,江城一中毕竟是这个小城最好的顶级学府,难免人才济济,长得好看的也是犹如过江之鲫,多着呢。
      重要的是,王雨嫣整天戴着一只粉色的兔耳朵发箍,背着粉色的小兔子玩偶书包,走路一摇三摆的,这就很魔性了,这就相当梦幻了。
      和大多数人想象的不一样,追求王雨嫣的男生并不多,大概是这个年龄的男生还get不到她的颜值,也或许是这个时候的男生心里眼里的审美程度跟不上体内荷尔蒙高频率奔跑的速度,这不匹配的落差使得他们追逐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还停留在清汤挂面璀璨的笑颜、干净清新朝气蓬勃的白恤仔裤上。
      缪小语觉得井博文是与众不同的,是见过世面的,不愧是“海关总长”的公子。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一直以来,她觉得王雨嫣超级可爱;因为,她看上了王雨嫣的兔耳朵发箍,还有王雨嫣的小兔子玩偶书包。
      每天上午的广播体操时间,因为班级挨着,她总会盯着王语嫣看个不停,满眼地羡慕,满眼的粉色,感觉心里都冒着粉色的泡泡。

      “操刀编情书这事没戏,姐姐我还没收过呢,不会写,传纸条送礼物可以有偿服务。”她一脸八卦地嚷嚷着,一边挑着眉梢,一脸的“你懂的”,伸出右手,快速地用拇指摩擦着中指和食指,在井博文的眼前晃动着。
      井博文立马殷勤地递上好处费,一盒马卡龙法式小甜点,精致的粉色包装盒,很符合缪小语的审美情趣,至于口味地道不地道,与其说她不care,不如说她也品不出个子午卯酉来。

      看着前排打打闹闹的缪小语和井博文,华子俞下意识的笑了,等他意识到自己在笑的时候,突然被自己吓了一跳。
      有多久没这么放松了?久到任它日月更替、风云雨雪,今时与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久到端上来的饭菜,是吃过了呢,还是没吃呢,都不那么重要。
      他的父亲华泽海是JH地产老总,他的母亲曾是省城电台的新闻女主播,他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贵公子。他从小就很独立,很有主见,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小时候的事情,他有些记不清了,也许是快乐的,也许是不快乐的。只是在他有限的记忆里,偌大的家里,常常只有他一个人,他不知道自己贵在哪里。
      感恩于父母的事情不多,因为不怎么见面,想感恩也没地方表现,但是钱真的是足够花。想学什么就学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无论到哪儿,李叔和保镖会送他去,也会接他回来。
      有时候晚上起夜,会发现客厅的壁灯暗暗地亮着,散发着昏黄的光晕。母亲穿着空荡荡的乳白色丝绸睡衣,垂着蓬松的长长的发辫,赤着足,举着高脚杯,晃荡着,杯子里浅咖色的液体也随之摇曳着。这时候,母亲会抬起头,一连声地笑着说:“呵呵,看,我的宝贝儿子,我生的儿子啊,都这么大了。”然后是一阵断断续续的呜咽声,眼泪鼻涕就那么在脸上横流。
      每当这时,他就会觉得心很疼,也会觉得有些慎得慌。他不知道自己是该上前拥抱母亲,还是转身走开。他曾尝试抱住母亲,夺下酒杯;他曾尝试温柔以待,拿湿热的毛巾给母亲擦去泪痕。但最后,都以母亲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一连串的谩骂而告终。
      再后来,母亲离开省城,嫁人了,去了北京,逢年过节都没什么音讯。父亲倒是没有再娶,也还是很少回家,有时跟着来的女人见过,有时没见过。但他知道,父亲是很爱他的,只是父子相见却也没什么话可说,大多时候会相互看着发呆。
      银行卡里的钱总是满满的,满到数字后会有很多个0。他不知道这钱是父亲打进来的,还是母亲打进来的,两人都没有提过,也都没有电话打给他。
      “咚咚咚,咚咚咚”,华子俞正发着呆,突然被震得一激灵。

      “同学们,安静一下,我说件事。”不知道范霞什么时候走进教室的,她正举着教鞭,重重地敲打着黑板。
      嘈杂的教室瞬间静了下来。
      范霞年纪不大,参加工作还不满5年,常年一身工装,梳着短短的马尾,皮肤略微发黄,脸上从来也不化妆,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她头一次当班主任,带的就是这个班。学生们热情洋溢,她也是干劲十足,虽说总是不得要领,但好在也没出过什么大乱子,她自觉班级管理得很好,应该会给自己评职称加分的。
      “一二九大合唱,全校除了高三都参加,咱们9班也得出个曲目。”范霞停顿了一下,接着用毋庸置疑的语气:“既然参加了,就得拿个好名次。先说好了,排练不能影响学习!缪小语,这事你来负责,跟林杰好好安排一下。” 说完转身就走了。
      “漂亮!nice啊!”井博文一边做着鬼脸,一边阴阳怪气地喊叫。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他眉飞色舞地对着同桌大声哼唱,是的,陈奕迅这首歌放在缪小语身上也是可以应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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