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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萧条庭院, ...

  •   萧条庭院,又斜风细雨,重门须闭。

      征鸿过尽,万千心事难寄。

      夜未央,庭燎之光,一室清冷寂静。

      床上的人纹丝不动,一双眼呆呆的,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全然放空的状态。略有迷茫,仿佛现在的他才是真真正正的他,卸下防备,融于天地!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驱散所有的黑夜,打破禁锢,带来新的希望。

      宋知行一行人夜以继日,在这个时候静悄悄的进入迪化。

      是归人,是过客,是起点,亦是新生。

      自从与桂花回合后,宋知行才真正体会到桂家铁骑是怎样的一支虎狼之师。

      比起她兄长的圆滑世故,桂花更像是一个莫得感情的兵刃。明明与他兄长都是极其相似的一张柔和可亲的脸,偏偏呆板无趣,恪守规矩。这样的人,眼里融不进沙子,一举一动都仿佛计算丈量好的,没有分毫差错。治军严谨,军队里的每个人随时都能是战斗状态,处于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这样一直的一支队伍,若壮大起来,列国又谁是对手!

      在这样的人物护送下,宋知行他们的行进速度都快了很多。不过半月有余,便已到达魏国皇城。

      到了这里,宋知行便不在方便与容瑾瑜在一块了。容瑾瑜作为尊贵荣宠于一身的人,先进宫拜见去了。

      而宋知行吧,敌国将领,秘密出行。况且,容灏既然已经答应,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宋知行自是还由老朋友桂圆保护,团团保护在一处别院中,等待传召。

      夏海那天连夜就走了,宋知行还给他配了三个暗卫。还有些不愿离开的夏海当时就热泪盈眶了,说什么也不带,说不能为了保护他至少爷于危险之中。气的宋知行觉得这货根本就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连踢带踹地才把人送上了路。

      没让宋知行在这异国风情的庭院逛太久,桂圆是十分善解人意的给宋知行布置了满满一桌子的菜。

      到底还是年纪小,宋知行的口水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两眼放光。毕竟,从小到大,他学的最好的礼仪就是食不言寝不语,吃嘛嘛香,干啥啥都不行。

      风光无限好。

      魏国宫内,绿意昂扬,百花齐放,与那年大雪磅礴的气势一点都不一样。

      容瑾瑜再次走在这条走过无数次的宫道上,感觉还有些新奇,大抵是从前从未仔细认真的观察过。细微之处,才能牢牢地记住家是什么。

      人总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的长大是长大,却从来不明白别人所说的年轻不是轻视。

      容瑾瑜认为自己再次看见皇兄会平静的告诉他,我已经及冠,是个堂堂正正的男人,足以帮皇兄分担一切,不能也不愿在背后坐享其成。可是,看见兄长话还没说,眼圈就红了。

      容灏看见那个被他送走几月不见的兄弟,双手不住地颤抖。瘦了些,黑了些,眉眼之间成熟稳重多了。

      原本容瑾瑜刚控制好情绪,准备说点什么。被容灏打断了,他过来轻轻地给了容瑾瑜一个拥抱,“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容灏的声也颤抖,手也颤抖。像多时等待一个未归人,满心欢喜,关心则乱。

      还有些傲娇与别扭的容瑾瑜彻底放下了,紧紧地抱住容灏。所有的一切疑惑不解他觉得都不过如此,没有此刻的皇兄真实,没有对家的想念热烈。

      “皇兄~皇兄~哥~~~”声嘶力竭,千言万语,尽在其中。

      宋知行见到容灏是在傍晚,不像华国白日依山尽,迪化的黑夜是在亥时左右。现在,阳光还是与这片黄土地交相呼应。

      容灏其人与容瑾瑜并不十分相像,丹凤眼,高鼻梁,像他们西域的土地,阅尽千帆皆不留。身型伟岸,体态健硕。像是小说话本里天生的帝王,不怒而威、阴晴不定。

      当时宋知行在楼上品茶,听见人上来,还是倚着窗翘着二郎腿,盯着人走到近处才慢条斯理道,“参见陛下。”

      宋知行平时能忍则忍,能认则认,能听就听。但真要是触碰其底线,什么都是浮云,他管你天王老子玉皇大帝,他照样上房掀瓦,打的你连亲妈都不认识。因敌国地界动手实属下策,宋知行又不是个二逼,所以他准备先探探虚实再送人一份大礼。

      大概都从未没见过身陷囹圄却如此嚣张无礼之人,当真是当他大魏不敢动他?!要是一般人,必定会怒火中烧这样想从而降罪。但容灏不会,在唐彻手下那么多年,气是最没必要的事情。人常做一些无所谓无聊的事,世人皆是如此,只有最核心的利益才会让容灏动心。这些没必要的事与其说是宽容倒不如说是漠然。

      宋知行看容灏就那么站在那里打量自己久久无声,倒很合他们容家的传统。心想,得儿,又是一个闷葫芦。不过,看来这个容灏十分明白,知道——审时度势。

      容灏的确在打量,都道面由心生,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一个人的神态动作,在无形中流露出来的,可不仅仅是教养,还有他自己。把眼前的这个人联合所有的情报,本想看眼就走的容灏倒觉得可能是个契机,一个影响他的契机。

      “朕很好奇,有什么可让宋将军不惜深入虎穴呢?唐府里里外外朕查了三遍,但真是没瞧出什么稀罕?”容灏走出阴影亦坐到窗边,虽是问句语气却十分不兴波澜,仿佛是陈述客观事实。

      刚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的宋知行就被这怪异的语气整的身上一凉,莫名有点恶寒。但是谁怕谁呢,继续点儿郎当,以不变应万变,缓缓道,“当然不是什么名贵,像一些东西一样,不过是陛下不需要的小玩意儿罢了。”

      “这个世界,东西向来不分轻贱贵重,只看对他人重要,还是不重要。”容灏看着宋知行,眼神还想略含深意,疑似还有笑意。

      虽然宋知行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可也不会自恋的认为只一面之缘就能让人喜欢。

      “朕会为你安排好一切。”说完,容灏起身走去。

      “哦?”

      “一点诚意罢了。”说完这句,连头也没回的容灏彻底消失在宋知行的视线当中。

      跟宋知行料想的人一样,有城府,有魄力,有心机手段,更多的是捉摸不透。这个容灏要的很明白,想的很明白,不感情用事,只要有足够的筹码和本事,那么,就不难行事。但是,他看上的是我的筹码还是······

      容灏走后不久,桂圆就上来了。他带宋知行去了唐府,准确的说是搬去了唐府。

      “陛下说,唐府里的一切守卫任凭宋将军调遣,所有东西宋将军也都可以随意带走。当然,如果宋将军不信任也可以用自己的人。从今天起,我等不会干涉宋将军在迪化的所有事宜。宋老弟,告辞了。”桂圆传达完容灏的旨意之后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带着他所有的手下退下了。

      对于容灏的这个诚意还真是让人受宠若惊。但既然已经被迫的接受了,不如看看最后的费用我宋知行到底付不付得起!

      对于迪化的整个情报网来说,宋知行此次行程已经不是秘密了,但双方一直都没有联络。自上次唐彻死讯一直没有传到前线来,宋知行就疑心了。因此,早在他们出关之前暗十八十九二十就抢先来到了迪化。他们暗中监视探察,等宋知行到了之后再做其他。

      宋知行自己也知道,他手下的人不多,大多也都受制于人。他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在承泽帝的默许下,等待着,等待着他真的能瞒天过海。

      而几个暗卫来到这里后发现整个迪化的情报网都在蛰伏,已知接头人现已返回盛京。而近期唯一双方的调动就是潜伏在二皇子的人里的钟生文。

      这哥们的老底几乎在他暴露的时候被掀了个底朝天,罪臣之子,苟延残喘。宋知行知道这人是怎么回事,但二皇子把他送了回来,迪化他所能接触到的双方暗探也早就撤了。这人现在在哪里都是一条烫手山芋,除了杀了他,以绝后患。

      面对冷漠的同僚,钟生文自己也知道,所有的人都不会对一个将死之人有太多的投入。双方都不会放过他,他虽跟着宋知行一路平安的来到迪化,但他本就是该死之人,事情败露,没有活口了。但要是真的放得下,他也不会苟活这么多年了。他也知道现在所有人都不会直接闹到宋知行的面前来,只要宋知行···只有宋知行,他或许能活。

      话又说回来,宋知行这人向来是雷厉风行,说做就做的。虽说现在天色已晚,但实在是按耐不住。

      命人把灯点上,宋知行亲自一个个探查。他既不说他要的是什么,又不让人动手。就这样从天黑到天亮,从天亮到天黑。等容瑾瑜良心发现来看望他的时候,喝,被着浓重的黑眼圈下了一跳。整个一大猫熊嘛!

      “这两天不见,你是要把自己熬死嘛!”

      宋知行抬起眼皮,哀怨的给容瑾瑜来个大白眼。

      容瑾瑜抬脚往里走,直接被绊地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宋知行幸灾乐祸的嘲笑。心想,该,该!让你平时走路眼高于顶,该了吧!

      “这都是什么···”好家伙,好多箱子,容瑾瑜看这一地惊叹道。

      “没什么啊,这都你哥送我的见面礼。”宋知行拿着一把金镶玉的扇子,擦干净放进箱子中。

      容瑾瑜可下知道这都是些什么了,还好华国离他们魏国山高路远,多有不便。要不然,这货可不会在这里挑挑拣拣,肯定会全部带走!

      “你···你还真是···”容瑾瑜站直腰给他一个赞,服了,真心服了。

      “谢谢夸奖。”真是不知羞耻为何物的宋知行!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那套在宋知行这里从来就没灵验过,他一向是赞成物尽其用。他让人把这屋子里箱子带到他卧室里去,由几个暗卫轮番守护。

      这就要宰容瑾瑜这只肥羊,“给钱吧,小王爷。你一共欠我一千一百八十两。”

      容瑾瑜长大了嘴巴,“不是吧!”他指指那些箱子,那意思是你怎么还好意思要钱呢。

      宋知行可看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一码归一码。“你不会是要赖账吧。”

      “赖账?!本王赖什么账?明明是一百八十两,什么时候长了一千两。就是银子会生孩子,也不是这么生的!”

      宋知行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容瑾瑜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你脑子不好吧,你还犟!犟不说,你还咬屎橛子硬犟。不是不是忘了你在碦什村的时候,赔人家老伯的钱了。”

      “你你你···粗俗至极。你不也在人家吃饭喝酒了吗?凭什么要算在我一人头上。”

      宋知行做出一副震惊的模样,“你堂堂一个王爷,吃一顿饭还要跟人平摊!”

      Σ( ° △°!!!

      人不要脸,真是,毫无下限!

      成功讹了小王爷一笔巨款的宋知行欢喜的留人吃晚饭。顺便今天歇一歇,决定陪陪老友,在美美地睡上一觉。

      晚饭上桌,很是丰盛,好歹是安慰了一下容瑾瑜痛苦的内心。要是哪天宋知行为别人一掷千金,那妥妥的是真爱啊!

      酒足饭饱,宋知行的吃相倒是很是斯文,不过前提可能是不看食量。绕了一大圈,容瑾瑜终于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你要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还没有,不过这唐彻是真有钱呐!我这两天就书房和宝库都没整完,真是,说句富可敌国都不为过!做臣子做到他这样···”宋知行一边惊叹一边向往,口水都隐约可见。“啧啧啧,太他妈爽了!”

      ···容瑾瑜看着他好无语。心想,我要是皇帝,我就把你拖出去砍了,在凌迟一百遍,一百遍!呸,奸臣。

      “你那是什么表情,少爷我可是我们华国的栋梁之才!”

      栋梁之中最不要脸的吧!

      “你怎么还不走,等着和少爷我同床共枕呢么!”宋知行贱兮兮的给容瑾瑜来个媚眼。

      当时,容瑾瑜只觉得刚吃进去的晚饭都要被这货恶心吐出来了。“想得美吧你。”

      刚要起身离开,转念一想不太对劲,这货莫不是故意支开自己吧。于是又坐了回来,“听闻宋兄你棋艺不错,特意找你切磋切磋!”

      “好啊!”宋知行倒是十分痛快,但看他笑的十分灿烂。容瑾瑜倒觉得这事,好像有些不对。

      转到宋知行现在的卧房,闪闪发光啊,拥有它的前主人唐彻豪华装修,更不论那些搬进来的数十个大箱子。刚才那叫什么宝库,这才是真的宝库吧。

      唐彻的床边上下十八种兵器,好家伙,这要是进来行刺都不用自带兵器了,要什么没有。宋知行拿起一把银枪试试手感,玄铁制成,霸气逼人,就是有点重。

      又拿起一把剑,剑鞘乌黑,剑身雪白,剑柄手感奇好,触手冰凉,倒是看不是什么材质。以为不是什么好东西,随手一劈,木架应声而坍。

      Σ( ° △°好东西!宋知行想,这比他那把发财剑酷炫多了。配上他,简直狂帅!随随便便的别在腰间,少爷我表示很满意啊。

      容瑾瑜瞥见他拿了不算,不知道那掏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还带记录在册的吗。看着这满屋子的摆设,容瑾瑜心里倒没什么波澜。虽有些震撼,但也没有什么太过稀奇。在说唐彻的东西,白给他也不要。

      宋知行后知后觉的瞥瞥他,心想这人还真是比那些文官还迂腐!人有罪,东西是无罪的。再说,这些东西大多出自大魏。现在,不过是从强盗的手中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过,嘿嘿,少爷我就喜欢你这点小脾气。

      到了下棋的时候,不是各国风雅人物爱下的以诡变著称的围棋,而是——象棋!

      想着宋知行一边摆好棋盘,一边道,“你是主人,少爷我是客人。少爷到了你的地盘,你不得让让少爷。再说了,少爷我可是个粗人,那里会玩什么围棋。你不能以己之长攻子之短!是吧是吧!”容瑾瑜真觉得,他真是一个半字的拒绝说出来,都是他欺负人。

      宋·绿茶·心机婊·知行

      容瑾瑜从小名师大家教导,棋艺更是得到他皇兄的真传。但他头一次觉得在他引以为傲的领域如此挫败!以最简单的规则,做最出乎意料的决定。

      下了两个时辰,从象棋换到围棋,容瑾瑜是越战越勇。可怜宋知行哈气连天,还不被人放过。可不一会儿,容瑾瑜就倒在棋盘上晕倒了。

      屋子里棋子啪啪落下的声音依旧未停。暗二站在那里,无声无息。

      暗卫最关键的就是隐藏自己,不能暴露。哪怕他们近身保护了宋知行一路,又是在敌方军营,不可能不被发现。他们每个人脸上的半面面具也从未摘下来过。而为了掩人耳目,宋知行的护卫也都带上了面具。

      宋知行的唇语是暗二亲自所授,两人现在交流起来也很是方便。

      “少爷。迪化的情报网全部蛰伏,再无调动。给咱们传来最后一条消息,让咱们不要再插手这件事,陛下已经所有决断。还有,咱们今后的所有行动,他们不会再提供一点帮助。传来命令,在离开迪化之前处死钟生文,这个人活着咱们有包庇罪臣的嫌疑。给属下传消息这人入夜前已经离开迪化,返回京都。”

      “暗十八他们呢?”

      “一无所获,现在等您决断。”

      “让他们归队,夏海?”

      “除了平安的报道,暂无任何消息传来。”

      无任何消息,怕是有蹊跷。宋知行细细琢磨,“那件事怎么样了”

      暗二愣了一下,眉间略有挣扎,最终还是道,“都已准备妥当。”

      “二叔放心,我会找到东西在动手!”

      暗二没什么表情动作,“将军无事,属下告退了。”

      宋知行点了点头,啜了一口茶。再一抬头,人去踪灭。

      宋知行也没多坐,把容瑾瑜扶到床上盖上被子。写了两篇打字拍在他的胸前,转身去了他处客房,一室安稳,无梦到天明。

      容瑾瑜的护卫远远不仅看到的那几个,魏国也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深陷涡流之中,没有奋力一搏的决心和胆色,只能成为这片大海的献祭。也许,命好的话你还可以成为供给。要不然,你就是他人腹中微不足道的养分。

      远在碦什村的夏海没有他主子想象的那么艰难,只是这个案子自从他们的到来打草惊蛇之后,就没有活动的踪迹。下手的人十分警觉,最开始他们以为自己的到来惊动了地方官府,以为是官府走私勾结。层层探查下来,发现昏庸是真的,没能力是真的,不作为也是真的。但是为害一方却不是。但有时候,没用比恶毒更令人发指。

      夏海最后想出一计,他们假装离开,分散开来埋伏在各处,两班昼夜轮换。只是那个该死的县令,怕受牵连,在他们走后也每天派人午间走个过场,就怕弄得凶手惶惶,他等得起,夏海他们可没有那么长时间。

      只能让那个帮助过宋知行他们的老伯放出一些谣言,“乡亲们啊,你们看现在官府都这么大力的捕捉那个贼人。量那个贼人也不敢在来了!不如,咱们歇一歇,都下地干活去吧!”就这样,在老伯一家的带头作用下,真有不少人陆续活动了心。

      已经是假装离开的第六天了,一切都与往昔没有太大的不同。不过,碦什村已经成了周围防守最松的了。

      离开了宋知行的夏海理智寡言了许,特别在这时候依旧是一丝不苟。远处一个黑影隐隐约约的往这边走来,鬼鬼祟祟的。夏海和周围的暗卫打了个手势,渐渐向那里靠拢。

      那人在村头的一户人家停下,悄无声息的进入庭院之中。夏日的窗户总是关的不那么严,一股迷烟将熟睡的人们带往更深处,依稀两声的犬吠,就变成了睡眠的伴奏。

      夜黑风高,乌云密布,这鬼天气还真是附和了此情此景。不一会儿,那个黑影就好似抱着什么东西出来了。

      想来就来,想走,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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