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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亭亭太阳午 ...

  •   亭亭太阳午,安得日车跌。清冷想寒门,浩荡思舞雪。叹彼老农耕,有苗不得活,乞雨祷潭龙,望云驱旱魃。

      不知为何,宋知行就想起了这首诗。宋知行心想,哎~难道是我太过无聊了么?

      “唉,容老三,你说你与桂圆就没有约定什么地点吗?要不现在咱俩这样多被动啊!”宋知行一边咬着一根草,一边躺着哼唧道。由于阳光太刺眼,他还在脸上盖了个草帽,十分享受。

      这么大的太阳,走这么一会儿就已经是汗流浃背。偏宋知行这货也不嫌口干舌燥,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哎~,你说现在咱俩是把脑袋别裤腰上了,提心吊胆啊。你们大魏这行事水平也太差了,你堂堂一个王爷,唯一的弟弟,一人之下,万人···唉,不对,还得算上你娘。两人之下,万人之上!在自家境内被欺负至此,真是天理难容!更过分的是你们那个号称魏国第一骑的桂圆,遇事不长脑子,连个二手准备都没有,当真是······”

      “不信任。”

      “啊?”宋知行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再一听,这分明就是话里有话啊。

      “哦呦,容老弟这是何解啊!难不成还有什么内幕?”宋知行直起身子,并排做到前面与容瑾瑜一起挥赶牛车。

      可惜了,这容家老三天生的一个闷葫芦儿,轻易不爱开口。什么事吧,都爱往心里藏,若不是压抑的狠了,这货恐怕到死也断然不会开口。

      在说,容瑾瑜上次发泄那么一通,心里已经十分后悔。嘴快一时爽,事后火葬场。但想想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在说,他对宋知行感觉很不一样。虽然觉得他记得这事对自己很是尴尬不自在,但到底是自己的错,想想便也就算了。

      但这次,是不会说了。况且,没有实证,一切就只是臆测。

      宋知行见这个容老三怎么也不应答他,心下了然。但他是谁,盛京城中霸王里最无赖的,无赖里长得最帅的,最帅的那里最不要脸的。

      “哎~想我兴高采烈的逛完回去,还给你带了羊蹄。一到营地,看见那个情况就担心啊,害怕啊,整个人都慌了。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的寻找你,谁曾想···哎~我现在是活在刀口浪尖上啊,我这么全心全意的对你,你竟然还想让我死不瞑目,呜呜~我太惨了”

      ······

      戏真多,容瑾瑜盯着那个捶胸顿足的男人。就说了两个字,“虚伪。”

      不过,容瑾瑜的心情好多了,还伴随着一种诡异的开心。

      真是苦中作乐!

      一计不成,他宋知行可不会是轻易气馁的人。

      “哎~容老三,你这人怎么扣扣搜搜的呢?互相交流下情报备呗。”宋知行用手肘推推容瑾瑜,容瑾瑜巍然不动。

      宋知行看自己勾搭不到,只能先交代个底了。

      “你说我前脚刚刚出门,后脚你就出事。偏偏之前桂圆还说不入城邦,掩人耳目。然后,还偏偏全营都没有戒备。不会,是你哥的手笔吧?”

      “你猜呢?”

      唉~你个好小子,学会深藏不露了啊。宋知行心想就算你什么都不说,但就看你百般回避的状态,这事儿,就是你们大魏的手笔。

      两厢沉默不语,容瑾瑜又觉得这人不达目的善罢甘休的样子什么不舒服,找了个话头。

      “那天你是为了什么事不得不出去的吧。”

      “你说是就是呗。”宋知行又躺了回去,一副心塞塞的样子。

      容瑾瑜闻言倒是勾起了嘴角,“你不怕毒。”

      ······

      “那天,我晕过去之前记得你中了暗器,唐烟柔这个女人素来狠毒。她的暗器鲜少有无毒的,而且都是剧毒,就算是药人也扛不住。但你却一点事都没有,本王原想帮你保密承你个情。看现在,本王会拼尽所能保你平安出大魏。从此以后,我们互不相欠了,宋知行。”

      上有蔚蓝天,垂光抱琼台。

      华国的国都盛京之中,给自己休假的陛下正在悠哉地跟丞相下棋。

      难忘处,良辰美景,襟袖有馀香。

      名师大家,儒雅正气,受天下文人墨客的敬重。

      公羊正摸一把自己的胡子,笑呵呵地说道,“陛下的棋艺见长啊,老臣是不中用了,甘拜下风啊!”

      “老师哪里的话,青出于蓝罢了。”李丘山就是能这么清清冷冷的,不苟言笑的讲冷笑话。

      公羊正摸胡子的手一顿,若不是知道陛下从小就是这么个德行。他一定会认为陛下内里是闷骚加自恋呐!

      “哎~”噎得慌。

      “老师何故叹气。”

      当然是我的学生太恐怖,一点都不可爱,让我这老家伙整天提心吊胆的为你另一半忧愁,一点天伦之乐都享受不到有没有!

      虽说内心的公羊正如何抓狂,但面子上还是一片云淡风轻,谦谦君子的模样。“陛下仁德,把兄弟手足之子赐予亲子般对待。可如今···陛下莫要养虎为患呐!”

      其实,关于这件事,还得从以前说起。

      李珉,字丘山,先帝的第五子。先帝在位时,群子夺嫡,圈进的圈进,自杀的自杀,养蛊似的养儿。最后可堪大任的竟只剩这个当过多年质子的儿子,先帝不甘。因此,晚年多追寻长生不老之术。可惜,大限已至,回天无力。

      于是,我们人畜无害又心怀苍生,勉强能做个盛世明君的李老五就上位了。

      继位那年李丘山二十刚刚及第,跟现在的宋知行一样大。不过华国可没什么及第就要束发的概念,当然,除了上朝等一些正式场合。束发这个规矩全天下也只有齐国有,各国更多都不会在头发上下此文章,关于头发的人身自由很是宽泛。

      果然,李丘山继位的第一件事就是为先帝守孝三年,不选秀女,不吃荤食。但因为体虚在殿上晕倒过一次之后,在群臣力谏,忠臣死谏的情况下又开始吃了。但是秀女坚决不选!

      第二件事是重视兄弟情义,将各兄弟的孩子一并封为皇子,统一拥有继承权。但还可称他为皇叔或皇伯,待将来正式继承皇位之后的人便正式过继为他的子嗣。其余人则归为原样,不在承认其正统血脉。

      大臣们又是力谏死谏,再是跪宫门。可惜,用过一次的招数就不好使了。而这次,公羊正可没有表态。

      最后实在是无奈,大家就翘首企盼着三年之后,陛下有自己的骨肉,可以收回旨意。

      殊不知覆水难收,圣上金口玉言。

      况且,三年后,太后薨了。当今圣上孝顺,又为她守孝三年。

      然后,今年是第七年。六月左右本也该结束了,大选六宫的事宜都追备的差不多了。可天不遂人意,那在庙里修行的李丘山的生身母亲去了。

      陛下,又要守孝三年······

      陛下羽翼以足,像当年那般劝说的场景早就不复存在。而且,各位皇子又乐见其成。朝中当然也不会有多少人揪着此事不放。

      而大内宫中,当真是铁桶一块,关于陛下是一无所知啊。这关于陛下的金屋藏不藏娇,只能靠臆测了。

      倒是民间关于陛下的花边故事层出不穷。什么是一痴心人,等着一个人;陛下与内监不得不说的二三事;陛下与将军不得不说的二三事;陛下的禁断之恋;陛下的不举之路···

      只有你不知道,没他们想不到······

      而与其说李丘山本人对这些事倒是一点看法都没有,倒不如说是漠不关心。

      宋知行对他师父的评价就是,“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虽然李丘山从来不笑,没有什么迁客骚人的情怀,也没有万丈豪情与潇洒。他更多的则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当真也是一奇人也!

      话又说了回来,李丘山与公羊正交换了棋子,继续着刚才的棋盘。

      “不引蛇出洞,又怎么知道谁又心怀鬼胎呢。哪怕他们是老虎,也不过是刚断奶的,咬不死人。”

      公羊正倒是有不一样的看法,不过他与陛下的博弈,只能用时间证明对错了。转念又想到那臭小子,他不在京都的日子都变得更加无聊了。

      “那陛下,不担心小少爷了吗?”

      “他是孤的人。”依旧是那不紧不慢的调子。

      “嗯,嗯?”公羊狐狸一懵,这算是什么,背后表明吗。

      聊了这么久,李丘山第一次将双眼离开棋局。直视公羊正,“他是孤的人,他就不可能不强。”
      在一落子,竟是将自己刚才的困境变得更为惊险,大有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

      公羊正再次摸起了他的胡子,满意的笑笑。

      果然,还是当年那匹戾气深重的雪狼。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宋知行他们不做亏心人,不怕鬼敲门,走地就是宽阔的大道。这正跟暗二所想的反其道而行之相得益彰。所以,在离古戎地还有些距离的地方,他们就正好碰上了。

      一直到回到桂军驻扎所在的营地,这期间所有人都没有交流。除了策马飞扬的哒哒声,便只有宋知行兴致所来唱一曲《送情郎》。慷慨激昂,加上比他们都要快的马速,若是不知,真以为他要回去会情郎呢。

      回去营地后,桂圆先上来赔罪,说了一大堆的官话。可惜,这两个刚刚及冠的小伙子都听不进去。

      容瑾瑜是干脆躲回帐篷里休息不见人。好歹宋知行直到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个理,是一番寒暄,没落下桂将军的面子。毕竟都是听别人命令行事,理解理解···理解个屁!

      宋知行进入营帐后,暗二把自己所见都如实相告。

      “二叔,咱们伪装成刺客的那批人怎么样了?”

      “都还活着,他们回去时早已人去楼空。”

      宋知行躺在那里若有所思的念叨,“这就对了,这就对了。”

      暗二听的清清楚楚,却把嘴闭的严严实实。纵然好奇,也有心中疑虑,却尽一个暗卫最根本的原则,绝不会多发一言。

      宋知行挥了挥手,让二叔回去休息。夏海这时叽叽喳喳的刚好进来看望宋知行有没有受伤,暗二虎目一瞪,夏海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地出去了。

      宋知行差不多屡清楚事情的大概了。

      应该是二皇子与容灏联手摆了这个局。不,不对,师父参与了,或者说是推波助澜了的。唐彻的身边应该有二皇子的人,二皇子送他入关,并将唐彻没死和计划和盘托出。容灏将计就计,利用容瑾瑜,我,还有···那个暗探。将我调离可能不是因为知道我能辨毒,也是因为我的存在势必会碍手碍脚。这样,他们就可以引唐彻入套,将他诛杀,万无一失。

      那他们的交易是什么呢?容瑾瑜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师父,师父又为何要助他们一臂之力呢?最要紧的,二皇子不杀我?借机除掉我不是刚刚好吗?

      剪不清,理还乱。

      想想那些桂军更觉凄凉,他们白死了,没有死于战场,没有死于敌人之手。就那么意外地活活烧死,若是提前通知一下···恐怕就不是上位者要的安稳。

      宋知行仰趟着,想要放空大脑,却又不自觉的想着这件事。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昔日欢声笑语的敌军将士,摸不着头脑的李之放,还有···还有师父,师父。

      师父···

      初见时,那个人嫌弃的目光都要化为实质了。现在想想,果然,习惯着习惯着就贪恋上了。

      哦,对了。宋知行一拍脑门,老伯村孩子那事,差点忘了,罪过罪过。

      宋知行急忙忙的下床穿鞋去找容瑾瑜。

      一直守在门口没走的夏海,就看见他家少爷一边往里穿着一只鞋,一边急忙忙的蹦着往那小王爷的帐篷去。果然,小别胜新婚,一刻不见如隔三秋啊!

      夏海掩面,一脸的苦瓜相。“我失宠了,呜呜~~我还没有小少爷了,不能陪小少爷打架斗蛐蛐了,这样的人生何其无聊。呜呜~”

      这边容瑾瑜已经躺下,对于这件事,他看到比宋知行明白。如果是为了唐彻,他甚至愿意去死。没有了负担,容瑾瑜躺下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营帐外都有守夜的士兵,听容瑾瑜睡下了,宋知行还真不好强行闯进去。无法,只能打晕了士兵,在溜进去了。

      宋知行的脚步已经很轻了,但容瑾瑜还是感受到了。有的人,也是很能装的。不同于在老伯家,容瑾瑜能感受到是宋知行。这次,宋知行刚刚靠近一把刀就横在他的项间。当时,宋知行就没敢轻举妄动。

      容瑾瑜看清了眼前人收了刀,“你大半夜不睡觉来我这干嘛?还打晕了我的侍卫。”

      宋知行先是吓了一跳,随后又没正行的躺在人家床上,诉说自己的来意。

      宋知行越说容瑾瑜的眉头就皱的越深,到最后一拍床板,震得宋知行都害怕床塌了。

      “当真是岂有此理!稚子何辜!”

      “刚才桂将军与我说,由于他照顾不周,你哥会派桂花前来接应,一同保证你的安全。”

      “所以,你想怎么办?”容瑾瑜试探性地询问那个横趟他床上闭眼假寐的家伙。

      “我想让你调一些人拿着你的手谕顺便带着夏海,一同联合地方官员查他个水落石出,还一方安宁。”

      “我国的事就不劳烦他国人士了。”

      宋知行冷哼一声,“夏海虽然平时看着不着调,实则粗中带细,让他去也只是为了他那副生面口好行事。我保证不会牵扯你们政务,他们只会私下行事,就是需要你们的配合一下下。你看如何?”

      “你的理由不够充分。”容瑾瑜看着前方冷静又理智。

      宋知行叹了一口气,的确他还有别的目的。“好吧,其实是我怀疑你们官府里有人贩卖人口,又怕人官官相护,特意派我家夏海去监督的。毕竟,你,现在也没有什么十分可信的人,而你我又想尽快救出那些孩子们。怎么样,给个机会联手不?”

      “···好吧。但我也会让桂圆的人监督你们。”

      “好好好。”宋知行站了起来,一边伸懒腰,一边往门外走去。若是容瑾瑜真的十分忧心百姓的话,怕夏海就要连夜出发了。得赶紧交代下去,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荷花开在水中央~粉红荷花绿叶配~凉风吹来满池香~满池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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