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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妻主先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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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先休息,我去医馆抓药。”顾月清拿着药方道。
凌雪询问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顾月清摇摇头:“不必了,妻主有伤在身还是要多休息,我会尽快回来。”
既然顾月清坚持,凌雪只能同意:“那你注意安全。”
“嗯。”顾月清点下头,拿着剑离去。
凌雪在房间转了一圈,来到床边摸了摸床褥,还挺软和,又到桌边坐下喝了杯茶。
几杯茶水下肚,凌雪有些无所事事起来。自己一人也无人说话,翻了翻行李,也没有什么诗词书籍。
忽然想起来客栈的路上有间书肆,正巧离客栈不太远,便打算去买些书用来打发时间。
下楼交代了小二一声,凌雪就慢悠悠向书肆逛去。
书肆不太大,只上下两层,一层是各类农商、神话怪志书籍,二层为科举所用的书籍。
人也不多,一层只五六个人分散各处,搜寻着自己喜爱的书籍。既是打发时间所用,凌雪便停在一层。
拒绝了书肆掌柜的推荐,凌雪一排排书看过去,见到感兴趣的便翻看一下。在各类神话怪志中,视线忽然扫到一本《林道士捉妖记》。
妖怪呀?凌雪立刻伸手去拿,不料却与另一只手相碰。
凌雪扭头看去,是一位身形颀长的锦衣小姐,看起来与她年龄相仿,墨发垂腰,眉目如画。
两人都愣了一下,凌雪轻轻笑了下收回手,打算看下其他的。
“请等下。”锦衣小姐道:“既然选到同一本书,也算是一种缘分,小姐若喜欢,可让与你。”
“那小姐岂不是要割爱。”凌雪有些犹豫,但又确实对此书很感兴趣。
“无妨,我可以在选些其他的。”锦衣小姐道。
“那便多谢。”凌雪道谢后取下书册:“在下姓凌,单名一个雪字,不知小姐如何称呼。”
“凌雪……”锦衣小姐打量了下凌雪,试探道:“在下姚锦,繁花似锦的锦。凌小姐可是此地人士?”
凌雪摇摇头:“并非此地人士,只是途径此地。”
姚锦仔细观察了下凌雪的神色,又道:“我与凌小姐一见如故,不知凌小姐下榻何处?我在此条街前有个宝来客栈,环境还算清幽,不若来此,我们也可畅谈一番。”
“哦,这倒是有缘。”凌雪挑了挑眉:“正是暂居宝来客栈。”
“那确实是很有缘。”姚锦道。
姚锦暗自摇摇头,天下之人何其多,大概只是同名同姓,许是自己认错人了。
两人挑好喜爱的书册,结伴而归,一路相谈甚欢。
在客栈门口恰巧与回来的白双黎相遇,只见他大步流星的走过,路过凌雪是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
凌雪困惑的叫住他:“白公子,不知发生了何事,你不是去出诊了吗?”
白双黎有些气愤的道:“那个方玉玲居然骗本公子。”
“嗯?”凌雪皱皱眉:“怎么回事?”
“她……”白双黎刚开口,看到凌雪身旁的姚锦,问:“他是谁?”
凌雪看了眼姚锦,介绍道:“这位是我刚结识的朋友,也是此间宝来客栈的东家。这位白公子是位大夫,也是相识不久。”
“在下姚锦。”
“叫我白双黎就好。”
“你们先聊,我去处理些客栈的事务。”姚锦对凌雪道。
姚锦对白双黎点了下头,转身进了客栈。
凌雪见白双黎还是十分气愤的样子,便道:“先进去再说吧,究竟发生了何事?”
两人进到大堂,小二便上前道:“这位客官,于您一起的客人已经回来了。”
既然顾月清已经回来,凌雪便带白双黎一同回了房间。
推开门,就见顾月清正坐于桌前,专注的擦拭佩剑,听到开门声后,侧目望来。
“妻主,你回来了。”见到是凌雪回来了,顾月清放下剑,起身道。
凌雪轻轻勾起唇角:“嗯。”
*
三人重新在桌前落座,凌雪摸了下壶身见茶水还是温热的,翻起桌上的茶杯,倒了三杯茶。
“发生了何事,竟是气愤道此时?”凌雪询问道。
说起此事白双黎便一副气愤不已的样子,举起茶杯一口喝下,又将茶杯重重地放于桌上,发出咚的一声。
顾月清疑惑的看向白双黎,便听他道:“当时救人,并未详细诊脉,也不知那人是否还有其他隐疾,我得家师真传自是一般大夫无法相比的,听信那方玉玲所言前去,不曾想只是那名医大夫便可医治,只要多花费些银两与时间,假以时日便可痊愈。”
“这……”凌雪与顾月清对视一眼,安慰道:“许是那方小姐见你医术了得,怕你不肯出诊,所以才如此一说。”
“怎么会?她之前还对本公子的医术十分怀疑呢。”白双黎又饮了杯茶,继续道:“况且我去时只她母亲一人在家,离去时他父亲才归来,眉欢眼笑的说什么今天赢了几吊钱,哪有半分担忧之色。”
如此情况,凌雪也无话可说,不信任白双黎的医术,却又想方设法让他出诊,也不知是为何。
两杯茶水下肚白双黎倒是平静了下来,既然想不明白,也就不再为难自己,管他是何缘由,没有什么是自己一针解决不了的。
火气消了下去,也就不在此久留了,白双黎起身道:“我回去看看医书。”
向两人点了下头,便背着药箱转身离去。
房间内一时安静了下来,顾月清继续擦拭他的佩剑,凌雪拿出买回的书翻看起来。
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两人坐于桌前,虽然无人说话,但气氛很是温馨,两人专注的做自己的事情,偶尔抬头对视一眼。
凌雪觉得很是奇妙,虽然自己并无记忆,但看到他就有一种轻松、愉快的感觉,短短的时间居然就接受了与他的关系。
也许……我们是因为相爱才成亲的。
不多时,顾月清擦拭完佩剑,抬头便见凌雪十分投入的沉浸在书中,有时面带担忧,有时疑惑皱眉。
“哎——”凌雪长叹一声,放下了手中的书,思索片刻又是一声叹息。
“妻主,何故叹息?”顾月清疑惑道。
“是为书中之人叹息”凌雪道:“这本书讲的是一个道士捉妖的故事,故事中穷书生与她的小夫郎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虽然书生家贫,但他小夫郎一家并未嫌弃,两人成亲几年以来日生活虽说清贫,但相互扶持,恩恩爱爱、和和美美。
不料有一日小夫郎去河边洗衣,不慎落水,被河中妖怪附体,书生并不知道此时自己所关心之人并不是自己的夫郎了,衣不解带日夜照料。因为妖怪日日观察来河边洗衣的小夫郎,因此所言所行均与小夫郎相同,即使是小夫郎的家人也分辨不出。便是有所不同,也推说是落水所致。
书生与被妖怪附身的小夫郎日日相对,直到有一天路过一位道士,识破了妖怪的真身,才将妖怪除去。书生这才知道自己的小夫郎早在落水后就被附身了,可此时为时已晚,妖怪在附身后,便慢慢蚕食了小夫郎的魂魄,如今妖怪被除去,而小夫郎的魂魄却早已不在,只剩下一具慢慢腐烂的尸体。”
凌雪拿起书又看了看结局,道:“书生与小夫郎自小相识,却认不出自己的夫郎,但小夫郎的家人也认不出,可见妖怪确实本事了得。一对有情人阴阳相隔,令人唏嘘。”
“为何书生会认不出自己的夫郎,两人不是很恩爱吗?”顾月清问道。
凌雪合起书,喝了口茶:“因为妖怪观察了小夫郎许多年,悉知他的一言一行,再者小夫郎落水伤身,书生自是不会多想。”
顾月清想了想,缓缓摇摇头:“不对。”
“怎么不对?”凌雪疑惑的侧目看去。
“书生不对。”顾月清道:“书生既然与小夫郎自小相识,成亲后又恩恩爱爱,自然是了解小夫郎的一言一行,甚至是何种境地会说何种话。但妖怪身居河中,见到的只是来河边洗衣的小夫郎,那妖怪所了解的也只是片面,小夫郎在家中或其它处,所言所行妖怪并不知情。虽说落水伤身,但时日久了书生还认不出是不是自己的夫郎吗?”
“这……”凌雪犹豫道:“也许书生日夜苦读,两人虽说妻夫恩爱,却也……却也相敬如宾。”
顾月清还是不太赞同:“即便相敬如宾,两人成亲几年来,小夫郎喜爱吃何物,书生总会知晓一二,妖怪与小夫郎总不能所有喜好都相同。再者小夫郎要打理家中事务,洗衣做饭,妖怪所做与小夫郎所做均是相同吗?若是差异巨大即便不怀疑是妖怪附身,难道不会请人来看看吗?”
“如此说来,也许书生察觉到妖怪不是小夫郎。”凌雪皱眉道:“那小夫郎的家人应该也是同样有所察觉才对。”
“嗯。”顾月清点点头:“自己的夫郎,自己的家人,若是关系和睦、日日相对,怎会认不出。”
凌雪十分赞同:“是的,亲近之人如何会认不出呢。”
正如我即便失忆,也对你有亲近之意,并无陌生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