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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三人来到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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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来到客栈,只见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客栈名为宝来,共计五层楼,一楼为大堂,有一些人在此歇脚吃午饭,二层专门设置了一些雅座,用屏风间隔开来,形成一个个的隔间,以上三层是用以住宿的房间,以花、植物、颜色来命名。
只大堂就有两个跑堂的,另门外站着一个揽客迎宾的,在门外路过就能闻到阵阵饭菜香。
“客官您回来了,不知晌午可曾进食过?”揽客的小二见到人来急忙上前招呼,转眼看到身后的凌雪与顾月清,道:“这二位可是客官您的朋友,不知是否也要住店?”
小医仙回头看向二人:“这家客栈食宿都还可以,你们要不要先住在这,也方便一些。”
凌雪与顾月清互相对视一眼,凌雪点头应允:“那我们便在此客栈住店吧,不过晌午未曾进食,可有雅座,先上些可口的饭菜。”
“好嘞!三位客官里面请。”小二侧身躬身示意:“二楼有雅座,正好临窗有个隔间,三位客官可以倚窗观景。”
一名杂役上前来牵走马匹,三人随小二进了大堂,小二边引着三人上楼,边小心提醒:“三位客官仔细脚下。”
凌雪好奇的四下打量,大堂以贩夫走卒为主,身着布衣,阔绰些点上一两个菜,节俭些就只一碗面。上得二楼来,入目皆是锦衣绸缎,所食之物是为各类蔬果肉食。
“妻主小心脚下。”顾月清在身后小声道。
“嗯。”凌雪侧首点了点头。
凌雪突然发现顾月清一直走在她身后,即便是同行也会落后半步,这里的妻夫都是如此吗……妻夫?是这样形容两个人的关系的吗?
凌雪迷茫了起来,如果不是妻夫那是什么?
“妻主,怎么了?”顾月清疑惑的问停下脚步的凌雪。
凌雪回头看向顾月清,他的目光澄净明亮,倒映着自己面带迷茫的表情。失去记忆原来是这种感觉吗?对很多事情都疑惑、迷茫、怀疑、不知所措,只是一个简单的称呼居然也迟疑了起来。
“你们怎么了?”见两人都停了下来,小医仙回头问道。
凌雪回过神,淡淡的勾唇笑道:“无事。”
顾月清看着已经举步向前走去的凌雪满目担忧,但也别无他法,只能寄希望于小医仙,希望他有办法医治好妻主的伤。
三人在小二的带领下来到二楼的雅座,临窗放着一张方桌,左右由屏风相隔,屏风绣梅兰竹菊或四季景趣。
三人落座,负责二楼的跑堂小二提着一壶茶水上前招呼,为三人倒上茶水,递上菜单:“不知三位客官要吃些什么?这是本店的菜品,可需小人介绍一二。”
小医仙翻了翻菜单,随口点了三四个菜,就把菜单递给了凌雪,道:“你们看看吧,可有何想要点的,本公子请你们。”
“既然是请您看病,哪有让您破费的道理。”凌雪把菜单推向顾月清,轻声道:“我都随意,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顾月清拿起菜单翻看起来,仔细的从头到尾都看了一遍,之后加了两个菜。
“三位客官稍等。”点完菜后小二拿着菜单下楼去。
三人相顾无言,凌雪扫了顾月清一眼,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不知小医仙在此停留多久?”
“叫我白双黎就可以了,小医仙只是世人戏称,受之有愧。”白双黎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有重新倒了杯茶水,道:“此次只是途径此地,不会停留太久。你是怎么受的伤?”
“是坠马受的伤。”凌雪说着看向顾月清。
“是。”顾月清点点头:“昨日路途中突然冲出许多刺客,妻主逃离时不慎坠马,醒来后就丢失了记忆。”
“人的记忆都在脑中,既然是失忆恐怕是伤到了头。”白双黎思索道:“头部受伤若只是外伤还好医治,但你应是内里有伤,这就有些复杂了,可还有其它伤处?”
“除了头痛只手部有处擦伤,再无其它外伤,昨日醒来还是十分头痛,现已减轻许多。”凌雪道。
“那失忆恐怕就是头部受伤所致,具体还需再看过后才可确定。”
“客官您的菜来了———”小二端着菜走上楼来,一一摆放好:“客官请先慢用,还有两个菜马上就上。”
“先吃饭吧,等会儿找个清静的地儿再给你仔细看看。”白双黎说完便先行举箸。
三人已是腹中空空,便不再多言。不多时另外的菜也上齐了。
“三位客观的饭菜已上齐,请慢用,有事可以再唤小人。”小二摆好菜便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凌雪尝过后发现这几个菜色味道都不错,尤其红烧鱼与一道炒时蔬非常合自己口味,不禁多夹了几次。吃着吃着凌雪突然意识到这两个菜是顾月清点的,心里不禁升起一种奇特的情绪,没想到他如此了解自己的口味。只可惜自己失忆,并不记得他的喜好了,真想快些好起来。不知自己与他是举案齐眉,还是两情相悦的妻夫。
*
饭后,凌雪与顾月清在白双黎居住的楼层定了一间房间。
“我先回房间取药箱,稍后便过去。”三人在白双黎房前分离。
“这便是二位的房间了,客官还有何需要便吩咐。”小二将凌雪二人带到房间。
凌雪进房间打量了下四周道:“暂时无事,有事会再叫你的。”
“好嘞,有事您再吩咐。”小二替换上房间里的茶水,应了声就下楼去忙了。
房间一进门便见正中摆放一张方桌,往前临窗有一长案,上面摆有一瓶花,左侧是梳妆镜与脸盆,右侧是一张双人床榻,屏风隔开的一角放着一个浴桶。房间用熏香熏过并无其他异味,窗外是一条胡同,很是清静并无嘈杂之声。
两人在方桌前落座,顾月清提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水,将其中一杯放到凌雪面前:“妻主喝茶。”
“嗯,多谢月清。”凌雪拿起茶杯小口抿着茶。
笃笃笃——门外响起三声有节奏地敲门声。
“我进来了。”还未等去开门,白双黎就推门进来了。
关上门后,白双黎上前将带来的药箱放在桌上,取出药箱内的脉枕,道:“手伸出来,我先把下脉。”
凌雪撩起衣袖,将手腕放在脉枕上,白双黎伸手把了会儿脉,让凌雪换另一只手。把完脉后又解开凌雪的发带仔细查看,摸了摸凌雪说的有些痛的地方。
“并未有明显外伤。”白双黎净过手后在桌前落座,思考了下道:“坠马应是磕到了头部,许是头部里面有淤血,我先开一剂药,你服用看看如何,我回去再翻一下医书。”
“那不知妻主何时才会恢复记忆。”顾月清问道。
“这我也不确定,内伤一直是恢复比较慢的,也许淤血消除后就会恢复记忆。”
“不知医仙在何处云游,她本人是否可医治。”顾月清想了想又问道。
白双黎摇摇头,道:“家师四处云游我也不知去向,已有近一年未有消息传回。”
“无妨,总会恢复记忆的。”凌雪安慰道:“月清也可以给我讲讲以前的事情,也许慢慢我就会想起来了。”
“嗯。”既然凌雪这么说,顾月清也只得放宽心。
白双黎取出笔墨,写了张药方递给顾月清:“我会在此地停留五日,你们若是不赶路的话,三日后我再为你诊治一次。”
“那我们也在此停留几日,劳烦白公子了。”凌雪取出几张银票递给白双黎:“这是白公子的诊金。”
“诊金就不必了,我并未医治好你,况且我是对你的病感兴趣才同意诊治的,若是能医治好你对我也是受益良多。”白双黎收拾好药箱,起身告辞:“我便不打扰了,这几天我都在房中,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
白双黎又交代了一些煎药的注意事项,便要离去,凌雪两人起身相送。
刚出房门,便见小二领着一女子走了过来,那女子神色焦急,正是晕倒在路边的秀才方敏的女儿,见到白双黎双眼亮了下。
小二领着人上前来,对着白双黎道:“这位客官,这位姑娘一直央求着要见您,小人无法只得带她上来了,您莫要见怪。”
“你先下去吧。”白双黎点点头:“你找我有何事?”
那人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道:“在下方玉玲,您晌午救治了一位晕倒之人,正是在下的母亲,不知您可还记得?”
“本公子知道,你究竟有何事要来寻我?”白双黎有些不耐道。
“是这样。”方玉玲缓缓道:“家母的病已有多年,时常晕倒,四处寻医未有见效,我与家父十分担忧。此次有幸得您医治,回家后母亲时时提起,家父便想请您再去诊治诊治。也不知您下榻何处,幸得菩萨保佑,在此处找到您。”
“你母亲的病找个名医大夫自是看得,何必来找我。”白双黎绕过方玉玲便要离去。
方玉玲急忙道:“名医大夫均已看过,皆无用处,因着母亲之病家父常常以泪洗面,唯恐母亲有何三长两短,也要相随而去。请您看在家父的一片深情上,为家母诊治。”
白双黎最讨厌被人威胁,但又恐她所说为真,若其母确实遍访名医皆无用处,自己却可医而未医,因而其母去世,其夫异相随而去,那这便有违自己的医道。
思来想去知得同意:“既然如此,我便随你走一趟。”
“劳烦您。”方玉玲又行一礼:“我来带路。”
转身时方玉玲往凌雪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奇特,说不出是何种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