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小姐的狼》故里有桥

18、牢笼 老爸在哪里

　　唐青安慰地拍了拍俆凤的肩膀，有些好奇：“他做了什么？”

　　俆凤又颤抖起来，好像想起了非常不好的回忆，哭得更厉害了。

　　“还能是什么，跟他的儿子分享了女人罢了。”唐书有些嫌恶地搓了搓手臂，“齐家的那些破事在这榕井镇根本不是秘密。”

　　唐书开口的时候有些犹豫地看了唐青一眼，挣扎了一下还是把话说完了。这些事，唐青在这里住的久了，迟早会知道。

　　唐青瞪大了眼，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俆凤。

　　“是我太蠢。”俆凤蜷成一团，抱紧了自己。

　　齐志远干的那些事没有人不知道，他喜欢年轻貌美又单纯好骗的女人，最好是那些涉世未深，刚毕业就来到他公司求职的女大学生，或者在顾家公司里的女职员他也会下手，两家关系好，这点小便利顾天扬还是会给的，在这点上，俆凤已经算个例外了。

　　齐志远喜欢花很多时间去扮演一个痴情的男人，乐此不疲的看着那些女人为他沉沦，羞答答的跟他走。

　　那些被他带回榕井镇老宅的女人，无一不是受尽折磨，各种道具上身，最后悄无声息的失踪了。齐志远会拍下数不清的视频，看着一个个鲜嫩的女孩在自己手中凋零，眼神疯狂地和平日里判若两人。

　　而齐阳，有着相当恶心的小癖好，他喜欢齐志远的女人，年龄都不是问题，他就喜欢在床上一边叫着“妈妈”，一边干着“妈妈”。

　　甚至有时候也会呼朋唤友一起到家里来共享美食。

　　父子俩的癖好撞在一起，相当和恰，一拍即合，齐志远一个一个的带女孩回家，然后两人把猎物拔毛去皮，小猎物的四肢对应着床的四个角，牢牢地被绑在床上，任人宰割。

　　唐青胃里一阵翻涌，“人渣。”

　　“阿青，像他们这样的人渣，”唐书有些不忍，艰难的把真相告诉她，“这里遍地都是。”

　　“……没人管吗？报警呢？”

　　唐书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开口，榕井镇，独立于黑白之外，是灰色地带，外面的人无法插手这里的事，圈地为牢，自成一家，地盘划分得明明白白，唯一的君王是北街背后的人，或许是一个家族，几百年了，哪怕从来没有露过面，却仍然屹立不倒，像座山一样让人翻不过去。

　　“西街已经是最干净的了，他们至少关上门折腾，没有闹到明面上来，仅仅做到这样，阿果也是废了不知道多少力气。”

　　唐青有些说不出话。

　　西街明面上已经慢慢安宁下来，北街说到做到，暗地里阻止了无数想翻起来的野心和欲望，但一条街之大，家家户户都会有那么点腌臜事，关上门之后的小事，只要尾巴处理得干净不留痕迹，北街明显是懒得管的。

　　很多人渣都被林果一点点拔除，唯有一些根深蒂固的例如齐家之流还需要费点时间，至于顾家，她要留到最后。

　　“阿果说过终有一天西街会成为第二个镇中心。”

　　唐青抿了抿嘴，“镇中心是怎样的？”

　　“和外面一样。”

　　“老爸，”唐青看了眼哭泣的女人，“你不离开吗？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

　　榕井镇奇怪的的秩序已经颠覆了她的三观，这里有独立的规则和订规则的人，和外面完全不一样，可她在这里生活了半个多月，一点都没发现，也许是因为她不怎么出门，也许是因为……唐青看了眼唐书，也许是因为这个男人，她的老爸。

　　“外来者是可以离开的，但我已经不是外来者了，你也不是。”作为唐书的女儿，唐青刚来的第一天北街就给了身份，“阿青，从你踏进这里的那一刻起，你就再无法抽身，暂时的离开可以，但最后，必须要回来。”

　　唐青呼吸一窒，脑子有些乱，这里究竟……

　　牢笼。

　　她只能想到这两个字来形容这个地方。

　　唐书有些不忍，他很清楚唐青是一个多干净多清澈的人，可这，就是被蒙蔽在太平底下的真相，她必须知道。这还仅仅是西街，如果接受不了，更别提混乱了不知道多少的东街和南街，自以及北街。

　　空气安静下来，没有人再说话，俆凤也不哭了，红肿着眼，这里，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

　　良久——

　　“没关系，”唐青小声的开了口，低垂着眸子，声音很轻，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却一字一句透着坚定，“没关系的，我能适应老爸的世界，我会和老爸永远站在一起，我不怕的。”

　　“阿青……”

　　唐青抬起头看向一脸错愕的唐书，努力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老爸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

　　因为我只有老爸了，老爸也只有我了。

　　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唐书有些难受，“阿青，我总会护好你的，相信老爸好吗？”

　　“好。”

　　唐书伸手揉了揉唐青的脑袋，叹了口气，又低头对俆凤说，“我等会让人送你离开，放心，没人敢拦你。”

　　“谢谢……”

　　“不用谢，你是外来者，只要没死在这里，随时可以离开。”唐书顿了顿，又说，“你可比你前面的那二十三个女人幸运多了。”

　　俆凤的脸又白了几分，“二……二十……”

　　“二十三，你是第二十四个。”

　　“那……那她们……”

　　“都死了。”

　　唐书没有隐瞒，“但凡你今天逃去的是其他地方，现在的下场都不会有第二个。”

　　整个西街，只有这家店能救她，可以说，算是俆凤命不该绝。

　　至于她是怎么逃出来的，唐书的目光在俆凤身上停顿了一下，不用猜也知道，逃生的机会只有那么几个，可不论哪一个，都不是多么光彩的事。

　　“我……我跑了很久，怎么也找不到出去的路，这附近只有这一家甜品店……”

　　俆凤的眼神飘忽了一下，她撒谎了，事实上她确实跑了很久，但不是找出去的路，而是找这家店。

　　那个男孩告诉她，就算跑掉了也会被抓回来，齐家父子一旦发现她逃跑，必然会大发雷霆，然后变本加厉地折磨她，这个小镇太偏僻，没有人送她出去的话，她根本逃不掉，可男孩也不敢去触齐家的霉头，为她解开绳索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他告诉俆凤，只有一个地方能救她，就是一家名叫“书结窟”的甜品店，哪怕是白天，也不是齐家父子能闯的地方，俆凤没听太懂男孩的意思，但她抓住了重点，这里能救她，所以在跑遍了大半条西街后，来到了这里。

　　她果然得救了。

　　男孩还说，不要告诉他们自己是特意把齐阳引到这里来的，他们最讨厌被利用。

　　唐书嗤笑一声，他又不是傻子，榕井镇四条街围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框，只要横穿过房屋，就能到镇外，看到荒脊的山路，俆凤是个聪明的女人，或许还得到了贵人指点，但他没拆穿，他今天不打算计较，他看了眼唐青，眼神柔软下来，就当是为了不再刺激唐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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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下班后唐书没回家，带着唐青继续守在店里。

　　唐青有些紧张，深吸了一口气，打算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拿出手机打开了邮箱，八月的那份曲谱前两天才刚刚发过来，叫《空城》，挺奇怪的，果澜向来坚持每个月一号就送上新歌，风雨无阻，这一次晚了挺多，手机上看谱有些困难，字小，需要放大了一边看一边划动图片调整位置，唐青磕磕碰碰地，试探地唱了一遍。

　　“那是一座寂寞的空城。”

　　“一个孤独的旅人。”

　　“越过万里征程。”

　　“终于推开那扇门。”

　　“共渡黄昏清晨。”

　　“百年之后又添一座孤坟。”

　　“空城，还是空城。”

　　“……”

　　唐青停顿了一会，有些诧异地眨了眨眼，是错觉吗？怎么感觉那种绝望又窒息的感觉没有了？难道病情好转了？看样子应该是有接受治疗吧……

　　唐青对于果澜的感情是很特别的，怎么说也认识了两年多，亲眼见证了那个人的情感波动，心态的起起落落，唐青已经单方面的把对方当做朋友了。

　　如果……如果对方愿意的话，真希望可以线下也交个朋友。

　　“你在唱什么？”

　　“啊……是青岚的新歌。”唐青犹豫了一下，她没说谎，是新歌，只不过还没发行。

　　唐书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扒拉着手机，“看样子你真的很喜欢这个歌手啊，店里也只放她的歌。”

　　“她唱得……很好听。”唐青脸一红，有种自卖自夸的感觉，又接了一句，“我粉她很久了，每一首歌我都喜欢。”

　　要是让人发现她自己夸自己唱得好听，简直没脸。

　　还好老爸不知道……

　　“……没看出来你这么自恋。”

　　唐青：“！！！”

　　唐书把手机翻过来正对着唐青，页面上明晃晃的显示着青岚的歌手简介，空荡荡的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卡通肖像画，金色短发的女孩抱着一把吉他，笑得一脸灿烂，一副可爱的大框眼镜下，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两个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

　　唐青：“……”

　　史上最尴尬翻车现场。

　　“画得挺好，和你很像嘛，自己画的？”唐书有些恶劣地勾了勾唇角。

　　唐青面无表情地转过身，背对着唐书，短时间内不太想搭理他。

　　特么，丢脸丢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