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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试探 这种蹩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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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青想起来隔间里有很多林果的衣服,想问问她要不要换,说了几个字实在听不见,就想走近点,闪烁的灯光下唐青眯着眼,努力看清楚脚下的路却还是被椅子绊了一下直直得扑了过去,她吓得赶紧伸手想抓住旁边的吧台防止摔得太难看,林果已经一个箭步上前拉住了她,把她拖了起来。
唐青龇了龇嘴,比了个谢谢的嘴型,刚刚伸出的手还抓着林果手臂,稍微用点力借着她站直身体,林果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因为离得太近唐青还是注意到了。
“?”怎么了?不是嫌我笨手笨脚吧?
手下湿漉漉的,有些粘稠,不像是汗,唐青松开手举到面前看了一眼,顿时瞪大了双眼,又看了林果一眼。
林果迅速伸手啪的一下扣住了她的手,用自己的手挡住了她掌心暗色的液体,对着关歆使了个眼色,就牵着唐青进了隔间。
唐青:“……”我他妈又撞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绝大部分的嘈杂,安静了不少,林果松开手不甚在意地在裤子上擦了擦,走到挂衣架旁挑衣服,唐青看了眼林果,又看了眼自己的裤子,默不作声地抽了两张纸擦手。
“床底下有药箱,能帮我吗?”林果挑出来一件长袖,是和身上那件一模一样的灯笼袖长衫,扭过头看向唐青。
“啊,好。”唐青从床底下拖出药箱,就看见林果一颗一颗解开扣子,脱下湿透的上衣,裸露的肌肤白得晃眼,肩膀还不算严重,但缠在腰上和胳膊上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渗透,尤其是刚刚被自己抓过的胳膊,已经有血顺着手臂流下,留下几道蜿蜒的红线,红色和白色碰撞出几分旖旎的味道,唐青咽了咽口水,美人,就是美人啊。
林果张开手任由唐青解开浸透血的纱布,又换上干净的。
大大小小的伤口不断地向外渗着血,其中最长的一道有经过缝合,看来是有去过医院,不,应该是小诊所,缝合的手法相当粗糙。周围还遍布着一些陈年旧伤疤,唐青皱紧了眉头。
“你有打破伤风吗?”
“有。”
“那就好,不用上药吗?血还在流诶。”拆下来的旧纱布上有些棕色的不明物体,应该是类似云南白药之类的止血的东西。
唐青低着头一圈圈缠着纱布,一颗金色的脑袋在眼皮底下动来动去,林果看了眼她头顶的旋,动了动手指,头发看起来很柔软……有点想摸。
“现在没时间,勒紧点就好。”
唐青有些不可思议得抬起头:“你不痛吗?”年纪轻轻的混什么社会学人打架?都被揍成这样了,好好读书不香吗?
两人凑的很近,林果仔细看了看,唐青的睫毛很浓密,而且又长又翘,是白色的,挺稀奇的,瞳孔的颜色也和常人不太一样,有点淡粉,是近亲生子所以变异了吗?
林果盯着她看了一会,“眼睛,很漂亮。”
唐青:“……那是病。”
朋友,我们的脑电波真的在同一条线上吗???我问你痛不痛你跟我说眼睛???
林果哦了一声,“什么病?”
“……白化病。”唐青翻了个白眼,有点服气,这个样子的眼睛什么病还要猜吗?
林果想了想,回忆了一下白化病大概什么症状,又看了眼唐青,总觉得她和脑子里想的样子有些对不上号。
“你的头发为什么不是白的?”
唐青:“……染的。”这还要问?正常人也不会是金色吧?她又不是老外!
“哦,那你的眉毛……”
“画的!”
“那你的皮肤……”
“白的!!和墙一个色儿!!你要不要比比看哪个更白?!”
林果默默地看了眼墙,确实,差不多白……
“那你的……”
“近视!!!高度!!!”唐青咬牙切齿,这个人怎么能跟个好奇宝宝一样去问人家的伤疤长什么样?
唐青虽然并不在乎被别人知道自己的长相有多与众不同,如果有人发现了也能坦然承认,但也不会主动去告诉别人,嗨,你好,我有白化病。正常人看出来了也会顾及她的心情选择岔开话题,避而不谈,林果绝对是个奇葩!!
“啊……最后一个问题。”
“……问。”
“你搬得动这个桌子吗?”林果指了指面前的小书桌,桌子并不是实木的,不重。
唐青:“……”怎么办,有点想打她。
林果挑了挑眉,似乎在用眼神告诉她:你打不过我。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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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果套上衣服,又找了条款式相近的裤子,出去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心情似乎不错。
唐青咬着牙冲她的背影狠狠地虚空挥了几拳泄愤。
走出门的那一刻林果就压下嘴角,一如之前的模样,关歆连忙上前,用眼神询问了一下她的伤势,林果微微点了下头。
关歆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这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店里依然人头攒动。
陆靳走了过来,低下头对着林果悄声说道:“我该走了。”
陆靳每天都不会待到很晚,基本都是这个时间走的,如果特地多陪一会反而会被那些心怀叵测的人看出什么端倪。
林果点点头,接下来的时间也不需要陆靳再做什么,他今天的任务就是配合喝下林果特地为他调制的酒,顺便宣告一下两人的友谊。
西街林果亲手调制的鸡尾酒,只有他陆靳一人敢喝,在场人再多也只有他有资格喝。之后的时间,只要不去搬运重物,基本不会再有加重伤势的大动作。
“你自己小心。”陆靳看似很大力的在林果肩上拍了两下,实际上快碰到人的时候都收了力道,是虚招。
林果点了支烟,深吸一口,冲他摆了摆手。
凌晨两点,风平浪静。
凌晨三点,空气里隐约有些不安分的因子在蠢蠢欲动,林果眯了眯眼,冷哼一声。
季语初从后侧走过,递给林果一支烟,借着打火凑近了从唇缝里悄声说道:“还有一家没走。”
凌晨三点半。
“我操你妈!老子把你当兄弟,你他妈睡我女人!!”
一个满脸横肉,肚大如球的男人猛的爆发,一脚把另一个年轻小黄毛踹到地上,目露凶光。
黄毛楞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一骨碌爬起,抄起旁边的椅子就要往胖子身上砸,“我他妈就睡了!你能怎样?有本事打死我啊!!”
“老子跟你拼了!!”胖子似乎被刺激到了,疯了一样挡下椅子挥着拳上前。
“胆儿肥啊,居然有人敢在阿果的场子闹事。”
旁边的客人立刻四下散开,有好事的退远了抱着胳膊打算看热闹,也有不想惹麻烦的叫着晦气就要离开。
“把账结了再走。”
林果打了个哈欠,慵懒得倚在吧台,看起来有些郁燥,低垂的眸子里有不屑一闪而过,这种蹩脚的把戏她八岁就不玩了。
那两人还在打,拳拳到肉,看起来是下了狠的,那胖子举起一个小圆桌好像是要砸向黄毛,但却忽然没了力气一样不得不转了两圈,小圆桌不受控制地朝吧台飞了过来,关歆瞳孔一缩,被季语初拉到一边。
“啧。”
林果沉下眼,众目睽睽之下站直了身子,一拳挥出,因为有伤在身平日里可以轻轻松松做到的事,现在却不得已使了十成力道,将小圆桌砸了个粉碎。
“好拳!!”
“阿果!!牛逼!!”
“不愧是阿果!!”
林果面不改色地收拳,不动声色地把右手背到了身后,季语初赶紧上前挡住了众人的目光,给她点了支烟。
林果轻飘飘的眼神越过季语初,声音听起来轻描淡写的,“留下一只手,两个人。”
没有人敢在她的场子闹事,有胆子做了,就要有胆子承担后果,西街林果,从来不是叫着玩玩的。
胖子瞳孔缩了缩,僵着身体不敢动弹,黄毛更是脚一软,跪坐在地上。
林果吐出一阵烟雾,嗤笑一声,带着嘲弄道:“当我瞎的?还是要我帮你们?”
“让我动手的话恐怕就不会很痛快了。”
……
唐青收拾好垃圾,擦干净地板后,看了眼林果的衣服,重重哼了一声,还是拿进厕所洗了,布料很薄,洗起来不费劲,唐青安慰自己,这都是看在占了人家地盘,睡了人家床的份上。
把衣服晾在卫生间里,唐青重新坐回那个她搬不动的小书桌旁,外面嘈杂的声音从门缝底下钻进来,不适合录音,也没有办法睡觉,她想了想,选择练习剩下的两首歌。
又拿起先前已经练熟的那首歌,哼了两遍,这首《蝴蝶结与玫瑰花》是这三首中唯一节奏带一点点轻快,有些隐隐约约的阳光,唐青觉得有些稀奇,这两年来果澜发过来的歌全部都是阴暗忧郁系的,带着沉甸甸的感觉,“希望”这两个字从来不会出现在歌词里,歌名也挺奇怪,和歌词内容有些搭不上关系,她又哼了几句高-潮段落的歌词,
“破败的城市,腐朽的人心。”
“少年眼中的希望灯未熄。”
“心在喧嚣里寂静。”
“西风渐起,念你成疾。”
少年是谁?蝴蝶结和玫瑰花又暗指什么?唐青啧了一声,这首歌有点难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