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小姐的狼》故里有桥

9、青岚 西风渐起，

　　唐青打听清楚了唐书和林果分配这家店的营业时间后不禁感叹，开店还能这么开？又省地方又省钱，谁想出来的？

　　唐书下午重新磨了把钥匙，一起吃晚饭的时候递给唐青，打算以后就让她给自己打下手，一起经营甜品店，唐青没意见，反正她也不好出门，也不用上学，但还是强烈地要求了不许上架榴莲味蛋糕。

　　唐书有些遗憾，表示你们这些小年轻不懂得欣赏。

　　“我先回去了，”八点钟，唐书利落的收拾好吧台，把自己的东西撤掉，再把当天剩下没卖完甜品全部转移到冷藏柜保鲜，“晚一点她们要来，你要是不喜欢，就待在隔间里，不要给阿果添麻烦。”

　　唐青应了一声，看他在挪货架，有点想上去帮忙，试着抬了两下没抬动，悄悄看了眼背对自己的显然没注意到自己刚刚的动作的唐书，松了口气，又若无其事地退后了一步。

　　唐书很快就离开了，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周围，唐青深吸一口气，距离林果她们过来还有两个小时，她想了想掏出手机，翻了翻邮件，有三条星标，是近三个月发来的，每隔一个月一条。

　　唐青把邮件打开，是一张曲谱，手写的曲谱用图片的形式发过来的，三条邮件，三张曲谱，她笑了笑坐到吧台，戴上眼镜，随意扯了一张纸，又拿过一支笔拔了笔帽仔仔细细地把曲谱抄了出来。

　　不仅是谱曲，连填词也有，这人总是这么周到，自己什么都不用想，只要唱出来就行，唐青看着邮件勾着唇角，手机顶端明晃晃地写着：发件人，果澜。

　　果澜是一个非常有才华的编曲，唐青的第一首歌就是他写的，当初组了乐队准备出歌的时候遇上的，一个会创作，一个会唱，一拍即合，就有了长期合作，这个鬼才每个月都能拿出一首异常优秀的曲子，于是唐青顺理成章地以超强出歌量在网络歌手里脱颖而出。

　　青岚。

　　这个歌手一度成为了当代青少年追捧的爱豆，以阴暗忧郁的曲风和清澈独特的嗓音笼络了大片网友的心，就像在黑暗里仍不放弃阳光的向阳花，看似格格不入却又融合得异常完美，相得益彰。但这个人的歌手资料里只有一张彩绘的卡通肖像画，什么都没有，这种神秘感又收割了一大片少女的青睐。

　　唐青抄完先抽出其中一张曲谱，对着歌词哼了一遍，卡卡顿顿，慢慢印在脑子里，一只手打着节奏在桌面上敲着，渐渐行云流水起来，闭上眼想象着歌词中的场景，带上感情重新唱了一遍。

　　“破败的城市，腐朽的人心。”

　　“少年眼中的希望灯未熄。”

　　“心在喧嚣里寂静。”

　　“西风渐起，念你成疾。”

　　林果的脚步顿了顿，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眸微不可查地翻涌了一下，冲后面打了个手势，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唐青睁开眼吓了一跳，连忙看了眼时间，松了口气：“你们不是十点来吗？”

　　关歆回道：“要提前调整卡座的。”

　　唐青点了点头，收拾了桌面，把曲谱揣进兜里，看向林果，这人昨天流那么多血今天看起来居然一点事都没有，直接来工作，都不用休息吗？神人啊。

　　林果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灯笼袖长衫，袖口系得紧紧的，领口也扣得紧紧的，下身还是黑色的工装裤，唐青抽了抽嘴角，这人是不是只有黑色的衣服？

　　而且……现在是酷暑啊酷暑，这种时候除了自己居然还有人会穿长袖？！干什么？捂痱子吗？

　　难道是要遮伤口？为什么？怕被家长看到吗？

　　“啊！”在唐青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关歆想起什么似的转过来问道，“你叫唐青？”

　　“……是。”

　　“忘了跟你介绍，我叫关歆，”关歆笑眯眯地说到，“我今年二十三岁，你要叫姐姐哦。”

　　唐书的孩子，是自己人。

　　“……啊……姐姐。”

　　“乖，”关歆又指了指季语初，“她叫季语初，今年二十四了，也是姐姐哦。”

　　“姐姐好。”唐青顺着她的意老老实实地叫到，称呼而已，自己矮一点又不会掉块肉。

　　关歆看了眼林果，见她没反应，又说到：“那是林果。”

　　这个唐青知道，唐书有说过，这里的人总把她挂在嘴边，各种夸。

　　唐青犹豫了一下，问道：“她也是姐姐吗？”

　　这下把关歆难住了，按理说这两个人年纪应该差不多大吧，可林果一直管唐书叫哥的，难不成还要让唐青喊她姨？

　　林果阿姨？噗……哈哈哈哈……

　　关歆压下疯狂向上翘的嘴角，一脸正经的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十七，十一月的。”听到关歆这么问唐青马上反应过来，林果估计年纪也不大。

　　关歆一拍手，“那就是姐姐没错了。”

　　唐青：“……”？？？我最小？？？你怎么不说清楚她到底几岁啊？？？

　　“阿歆，”林果抬起头，“动作快点，别聊了。”

　　关歆白了一眼，冲唐青摆了摆手，凑到季语初那边一起搬椅子。

　　很快又来了两个女孩，看起来年纪要小一点，一个叫赵雯雯，一个叫刘玥，一问之下才知道她们俩都是学生，是兼职的，每天只工作到十二点，白天还要上学。

　　唐青亲眼看着她们把座位调整好，中间腾出一块小舞池，各种形状的杯子码得整整齐齐，啤酒一箱一箱地摆放好，旁边是花生和干果，吧台也变了个样，形形色色的鸡尾酒和调酒的工具摆成一排，切了闪烁的灯光，气氛一下子就上来了。

　　前一刻还是充满香甜气息的甜品店，这一刻变成了灯红酒绿的酒吧，唐青再一次佩服起想出这个注意的人，当初这家店的装修和设计想必也是用了心的，完美地一瞬间转换风格。

　　看到开始有客人进来了，唐青识趣地钻进了小隔间，关上门做自己的事。

　　从口袋里掏出折叠的纸，继续练习着新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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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来的人格外多，混进了许多生面孔，林果看了一圈，有些嘲讽地勾了勾唇角，转瞬即逝。

　　西街林果昨天刚打了场硬战，所有人都想知道她有没有受伤，如果有，伤得重不重，来自不同主人的眼线都被放了出来。

　　关歆和季语初对视一眼，继续若无其事地搬着啤酒。

　　林果屹然不动的坐在吧台里，慵懒地点了支烟，眯着凌厉的眼，任那些人怎么打量也看不出到底有没有受伤。

　　“阿果，七号桌加两碟开心果。”关歆喊道。

　　林果打了个手势表示听到了，拿起笔刷刷的记着账。

　　“三号桌，一箱酒。”季语初也喊到。

　　林果继续记着。

　　“一号桌结账。”

　　有新进来的人，也有退出去的人，赵雯雯手脚麻利地撤着酒杯，清理好桌面。

　　刘玥也喊到：“四号桌结账。”

　　林果把一号桌和四号桌的账单圈出来，拿出计算机噼里啪啦地算着，脸上风平浪静的，似乎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陆靳来了。

　　林果抬了抬眼，冲他点了个头。

　　要绝了那些人的念头，就要做出受伤的人不会做的事，林果沉下眼，按照惯例准备给陆靳调一杯酒。

　　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站起身来，拿起雪克杯，轻巧得放入冰块，伏特加，番茄汁，又滴了两滴辣椒汁，猛地盖上盖子，开始摇晃。

　　林果开始调酒的时候一向是场面沸腾的时候，每个人都跟着她的动作尖叫着，她的动作轻巧又漂亮，随便就甩了几个大幅度且高难度的姿势，背后像长了眼睛一样，手里的摇壶不论怎样扔起来，哪怕是从背后落下，都能轻松地接住。

　　左手手迅速地抓过一只杯子，丢了几块冰块进去，右手把摇壶轻轻一转，摇壶滚到手背上，林果把手一抬，摇壶顺着右手臂滚到背上，再顺势从左手臂滚下，左手飞快向下一捞，接住下落的摇壶，勾了勾唇，打开盖子，将里面的液体倒在了杯子里，又扔进一块柠檬。

　　林果抬头看了眼陆靳，拿出一截芹菜叶，给面前的酒插上最后的点缀，端了过去，

　　“血腥玛丽，给我的朋友。”

　　陆靳笑了笑，接过去喝下半杯又递了回来：“南街西街。”

　　林果意会，接过剩下的半杯酒一饮而尽，伸出拳头和陆靳的拳头碰了碰：“友谊长存。”

　　一时间欢呼声和尖叫声达到了巅峰。

　　唐青背熟了一首歌，准备拿手机记一下，摸了摸口袋什么都没有，才想起来之前只把曲谱折起来放口袋里，手机应该是还在吧台，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门走出去。

　　林果和关歆在吧台旁说些什么，季语初走过去把音乐声又放大了许多。

　　唐青走向吧台想跟她们打个招呼自己来拿手机，叫了两声，奈何音乐声音太大自己都听不见，索性放弃了。

　　灯光实在太闪了，唐青眼睛不好，在角落摸了很久才摸到了手机，松了口气准备回隔间，林果也注意到她回头看了眼，林果似乎出了很多汗，身上原本宽松的衣服贴着身体，在腰上勾勒出纤细的轮廓，袖子也有些黏在手臂上。

　　热吧？谁让你大夏天的穿长袖？唐青也热，白天不得已，但天一黑就换上了夏装。

　　七月的尾巴，热得让人恨不得剥下一层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