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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混入刘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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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慎看着张文远,目光异常坚定:“就凭皇上对他所做的恶行不会姑息!”
张文远看着锦慎,愣了好久,道:“刘大春为人狡猾,做事很少留下把柄。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爱记账。他有一个账本,记录了他所有贪赃的数额和贿赂人员的名单,只要你们能拿到这个账本,这件事就算解决了一半!”
“账本?”锦慎偏过头,看了看段修:“你那天在刘府丢的,是不是就是张大人所说的账本!”
段修扯了扯嘴角,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
“这么一来,他的账本肯定更加难找了!”锦慎也叹了一口气,并没有要责怪的意思。
话题终止,所有的事情仿佛都僵在了这一刻。
“我有一个办法!”许久没吭声的僧人说了话:“前一段时间刘大春的别院进了贼,现在他正在招募家将,你们可以充当家将混进去!”
段修看着僧人再次警惕起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不用怀疑子闵,他就是没个正行,人并不坏!”张文远笑笑,把和尚护在了身后:“这么说起来,我看你倒是眼熟了。刘大春在抓的人,就是你吧!”
段修冷冷地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怎么,你要把我们两个送去领功吗?”
张文远含笑看着段修:“江南的百姓还在等着你们去救!我自是不会这么做!”
合作暂时达成,虽然锦慎并不觉得冒充家将是上策,可这却是目前最快的方法。
锦慎躺在张文远特意为他腾出来的床上,段修坐在椅子上看着锦慎近乎完美的侧脸,不太确定道:“你真的相信张文远跟那个和尚吗?”
“淮安镇的治安很好,我们一路过来没看到一个灾民。张文远换下来的衣服沾满泥渍,看得出来是亲自参与了建设,再加上他在这个镇子的声望。”锦慎勾了勾唇,露出浅浅的酒窝。“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
冒充家将混进刘府的计划已经定了下来,可就锦慎去留的问题,段修锦慎两个人争执不下!
段修还好说,锦慎这富家公子的模样,怎么看也不是给人当家将的料!更何况,现在城里到处张贴着锦慎地画像!
“我必须要回去。”锦慎看着段修,目光坚定。“我有非回去不可的理由。”
段修毅然拒绝:“不行!你想做什么我可以帮你!但是此行太凶险,你必须留下!”
两人对峙着,谁也不肯让步。
张文远站出来打圆场:“相貌是小事,子闵会些易容术,保管不会被认出来!”
“不行!不能冒这个险!”锦慎正要点头,被段修再次拦下:“你身份贵重,应该留下主持大局!万一出了什么事,你也能有下一步的决断!刘大春为祸江南已久,我们一定要用最稳妥的方式把他缉拿归案!”
在段修的阻挠下,锦慎终究是留在了淮安镇,子闵留下来作陪。临行前,段修买了很多点心留给锦慎做储备粮。
段修和张文远花了一天的时间再次回到淮水,锦慎的画像依旧在城门口贴着,在他旁边的则是逃犯段修的画像。
走过城门很远之后,张文远看着段修,笑了起来:“若不是脸肿着,金大哥跟这个段修还是挺像的!”
“哦?”段修回头看了张文远一眼,“张大人可真会说笑!”
“你先别急着否认。”张文远笑得单纯无害:“子闵教过我些易容术,一个人就算外貌再怎么变,骨头形态是不会变的。通过骨头的形态,还原一个人最原始的相貌,这是易容术最基本的知识。”
段修眼神开始变得犀利:“所以呢?”
“你是段直伯父的儿子吧!”张文远看着段修,目光坦荡:“家父生前一直在找你,听说所你做了将军之后,特意嘱咐我,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去你的麾下!”
“我是逃犯,你跟我说这些,就不怕我杀了你?”
段修毫不掩饰眸子中的冷意,可张文远并不惧,依旧笑着:“你不会杀我。更何况,淮安镇还有一位大人等着我平安回去呢!你应该不会忤逆他的心意吧!”
段修把手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第一次动了杀心!这个书生模样的人看似柔弱,想不到竟然有如此心机!
段修在张文远的带领下,经过里三层外三层的检查,终于混进了刘大春的护卫队。
家仆领着段修,逛遍了整个刘府,最后停在书房前,指着书房和旁边的小楼,道:“这个两个地方,在刘府是禁区,任何时候都不要进去,懂了吗?”
段修看着家仆指的地方,点了点头。等了解完一切之后,屋里已经掌了灯。张文远早已经离开。
段修站在看守的门前,远远的瞅着书房旁边的小楼。
楼里也掌了灯,还有仆从送了很多吃得进去。里面传来丝乐声,一直持续到后半夜,隔着老远都能听到!
早睡的家将此刻也醒了过来跟段修换班,趁着这个机会,段修悄悄溜出了刘府。
缀锦楼的一户房间里灯火通明,以沈山为首的五个侍卫围在一起唉声叹气。
“皇上已经失踪三天了!咱们是一点消息也寻不到!”金福坐在一旁抹眼泪:“城里贴满了皇上的画像,暗处还有刺客的追杀,你们说皇上还能去哪儿啊!”
“该不会……”
“呸呸呸,皇上福泽深厚,吉人天相,肯定不会……”
“谁!”没等金福说完,沈山拍案而起,一个箭步窜到了门外。只看到一个漆黑的背影,和一张字笺。
再次从刘府见到张文远是三天后,他的身边还带着两位模样俊俏的公子,赫然是易了容的锦慎和沈山!
张文远站在段修面前,顶着骇人的目光,淡定从容道:“圣意难违,金大哥还请体谅!”
“你既已经知道,就更应该拦着!”段修目光凛冽,周身戾气更甚:“张文远,我现在真想杀了你!”
外面的气氛拔剑弩张,里面的气氛却是十分和谐。
改名换姓的锦慎与刘大春相谈甚欢。
“刘大人,我这次冒昧打扰,实则是有一桩生意想跟你谈!”锦慎使了个眼色,沈山拿出一叠银票放在了刘大春的面前。“听说大人这里有余下的救济粮,我想全收了!大人意下如何?”
刘大春摸了摸稀松的胡须,把银票又推到锦慎面前。“段公子,你想买粮食,咱们这儿有的是粮行,你找本官怕是找错人了!”
“大人是觉得少吗?”锦慎说着,又添了几张银票推了过去。
三万两银票可不是小数目,刘大春看着,眼神里有些许动摇。
“段公子想收购多少粮食?”
锦慎摇开折扇挡住了半边脸,眼神清冷:“自然是越多越好。”
“大人,属下有事禀报!”一个穿着仆从衣服的人敲门进来,
“说!”刘大春招手把仆从叫到自己的身边,仆从俯首对着刘大春耳语几句。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刘大春挥退仆从,转而看向锦慎和张文远。“两位稍等,我有些紧急的事情要去处理一下!”
说完,急匆匆地走了。
刘大春前脚刚走,段修随后推门进来。一把拉起锦慎,紧张道:“情况有变,你现在必须赶快离开!”
锦慎挣不开段修,只能跟在他的身后往外走“发生了什么事?”
“一两句话解释不清楚,听我的快走!”
“这就要走了?岂不是太没诚意了!”
几人闻声扭回头,看到了一脸奸笑的刘大春。而刘大春的身后则跟着一队手持兵刃,身穿异服的士兵!
是东洋人!
锦慎一楞,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刘大春的眼神里充满了狠戾:“皇上,来我这儿做客,也用不着换个脸,改个名字吧!”
他竟知道锦慎的身份!
段修瞬间拔出剑挡在了锦慎的面前,沉声道:“刘大春,你想做什么!”
刘大春没理会段修的质问,对段修跟锦慎站在一起的事情也并未感到惊讶。只是下令让东洋士兵围住了他们,转而看向张文远。“姓张的,想不到你居然这么想置我于死地!既如此,我也不用手下留情了!来人,把人带过来!”
话音刚落,一个训练有素的家将,压着张文萱来到了刘大春的身边。刘大春接过旁边家将的刀,用刀背拍了拍张文萱的脸,“这么如花似玉的年纪若是死了,那可就真是太遗憾了!”
“你想做什么!”张文远慌了神,显然没有料到这种情况。
刘大春扔过去一把刀,指着锦慎,笑得猖狂:“杀了你带来的人,我就放你跟你妹妹离开!用天子的命换你们两个人的命,不亏!”
张文萱发髻散乱,由于嘴被捂着,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听不清是在求救还是什么,看起来十分狼狈!
刘大春怪笑两声:“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最好赶紧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畜生!”张文远双目赤红,咬牙切齿道:“你简直丧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