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风的祝福》咸鱼不加糖

18、第 18 章

　　两人梳洗完毕，换了身轻便的衣裳，谢临洲穿了件月白色的长衫，唐婉清则是鹅黄色的衣裙，看着倒像寻常人家的年轻夫妻。
　　出了府衙，街上已经热闹起来，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豆腐脑的香气、油条的酥脆味混在一起，格外诱人。
　　唐婉清拉着谢临洲的手，走到一个卖糖粥的摊子前，轻声问：“夫君，我们喝碗糖粥好不好？”
　　谢临洲自然应允。摊主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见他们郎才女貌，笑着多浇了半勺桂花糖浆：“小夫妻看着就登对，这糖粥沾沾喜气。”
　　唐婉清接过粥碗，温热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桂花的香气在舌尖散开，她忍不住弯了弯眼：“夫君你尝尝，比咱们在家做的还香。”
　　两人边走边逛，平江路上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有卖苏绣的、卖檀香扇的，还有摆着各色玉器的小摊。
　　唐婉清在一个苏绣摊子前停住脚步，摊位上挂着一幅绣着荷花的手帕，碧色的荷叶上还绣着几滴露珠，栩栩如生。
　　“这绣活真好，”她伸手轻轻摸了摸，“若是给母亲，二伯母和语然带回去，她们定是喜欢。”
　　谢临洲见状，当即让摊主包了三幅，除了荷花的，还有两幅绣着兰草和梅花的：“母亲爱兰，语然喜欢梅花，这样正好。”
　　他付了钱，把帕子递给唐婉清，见她笑得眉眼弯弯，又补充道，“若是还喜欢别的，咱们再挑。”

　　逛到正午，日头渐渐热了起来。谢临洲拉着唐婉清走进一家茶馆，拣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
　　伙计上了壶碧螺春，茶叶在水中舒展，清香四溢。唐婉清抿了口茶，忽然瞥见窗外街上挂起了红灯笼，还有人在搭彩棚，便好奇地问：“夫君，这是要办什么事吗？”
　　邻桌的茶客听见了，笑着搭话：“姑娘是外地来的吧？这是要办赏花灯会呢，就在玄妙观旁，今晚就开始，有猜灯谜、赏花灯的，可热闹了。”
　　唐婉清眼睛一亮，转头看向谢临洲，眼里满是期待。谢临洲捏了捏她的手：“晚上我陪你去。”
　　傍晚时分，两人简单用过晚膳，便往玄妙观走去，还没到地方，就听见锣鼓声和孩童的笑声，街上挂满了各色花灯，有兔子灯、莲花灯，还有做成诗词形状的灯，远远望去，像一片璀璨的灯海。
　　唐婉清拉着谢临洲的手，穿梭在人群中，偶尔有卖糖葫芦的小贩走过，她便停下来买两串，自己咬一颗，再喂给谢临洲一颗。
　　“夫君你看，那里有猜灯谜的！”
　　唐婉清指着不远处的彩棚，拉着谢临洲快步走过去。彩棚下挂着许多红灯笼，每个灯笼下都系着一张纸条，写着灯谜。
　　唐婉清盯着一个灯笼下的纸条看了片刻，轻声念道：“‘春到人间草木知’，打一字。”她想了想，眼睛一亮，“是‘茶’字！夫君可对？”
　　守在灯谜旁的老者笑着点头：“姑娘真聪明，这盏兔子灯就送给你了。”
　　唐婉清接过兔子灯，灯笼上的兔子眼睛是用红宝石做的，点亮后格外好看。她把灯笼递给谢临洲，让他提着，自己则继续往下一个灯谜走去，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谢临洲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穿梭在灯笼间的身影，眼里满是温柔。
　　他提着兔子灯，偶尔帮她挡开拥挤的人群，偶尔在她猜不出灯谜时，悄悄在她耳边提示一句。
　　两人就这样慢慢的逛着，直到月亮升到半空，唐婉清才有些累了，靠在谢临洲身边，轻声说：“夫君，前面好像有卖荷花灯的，我们去放灯好不好？”
　　谢临洲牵着她往街尾走去，那里有条小河，河边摆着许多荷花灯。两人各买了一盏，唐婉清提笔在灯上写了“岁岁平安”四个字。
　　他们蹲在河边，轻轻把荷花灯放进水里，看着灯随着水流飘向远方，灯光映在水面上，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希望我们能一直这样平安顺遂，”唐婉清靠在谢临洲肩上，轻声说，“也希望父亲母亲身体健康，语然能开开心心的。”
　　谢临洲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安心，我们自是会好好的。”
　　他刚说完，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临洲？”
　　两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男子站在不远处，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熟悉。唐婉清愣了愣，才认出那人是沈澈。
　　从前在京城时，他们还一起吃过几次饭，后来沈澈离开京城，便渐渐断了联系。
　　“沈澈？”谢临洲也有些意外，连忙走上前，拍了拍沈澈的肩，“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澈笑了笑，目光落在唐婉清身上，微微颔首：“婉清姑娘也在。我前些日子游历到苏州府，刚到不久，今晚想着来赏花灯会逛逛，没想到竟遇到你们。”
　　他顿了顿，又说，“听闻临洲你外放苏州，我还想着明日去府上拜访，没成想这么巧。”
　　唐婉清也笑着打招呼：“沈公子别来无恙？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一切都好。”沈澈说着，目光扫过谢临洲手里的兔子灯和河面上的荷花灯，打趣道，“看来我今日来得不是时候，扰了你们的雅兴。”

　　谢临洲笑着摆手：“能在这里遇到你，也是缘分。不如找个地方坐坐，咱们好好聊聊？”
　　沈澈浅笑应允。三人走到附近一家茶馆，拣了个安静的包厢坐下。
　　唐婉清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他们聊天，偶尔给两人添些茶水。她看着谢临洲和沈澈谈笑风生在一旁静坐。
　　聊了约莫一柱香功夫，夜色渐深，沈澈起身告辞：“时候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谢临洲和唐婉清送他到茶馆门口，沈澈走了几步，又回头对谢临洲说：“临洲，苏州民风淳朴，但也有些地方乡绅势力不小，你初来乍到，行事需多留意。”
　　谢临洲心中一暖，点头道：“多谢，我会注意的。”
　　看着沈澈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唐婉清才轻声对谢临洲说：“沈公子倒是个热心人。”
　　谢临洲握住她的手，“如今在苏州遇到他，也是件好事。”
　　他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已经升到中天，“时候不早了，我们也回去吧，你今日累了一天，该好好休息了。”
　　两人手牵手往府衙走去，街上的行人已经少了些，花灯依旧亮着，映得路面一片柔和。
　　唐婉清靠在谢临洲身边，脚下踩着花灯的影子，轻声说：“夫君，今日真开心。”
　　“只要你开心就好。”谢临洲低头看她，月光洒在她脸上，柔和得像上好的白玉。
　　他停下脚步，轻轻握住她的肩，在她额间印下一个吻，“婉清，有你在身边，多谢。”
　　唐婉清脸颊微红，伸手抱住谢临洲的腰，把脸埋进他的怀里。晚风吹过，带着花灯的香气和河水的湿润，远处传来零星的锣鼓声，像在为这美好的夜晚伴奏。
　　她知道，在苏州的日子，有谢临洲，有新的朋友，定不会孤单。
　　回到府衙时，庭院里的玉兰花瓣又落了些，月光洒在花瓣上，像铺了一层银霜。谢临洲牵着唐婉清的手走进西厢房，替她倒了杯温水：“喝口水，早些歇息。”
　　唐婉清接过水杯，看着谢临洲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暖意。她想起今日在市集上的热闹，赏花灯时的欢喜，还有遇到沈澈的意外，这些片段像珍珠一样，串起了在苏州美好的开始。
　　她知道，未来的三年，甚至更久，她会和谢临洲一起，在这座江南小城，留下更多这样温暖的回忆。
　　躺在床上，谢临洲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婉清，晚安。”
　　唐婉清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意，轻声回应：“夫君，晚安。”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岁月静好，一如他们相守的每一个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