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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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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在湖边待了大半日,直到夕阳西下才准备回去。谢二夫人拉着唐婉清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嘱她要注意身体,又把带来的蜜饯、糕点都塞到她手里:“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回去记得多吃点。若是临洲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替你做主。”
唐婉清笑着应下,眼眶却有些发热。她在家里自小受宠,嫁给谢临洲后,公婆待她如亲女,夫君又体贴入微,这样的日子是多少闺阁女儿所羡慕的。
回去的马车上,唐婉清靠在谢临洲的肩上,指尖把玩着他的衣襟。
“夫君,”她轻声说,“余生有你,婉清真是万分庆幸,以后也会如此吗”
谢临洲把她搂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会的。只要我在,就会一直让你这样开开心心的。”
他顿了顿,又说,“等过些日子,我们去城郊的别院小住几日,那里的荷花开得正好,我们可以泛舟赏荷,就我们两个人。”
唐婉清笑着点头,把脸埋进他的怀里。马车轱辘轱辘地驶在石板路上,窗外的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车内的檀香混合着她发间的香气,让人觉得安稳又幸福。
转眼便到了盛夏,城郊别院的荷花开得正好,谢临洲果然兑现了承诺,带着唐婉清来别院小住。
别院依湖而建,推开窗就能看见满湖的荷花,粉的、白的,层层叠叠地铺在水面上,风一吹就传来淡淡的荷香。
每日清晨,唐婉清都会早早起床,去湖边采摘新鲜的荷花和荷叶。她会把荷花插在书房的花瓶里,再用荷叶包些糯米,做成荷叶饭。
谢临洲醒来时,总能闻到厨房里传来的香气,他走到厨房门口,见唐婉清正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忙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像是镀了层金边。
“夫人这是在做什么?”他从身后轻轻抱住她,撒娇似的下巴抵着她的肩膀。
唐婉清吓了一跳,回头见是他,才笑着说:“在做荷叶饭呢,夫君不是说想吃吗?”
她把手里的荷叶递给他看,“你看这荷叶多新鲜,包出来的饭肯定香。”
谢临洲接过荷叶,指尖触到她沾了水汽的手,便拉过来替她擦干净:“小心烫到,剩下的让下人来做就好。”
“不要,”
唐婉清摇摇头,“我就想亲手做给夫君吃。”
她说着便继续忙活,谢临洲也不打扰,就站在一旁时不时的打下手,眼里满是宠溺。
午后的阳光有些毒辣,二人便在书房里看书。
谢临洲坐在书桌后批公文,唐婉清则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本诗集,偶尔抬头看他一眼,见他眉头微蹙,便起身给他泡杯茶,或是递块冰镇的西瓜。
“夫君,歇会儿吧。”唐婉清把西瓜递到他面前,“你都看了一个时辰了,眼睛该累了。”
谢临洲接过西瓜,咬了一口,冰凉的甜意瞬间驱散了暑气,他放下笔,走到软榻边坐下。
把唐婉清搂进怀里:“还是夫人心疼我。”
他拿起她手里的诗集,翻到她刚才看的那一页,“这是李白的诗?夫人也喜欢他的诗?”
唐婉清点头:“‘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可不是这湖里的荷花。”
谢临洲笑了笑,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吻:“在我眼里,夫人比荷花好看多了。”
等到傍晚,暑气渐渐散去,二人便会乘着小船去湖里泛舟。
谢临洲撑着船桨,唐婉清坐在船头,手里拿着支莲蓬,一边剥着莲子吃,一边看着湖边的景致。夕阳把湖水染成了金色,偶尔有蜻蜓落在荷花上,还有青蛙从荷叶上跳进水里,溅起一圈圈涟漪。
“夫君,你看那朵荷花,开得好大。”唐婉清指着不远处一朵白色的荷花,眼里满是惊喜。
谢临洲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朵荷花确实开得格外艳丽,花瓣洁白如玉,中间的莲蓬饱满圆润。他把船划过去,伸手摘下那朵荷花,递到唐婉清面前:“夫人。”
唐婉清接过荷花,放在鼻尖闻了闻,荷香清新淡雅,让人心旷神怡。她抬头看向谢临洲,见他正看着自己笑,便把荷花递到他面前:“夫君也闻闻。”
谢临洲低头闻了闻,然后看着她,认真地说:“荷香再香,也不及夫人身上的香气。”
唐婉清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忙转开头去看湖水,却见远处的岸边有几个孩童在嬉戏,还有妇人在洗衣裳,一派祥和的景象。她轻声说:“夫君,你说我们明日还来泛舟吗”。
谢临洲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等下次休沐我们再来,河池泛舟看夕阳落下,好不好?”
唐婉清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憧憬。她靠在谢临洲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觉得无比安心。
小船在湖面上缓缓飘荡,荷花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夕阳的余晖洒在二人身上,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满满的幸福。
偶尔,他们也会回府看望公婆。每次回去,谢夫人都会提前备好他们爱吃的饭菜,还会拉着唐婉清的手,问她在别院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按时吃饭、休息。
谢老爷则会和谢临洲坐在书房里,聊些朝堂上的事情,偶尔也会问起他们的生活,叮嘱他们要互敬互爱,好好过日子。
有一次,唐婉清因为淋了雨,得了风寒,高烧不退。
谢临洲急得团团转,亲自守在床边,给她喂药、擦身,一夜都没合眼。谢夫人得知后,也连忙赶过来,带着宫里赏赐的补品,还亲自下厨给唐婉清熬了汤药。
“婉清啊,你可得好好养着,别让临洲担心。”谢夫人坐在床边,摸了摸唐婉清的额头,
“你不知道,这几日临洲守在你床边,眼睛都红了,连饭都没吃几口。”
唐婉清看着守在床边的谢临洲,他眼下满是青影,眼里满是疲惫,却还在强撑着给她掖被角。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夫君,你也歇会儿吧,我没事了。”
谢临洲摇摇头,把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我没事,等你好起来我再歇。”
唐婉清笑着点头,转过身抱住他:“知道了,夫君。以后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也会好好照顾夫君,不让夫君再担心。”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春去秋来,寒来暑往。谢临洲和唐婉清的感情越来越深厚,他们会一起在春日里踏春赏花,在夏日里泛舟赏荷,在秋日里登高望远,在冬日里围炉赏雪。他们也会经常回府看望公婆,陪他们聊天、吃饭,一家人其乐融融。
有时候,唐婉清会坐在窗边,看着谢临洲在书房里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幸福。而谢临洲,每次看到唐婉清的笑容,都会觉得无比满足。
他们的日子没有惊天动地的波澜,却有着细水长流的温暖。每一天,都充满了爱与关怀;每一刻,都值得被珍藏。
暮春的苏州带着江南特有的湿润,船桨划开金鸡湖的水纹时,唐婉清正凭栏望着窗外。
青瓦白墙的民居沿着河岸铺展开,柳丝垂到水面,被风拂得轻轻晃动,偶尔有乌篷船从旁驶过,船夫的吴侬软语混着水声飘来,像浸了蜜的糖。
“在看什么?”谢临洲从身后轻轻扶住她的肩,指尖带着刚温好的茶气。
他刚在舱内处理完赴任的文书,墨香还沾在袖口,“再过半个时辰就能靠岸,到了驿站先歇一日,明日我陪你去逛平江路。”
唐婉清回头时,鬓边的珍珠耳坠轻轻晃了晃,她穿了件浅碧色的襦裙,领口绣着极小的白梅,是出发前特意让绣娘赶制的,说是衬江南的春色。
“听闻苏州的市集最是热闹,”她指尖点了点窗玻璃上凝结的水汽。
“还有人说,这几日玄妙观旁在办赏花会,若是能赶上就好了。”
谢临洲笑了,替她把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既然夫人想去,为夫自是要陪你。”
他刚说完,船身轻轻晃了晃,船夫在外头喊了声“大人,到岸咯”,两人相视而笑,手牵手走下船去。
府衙的庭院收拾得干净雅致,西厢房窗外种着两株玉兰,正开得盛,洁白的花瓣落了满阶。
晚膳时,管家特意端上了苏州特色的松鼠鳜鱼,酸甜的酱汁裹着酥脆的鱼皮,唐婉清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
谢临洲见她喜欢,便把自己碗里的鱼肉剔下来,仔细去了刺,放到她碟中:“慢些吃,还有春茶,解腻。”
第二日天刚亮,唐婉清就醒了。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怕吵醒还在熟睡的谢临洲,却没料到刚走到梳妆台前,身后就传来温热的气息。
“要去市集,怎么不叫我?”谢临洲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我还说要陪你去挑些帕子呢。”
两人梳洗完毕,换了身轻便的衣裳,谢临洲穿了件月白色的长衫,唐婉清则是鹅黄色的衣裙,看着倒像寻常人家的年轻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