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喜雨》Miss2

9、第九章 初访苏府 “是。”苏

　　翩然拒绝大夫诊脉，拿了些消肿化瘀的药先行回府，走之前还不忘冲洛桑挥了挥拳头，吓的这位神医被门槛绊了个跟斗。
　　看着洛桑铁青的脸，春雨犹豫再三的凑过去小声道：“洛神医，我这姐姐确实过分了，她是京兆府家的……二小姐，对二小姐，你要报仇尽管去吧！”
　　洛桑转怒为喜，朝春雨竖起大拇指：“你以后就是我的好姐妹了！”
　　“……”

　　送了玉珠去赵夫人的牌馆，苏诚带春雨回到留青小院的时候夜幕已降，女儿节的活动也结束，刘大人和夫人正焦急的在门口等着女儿回家。
　　“雨儿！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娘担心……”
　　“娘亲——”春雨扑进娘亲怀里，委屈的啜泣。
　　“雨儿？”刘夫人看自家女儿面上有伤、发髻散落、衣裙染尘，立时惊慌心疼的落泪“这是怎么……”
　　“苏公子”刘大人不悦的问道“还请苏公子告知，小女为何如此形容？”
　　“刘大人，是因为静春……”
　　“好你个苏诚苏大公子，公子如玉都是虚名，竟然欺负官家女子？”
　　“大人，我不……”
　　“你什么你？！我……我和你拼了！”刘大人反手关上院门，抄起一旁的扫帚挥过去，竟是真要动手打人。
　　“大人”静春也不躲，平白挨了一下。“我没有……”
　　“爹——”/“少爷——”春雨和问冬同时开口，问冬快步跑到自己主子身前挡着。
　　春雨脸上还挂着两颗泪珠“爹爹，是静春哥哥救了我。”
　　“刘大人，小侄不敢欺负春雨妹妹。”苏诚上前接过刘大人手中的扫帚递给问冬放回去。
　　“那……刚才是因为你什么？”
　　“小侄是想说，因为小侄去晚了，才害妹妹受了伤，是静春的不是……”
　　“……”
　　前因后果缓缓道来，后怕的刘夫人直掉泪。
　　“多谢苏公子，多亏苏公子！”
　　“夫人言重了，王杜两家公子在京州作恶，静春平日遇上也要路见不平，更何况春雨妹妹与我是至亲好友，此事乃是静春该做的。况且此次多亏了张小姐告知、又以身拖延，否则静春也来不及相助了。”
　　刘大人默了许久，看了看一边被放回去的扫帚出言道：“既是做好事……贤侄，下次还请解释时语速快点……”
　　“哈哈哈哈，你这人怎得读书大半辈子，此时不问青红皂白便要打人了？活该你丢人！”刘夫人看到自己夫君的大红脸，破涕为笑的嘲笑。
　　“哈哈哈”小院里一时和谐欢快。
　　刘大人心里默默的想，自己年轻时也有人评说他温润，难不成他年轻时也这么墨迹来的？

　　洛神医药到病除，第二日一早春雨的脸就消了肿，只微微泛红。娘亲早就有意苏诚为婿，不顾爹爹的反对买了礼物，携春雨去苏府拜访。
　　彼时春雨年少，不像爹爹有门第的担忧，也不似娘亲一心想让女儿高攀去更好的人家。就只是凭着对静春哥哥的好奇，便开开心心蒙上面纱，乖巧的跟在娘亲后头第一次进了苏家的府门。
　　御赐匾额，九曲回廊，雕梁画栋，煮玉烧桂。这就是京州权臣的府邸，是静春哥哥的家。
　　苏家三位夫人六名良妾，大夫人钟氏出身清贵名门，生的两位嫡子皆是人中龙凤，长子苏谚几年前已是少年探花郎，就职户部，前程似锦；次子苏诚品性高洁，年幼时便是京州最出众的公子。二夫人商女李氏貌美如花，生了苏家唯一的女儿苏真真；三夫人曾是京州名角儿，生了一对庶子，还在垂髫之年。六名良妾位低无所出。
　　苏府家大业大，与刘家的简单全然不同。因大夫人不喜见客，听闻是二公子的朋友，二夫人亲自出面接待了刘家的夫人。春雨则由苏家唯一的女儿苏真真带着在花园里喝茶。苏真真也是苏家一脉相承的好相貌，秋水剪瞳，甜美精致。性子与见了熟人的玉珠有些像，娇憨可爱中满载热情。
　　“春雨姐姐，你尝尝这个桂花酥，我家厨娘做桂花糕的手艺连宫里的几位公主都赞不绝口呢！这可不是用糖渍的桂花，而是用一直存在冰窖里的桂花做的……春雨姐姐，你再尝尝这个荷花饼，中间夹了最新鲜的荷花泥呢！春雨姐姐，这是我哥哥最喜欢吃的蛋黄糕，你试试……”
　　“额，苏小姐，我一个人也吃不下这么多，你也快吃点吧。”
　　“可是，我二哥提到你的时候说你最喜欢吃东西了，现在他又不在……不给你吃东西，我怎么对你好呀？”
　　“那个……不用太好哈哈，你是个美娇娘，我也不是美少年，对我好有什么用呀……”
　　“当然不是白给你好啦！我二哥，面热心冷，和大夫人都不亲近，他身边朋友不超过十位！你更是哥哥唯一认识的闺秀朋友了……”苏真真神秘的笑了笑“我身子不好，爹娘不让我出门，我先讨好你，到时候哥哥他们开乐宴，肯定也能带上我！嘿嘿~”
　　“你们有钱家的小姐不应该单纯可爱的吗？”春雨躲着苏真真递过来的糕点边质疑“怎么你这小姑娘家家的这么鸡贼的吗？！”
　　“……春雨姐姐，虽然我不知道鸡贼是什么，但是有一点我是可以肯定的，越名门闺秀的闺秀，就越不单纯吧？”
　　“你什么都不用愁，有什么可不单纯的？”
　　苏真真停下递点心的手，垂眸问道“刘夫人对我母亲和我娘如此多礼，夫人一定是希望姐姐嫁得好吧？”
　　“……”
　　“对刘夫人来说，姐姐你喜欢的人是好，嫁入高门是好，嫁与良人是好，两情相悦亦是好……于我而言却不是。我们，只有家族需要和不需要。”
　　“你……”
　　“所以，我只要偶尔能出去玩儿，就好啦！”苏真真又扬起笑颜“不只是我，姐姐也不要觉得其他大家小姐单纯了，爹爹曾说刘大人是朝中栋梁，你认识越多公子小姐，便越要记得不可轻信。这京州有万民，民有万耳万口，最缺就是故事。连我足不出户都曾听过姐姐你‘见识短浅’的传言，若不是当时张翩然寿宴闹事传闻更广，京中不一定怎么编排你呢。”
　　“原来，富家小姐也不好当了？真真，我本以为你活泼跳脱，与玉珠性子像呢，现在看来，你虽然年岁小，却比我们更通透成熟。”
　　“玉珠是谁？……总之各家自有烦心事便是了，倒也不是通透，只是苏府交际复杂些，我自幼见识的多吧。”
　　“玉珠是州衙赵捕头的女儿，性子应该跟你合得来，以后介绍给你。还有你刚说的张家大小姐翩然，也是有趣的人。”
　　“嗯，那以后请我的好姐姐引荐啦！对了，虽然我们家规矩多些，但不包含我二哥，他温润如玉，最是高洁脱俗，府中凡事他从不理会，一心读书……是单纯的人，所以你放心信他就好了。”

　　两个少女在园中调笑时，树影后一阵咳嗽声传来，缓步走出位着素衣的年轻妇人，手轻搭在丫鬟臂上，手腕几只玉镯透着幽光，明眼见得是好玉，其他地方打扮的却似礼佛的老妪。两位少女立时站起来，春雨面带好奇的行了礼，偷偷抬眼打量。
　　“母亲？真真见过母亲。”许是苏夫人出现的突然，苏真真的礼行的有点惊慌。春雨也跟着又福一礼：“京兆少尹家刘春雨，见过苏夫人。”
　　“刘小姐有礼了”妇人坐下，也含笑打量春雨“我在前面侍弄花草，听得隐隐有人提起我儿静春，便过来看看。原是真真这丫头又吹嘘起自己哥哥来了。”
　　苏真真垂头不语，春雨回答道“我与静……苏公子巧合之下相遇，成为好友。昨日又承蒙公子相救，所以今日娘亲携我登门致谢，叨扰夫人了。”
　　“呵呵，无碍，我年纪大了，就喜欢小辈多来，你这孩子文文静静，又生的漂亮，不怪春儿高看你，连我也甚是喜欢呢。”
　　“夫人过奖了。”春雨红了脸。
　　“对了，我近日多得了几种名花，正在栽培呢，你们有没有兴趣陪陪我这个妇人，帮我一起修整？”
　　“好呀，我在家中也常种些作物花草。”春雨想起静春哥哥说自己娘亲爱侍弄花草，顿时觉得觅得了知音。
　　“但我有听谁提过，说你没见过花草？”
　　“嘿嘿，夫人，其实我们只是未曾见过牡丹。我小时候在云城长大，云城的土不开花，我们家又较别人穷困一些，也养不起这高雅之物。”
　　“啊，原来如此。”苏夫人仍是笑意盈盈“前日才有人送了我两盆魏紫，你若喜欢，待会儿种了花尽管搬一盆回去，我不能堂前久坐待客，刚好以花回礼。”
　　“这位大夫人太善良了，不愧是静春哥哥的母亲”春雨偷偷思忖敬佩着：“春雨定全力相助，但凭夫人吩咐。”
　　“乖，真是乖巧。”夫人端杯饮茶，动作优雅。
　　“母亲，真真……真真不擅花草，就先行告退去堂前回禀我娘了。”
　　苏夫人轻撇了真真一眼，点头道：“你这丫头，确实总是缺点悟性。也好，去吧，莫要让二夫人和刘夫人等急了。”
　　“是。”苏真真说罢连眼神也来不及给春雨，便带上丫鬟逃跑似的离开了小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