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神医洛桑 你们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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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啧啧，脾气怎么变大了，静春兄怎么不先问问我们为何为难这两个姑娘就动起手来了？”王公子率先打破沉默。
“王原，我奉劝你好自为之。”见到三个姑娘狼狈的样子，静春的拳头握紧“纵然是王丞相护着，也不可能只手遮天。”
“她们坏了我的东西，我让她们赔钱，天经地义，敢问静春兄，同源何错之有？”
“好，人我带走，钱我赔你。”苏诚拧着眉毛，不远处传来几句官兵的声音。
“……静春兄的面子我当然要给，你可要一言九鼎，请吧——”
一行几人走出巷子，来到另一边的街市。王原声音含笑，在后面补充“或者不给钱也行啊，那位挨了打的姑娘，你再做一双我也是要的哈哈哈哈……”
“……”
静春扶着春雨并几位姑娘一同上了马车驶向医馆，路上春雨才悠悠转醒。
陆有为的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道，春雨半边脸像火烧一样，艰难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满脸泪痕的玉珠直直盯着自己。
“玉珠……”
“醒……醒了，翩然姐，苏公子！”玉珠激动的大喊大叫，另外两张脸也赶紧凑了过来。
“静春哥哥……翩然，多谢你们。”
苏诚依然拧着眉毛;“你先别多说话，等下到了医馆，敷好药再细说。”
张翩然还是一脸淡定;“……应该是我在先，你谢反了。”
“你们怎么找到我们的？”春雨被玉珠扶起来倚在肩上。“当时人太多，我们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抓走了……”
“当然是因为我足够机敏。”张翩然开口讲述，原是早就看见她们二人徘徊了。
望江桥，可远望至城外的龙江和大半个京城，是京州城里最大的桥。望江桥东接同寿坊西街御下的长街，两旁商户密集，繁华之至。桥下内河水流湍急，乃是京州失意自尽人的首选“宝地”。
桥面宽阔可行八马，适逢越大的节日，此桥人便越少。翩然私以为时此处最适合春雨和玉珠偷溜出来赛纸鸢，便早早的带上自己特制的风筝和前夜里她们偷偷送来藏着的两面风筝到桥上等候。
不一会儿，便遥见一红一青两道身影在街头人群中走来走去，估计是又找不到路了。
“一个小村姑，二个小胖猪……”张小姐伸出手指朝远方书空。
“小姐，那边好像是刘小姐和赵小姐。”丫鬟小月贴心的道“像是认不清路，奴婢下去迎一迎吧？”
翩然淡定的倚着栏杆撑着脸“不用，这里也不远了，迎她们做什么？看她们无头苍蝇傻乎乎的乱撞才有趣，等着吧~”
“小姐，您好不容易才交几个朋友，这样不好吧？”丫鬟小雪拽了拽自己小姐的衣袖。
“额……朋友不就是拿来寻开心的吗？我若都不开心还要她们作甚？”
“……”两个丫鬟对视着，暗暗发誓要对两位小姐更敬重些，替自己主子积些心德口德。
“等等！她们还有别的朋友？下面和她们说话的是谁？怎么这么眼熟？”
顺着翩然的指尖向下看，小月大惊“那是城北陆家的夜叉二公子啊！刘小姐她们被抓走了？！”
“哦，原来是那个色驴陆有为？我说怎么看着眼熟呢。”
“小姐，陆公子好色，他们这些人无恶不作的，上次在咱们府里连小姐您都敢调戏，这两位小姐性子柔和，咱们可怎么办啊？”
“怎么办？看那陆有为以中间白衣服的为主，想必他身份更加不凡，上次陆有为出言不逊，我爹那个老东西见了反要敬他们几分，我能怎么办，当没看见吧！”
“小姐……”
“或者，你是指着你小姐我下去和她们一起死？”翩然面色疏冷。
“不是，奴婢不敢……”两个丫鬟垂下头不再言语，确实，京中贵人多，自家府第算不上高门，老爷对小姐又不喜，便是她们想救人，以杜公子的身份，怕是报了官衙门里的自家老爷都未必理会。
翩然身侧握起的拳头微颤，转过身朝桥的另一边，语气冷淡凄惶“不自量力见义勇为，救不了人还要赔上自己，我应该教不出这么蠢的丫鬟才是……”边说边大步朝桥下走：“但是我和这个姓杜的还有仇没报呢，不管他做什么，既然我撞见了，自然是要找个麻烦才是。”
两个丫鬟焦急跟上，现在倒换成她们拦人了：“小姐！您别冲动啊，那杜公子外号夜叉，说是对女子也会照打不误……要不，要不咱们还是先报官再说吧……”
“放心。”张翩然驻足轻笑“我想吵架的时候从来不输的。小月，前面刚停的是苏家公子小姐的马车，要是没错的话，小村姑天天念叨的静春哥哥应该也会在，你去求他相助。就算他不在，想办法请苏家人带话。”
“是，小姐！那您……”
“苏家那个二公子苏诚说是人品如玉，但也不是一定会帮忙，毕竟他和我们身份悬殊……我带小雪先去出一出上次的气。你不管是拿出那个小村姑也好，不行拿出京兆尹也好，把他带来就成。”
“小姐，您这太危险了。”
“一时半刻不算什么，你跑快点我就没事，快去！”
“是！”
丫鬟小月拦在车前，恰好这是苏二公子的车马，恰逢今日苏静春提早回了京。听了事情二话不说的让侍从问冬去报官，自己则跟着她先赶往春雨所在之处。
说话间行至医馆，丫鬟们搀着三位小姐下了车。春雨看着脸肿的比自己不遑多让的翩然，有点哭笑不得“按方向说，好像桥上看不清这马车的正门啊。”
“那又怎么了？”一路都在听故事的玉珠终于又插上一句嘴。
“说明翩然是先来救人，才看到了静春哥哥的”
玉珠恍然大悟道：“啊！翩然姐姐在嘴硬说谎吗？”
“你们想的太多了，我和陆有为有点私仇罢了。”翩然自顾走进医馆。
“别不好意思嘛，欸，你等等我们呀……”玉珠跟上。春雨望着苏静春，对方微笑着轻轻点头，松开扶着她的手。
“翩然”春雨肿在下半脸，口齿有点不清“你果然还是喜欢我的！”
“……要我再打你一巴掌吗？”
医馆开在离长街最近的街拐角，门面不大，甚至还有些破旧。牌匾上回春堂三个大字颇有风骨，据说此医馆已有百年，常有名医出诊。
现今节日，医馆内药香袅袅，只一老一少两位医者格外宁静。
老者慈眉善目、须发全白，正端坐在诊位上搓药丸；年轻的童子相貌精致，正端着碟粟米披散头发蹲在凳子上喂鸟，见进来的几位中有两位年轻姑娘都受了伤，回身和老者说道“今日客人外伤。”继而继续逗弄笼中雀。
静春温和，对此形容毫不在意，闻言微笑着行礼，便扶着春雨走过去坐下。老大夫脉还没搭上，翩然却没那么好脾气了，走上去捉了童子的衣襟扯下凳子来，正露出少年一片瘦弱白皙的胸脯。童子原本爱答不理的表情变了几瞬，最终定格出一个极其虚伪的、咬牙切齿的笑：“姑娘——有话好说——”
“看见我的脸了么？”
“看……见了。”
“大点声！看见那边被抬进来的女人了吗？”
“看……看见了！”
“就是因为她刚才说话不敬，现在站都站不稳了！你懂了吗？”
被牵住领子的少年看看翩然，又看看春雨，再看回翩然，片刻后无比坚定的回答 “懂了！”，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她手下逃出来躲在椅子后面。
“扑哧——”春雨揉着脸边忍不住笑。“大夫，还是请您先给我姐姐看看吧，我只是外伤而已，她可能被人打坏脑子了……”
“你还想挨打？”
“诶呀两位姐姐！”玉珠脸庞红红的站出来：“刘姨说过‘大家闺秀要知礼守礼’，你们打什么架呀……”
“赵玉珠！我……先……打……你！”
两个姑娘追逐到门外的时候，静春代春雨和老大夫行了礼“先生可是传说里这回春堂里的洛神医？”
老大夫一手把脉，一手捋着胡子：“老朽的确姓洛，但并算不上神医。”
“神医不必自谦，久闻回春堂偶尔有洛氏后人坐诊，医能通天。在下苏诚，幸会老先生。”苏诚又起身认真行礼。
“咳，老朽……”
“老先生确实不是。”春雨忍着疼扯了扯静春的衣角：“那位才是洛神医！”
原地愣神的少年童子有点不可思议的看向春雨“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若是老神医忙碌童子逗鸟，这在整个东梁都于理不合。”
少年不服道：“老先生痴迷新药，童子搭不上手，虽意料之外，但情理之中。”
“第二，我姐姐与你争执，老先生既不出言喝止又不教训童子，反而恭敬的连话都不讲，等你们闹完。”
“神医在上，惯不理俗世。”
“第三，先生诊脉，每一息都不禁看向你，似乎在寻求认可。若非对方医术高于自己，以老人家年岁所学，无需寻求医术的确认。而公子年少却医术高明，自然该是回春堂的那位神医。”
“……”
“啧，猜对了，这老小子是我的徒弟洛胡图……你这丫头，倒是机灵的很。”童子笑嘻嘻的凑过来搭脉。
“糊涂？”静春提问道“难得糊涂？”
“嗯啊没那么复杂，他原来姓胡叫胡图，现在拜我为师，自然是跟我姓，就叫洛胡图了。”
神医漫不经心的说“让开让开，挡我号脉，那边儿搓你的药丸儿去！”
“是，师父。”老者开心的坐到一旁去接着磋药，连春雨的感谢都只是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完全沉浸在做药里。
“胡图比较喜欢研究药，医术倒是一般般啦……你这点小伤没什么的，不收你的诊金啦！稍后给你开点安神的药，再送你两贴药，保准一天就好的利利索索的！”
“多谢洛神医。”
“嘿嘿，不客气不客气。不过……”少年神医贱兮兮的拿起纸笔：“你告诉我你那彪悍的姐妹是哪门哪户的谁，我以后都不……我以后三次不收你的诊金！”
“额……我姐姐她只是说话不中听，人是好人的……”春雨连忙解释道。
“是的，神医。张小姐乃是为救人而伤的，我们代她赔礼，还请神医大人不计小人过。”
“不计较不计较~”神医笑的极其狡黠“你们放心，我洛桑9岁就成名了，自然不会跟个姑娘计较……所以，你们就说吧，她到底是哪家的大小姐？！”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神医洛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