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夜》沉水夜莺

7、青龙帮灭门 青龙帮被灭

　　秋姑姑站在门口，一看这来者可不是赵大人吗，忙上前去打招呼。
　　“哎哟哟，这不是赵大人吗？您都多久没来这我这红欢楼了？”
　　“秋姑姑，今日呢，我不是来玩的，我是来办事的。”赵云峰一脸严肃地看着老鸨。
　　见他这样严肃的脸，秋姑姑也变得正式起来了。
　　“秋姑姑，你这有没有什么姑娘和外面的男子有纠缠的？”
　　“哟，瞧您赵大人这说的话，我们红欢楼呀，可是有明确规定不准这姑娘和外面的野男人有什么纠葛的，您这问题，恕我无法回答。”老鸨摆出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赵云峰知道自己这是坏了这行的规矩，旁人若是知道这姑娘在外面有了心有所属的男人，一是怕威胁姑娘本身，间接性造成老鸨的利益，其二则是怕客人没了新鲜感和占有欲，这就会直接造成生意上的损失。所以说，赵云峰这个开头就没开好，这不明摆着想要砸她红欢楼的场子吗？
　　赵云峰也知道惹不起这位秋姑姑，便放低了姿态，赔礼道歉，换了个说法。
　　“那秋姑姑可知道您这姑娘里面有没有谁被外面的男子纠缠不放的？”
　　秋姑姑听到这话，才缓和了脸色，变得和之前一样。
　　“这才对嘛，我这姑娘肯定是会被外面的男人惦记着的。”
　　“有没有闹得比较凶的，那个对象还是个书生什么的？”赵云峰追问。
　　“这闹得凶的嘛，也有不少，可这书生，”秋姑姑猛然想起，拍了拍手，“我这红欢楼里的胭脂倒是和个书生纠缠不清，听说呀，这书生喜欢赌，没钱的时候就来找胭脂，前段时间还被赌坊的人打了一顿，说是欠钱不还。”
　　身上有伤，和红欢楼姑娘纠缠不清，欠钱，这一溜线索个个排出来，真相马上就能水落石出了。
　　“那烦请秋姑姑让这胭脂姑娘和我叙叙。”说罢，拿了一锭金子递了过去。
　　秋姑姑一见这金子，眼睛直盯着它看，这出手也太大方了。
　　“胭脂，胭脂，快来陪这位爷。”老鸨朝里面正在陪客的胭脂兴奋地叫道。
　　众人进了这红欢楼的门，入口进来处有一个大舞台子，舞台的地毯来自于千里之外的波斯国，这原本只能在宫里才能看到的波斯地毯，如今这个烟火之地也有了。舞台三侧有着三个楼梯，都是直通二楼的，楼梯上铺的地毯也是同样来自波斯国的装饰，盛果物的琉璃盘则是来自琉璃国的贡品，想来也是花费了大功夫才弄到手的。酒杯和酒壶则是来自京城著名的飞军窑的白瓷，一整套下来没个一、二百两银子是拿不下来的，除了这些，还有帘幔用的都是丝绸中的上品，在空中飘散的时候显得格外轻柔。不仅如此，还有许多的达官贵人们都齐聚一堂。
　　“啧啧，这红欢楼的富贵，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消遣的起。”其中一个随从由衷地感叹。
　　“要是按我们这点微博的俸禄，自然是不行的。”另外一个随从自嘲地笑了笑。
　　赵云峰可是听出了这另外一个小子里话中有话，这是内涵他呢，算了，平日里自己也确实和这帮兄弟们没在这红欢楼玩过。
　　他清了清声，试图拉回这两人的注意力。
　　“这回我们有公务在身，等圆满结束了，我就带你们好好地体验一下，怎么样？”
　　“好，大人。”那两个人自然是开心得不得了。自己享乐还不掏钱的事情谁不喜欢？
　　胭脂那边虽然和之前的客人有着小小的波折，但最终还是摆平了，往这边走了过来。
　　近看这群人，胭脂直觉就不太好，他们看着不像是好人。
　　“胭脂姑娘，楼上请吧。”赵云峰有礼地待人接物。
　　站在一旁的老鸨看这两个随从似乎也要跟上去，有些担心。
　　“这这这，赵爷，你这三个男子，我这边一个姑娘，怕是不好吧。”
　　随从又从怀里拿出一锭金子，老鸨马上喜笑颜开地叫伙计来伺候他们。
　　“小白，快，楼上雅间一间，将贵客带上去。赵爷，您怎么玩都行，就是给我留个活的。”
　　“她好好说话就是活的。”
　　胭脂眼中透露着惊恐，她向老鸨求助却并未得到回应。这群人分明是冲着她来的？难道是吴公子出了什么事情吗？还是她无意中得罪谁了？老鸨笑呵呵地把那金子塞入怀中，哼着小曲儿离开了楼梯。
　　进了房间后，那两个随从在门外守着。
　　“这位客官，不知您想要胭脂干什么？”她正准备脱衣，被赵云峰制止了。
　　“我找你不是为了这种事情，你看看，你认得这枚玉镯子吗？”赵云峰把那玉镯子从怀中取出，直晃晃地放到了桌子上。
　　一看到这镯子，胭脂的眼神就慌了，她竭力逃避赵云峰的眼神，可是却被敏锐的赵云峰察觉到了她眼中的慌张与躲闪。
　　“你认的对不对？当了这镯子的男子在哪里？”赵云峰半站起身子，向胭脂那边靠过去，整个人身上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胭脂闭着嘴不说话，她想逃，却被赵云峰一把抓住，整个人跪趴在了地上。此时的赵云峰可没了往日的怜香惜玉，他一把抓起胭脂的头发，嘴巴凑到胭脂的耳朵后，一个字一个字地问“那男的在哪里？这玉镯你们是怎么得来的？说呀！”
　　胭脂确实被吓到了，她哭着求饶，可是她不能再次出卖柳大哥了，不能说，死也不能说的呀。
　　嘴里的血渗了出来，头上传来的疼痛也是无时无刻不煎熬着她的耐心。
　　“不说是吧，死扛是吧，那我就先杀了你那相好的小书生。”他打了她，然后假意转身离去，果不其然，胭脂拖着他的腿，请求他放过那位书生。
　　“如果你真的不想他死，你就告诉我你知不知道着玉镯是怎么来的？”赵云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胭脂点了点头，柳大哥和吴公子相比，她更愿意救吴公子，而只能对不起柳大哥了。
　　“这玉镯，是我从青龙帮的三当家—柳叶刀那里偷的，吴公子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就是把它当了而已，求你不要杀吴公子。”赵云峰怜惜地拿出手帕，替胭脂拭去了嘴角的血渍，声音温和“这不就好了，如果你早点说，就不用受这份罪了。哦，对了，如果你跟我撒谎的话，你那个老相好可是会死得很惨的，相信我，会惨到你认不出来的那种。”平淡的语气里吐露的却是恶毒的词语。胭脂心里狠狠骂他这个变态，可是身体又是控制不住地害怕他。
　　赵云峰走后，胭脂趴在地上，埋头痛哭，这眼泪里，有屈辱，有不甘，有愧疚，有忏悔。屋外的伙计听到哭声，急忙进来收拾局面，看到趴在地上痛哭的胭脂，觉得很凄凉。可是，这青楼里每天都会有着各种不同需求的人来这消遣，有时候被弄死的都有，像今日被整得这样的也不在少处。青楼里的姑娘，早已成了明码标价的商品。
　　第二日胭脂还在房间里养伤的时候，听见了屋外乱哄哄的声音。她本来对这个事情没什么兴趣，可无意间听见了什么青龙帮怎么了。她心中焦急，也不顾这身体的好坏，拖着受伤的身子推开了门，屋外的伙计和姑娘们连忙搀扶着她坐下来。
　　“木荷姐姐，你们刚才在说什么青龙帮，青龙帮怎么了？”
　　一个小伙计见她还不知道这件事，就解释说“这昨晚啊，青龙帮让人给灭门了！说是得罪人了，整个帮里的兄弟，死的那叫一个惨，最后还把死光了的青龙帮一把火给烧了，这好好的人，一下子成了焦炭，可真是让人唏嘘。话说这青龙帮也挺厉害的，只是这次不知惹了哪号大人物，遭了此难......”胭脂听到这话，她知道是自己害了青龙帮，是自己害了柳大哥，她当初怎么那么混蛋，为什么要去拿那玉镯子，越想越气恨自己。一口气没上来昏死过去了，吓得众人忙请了大夫过来把把脉。
　　“她这只是急火攻心，休息一会儿，不碍事的，只是近段时间可能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这重活是干不了了。”郎中委婉地将自己的医嘱传达给坐在一旁的秋姑姑。
　　“知道了，小六子，小白，你俩把她抬到后院去休息。”老鸨用手指画着他们做事。郎中看自己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情可干，也就离开了。其余看热闹的人也都散开了。
　　秋姑姑一个人坐在之前的位置上，从刚刚胭脂的反应来看，这青龙帮灭门的事情看来与她也有着什么关系，难道是和昨晚赵云峰那小子有关？这赵云峰连地头蛇—青龙帮都敢动，他究竟是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