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夜》沉水夜莺

5、玉镯子流失 宫中那袋财

　　待到柳叶刀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是晌午时分了，吓得立马下了床，飞奔回青龙帮，老鸨追了出来，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肯定是讲他又没付钱的事情，柳叶刀是从打心眼里看不起这狗眼看人低的秋姑姑。可是，做哪一行就有哪一行的规矩，他柳叶刀在红欢楼欠了不少债，待他这次分红，定能一次性还清债务，在那秋姑姑的面前也好好扬眉吐气一把。
　　青龙帮从昨晚开始就有人急得团团转，生怕着三当家进宫出了什么事，倒是这大当家的平静淡定，任由某些手下们瞎担心，自己该干嘛还是干嘛。但其实这只是表面的，他柳青竹知道三弟的轻功了得，鬼点子也多，要是平常里，他绝对不担心，可是，这次可是和皇宫有关，如若是被抓了，不说三弟生死难测，这整个青龙帮也是岌岌可危啊。可是，作为大当家的，自己千万不能乱，自己要稳住，安如泰山的模样传递给兄弟们的是不用担心，他老三没事的。
　　门口的小兄弟见三当家的赶急赶忙地回来了，连忙跑去通知大家。
　　“你可算回来了，三弟，你可担心死你二哥了。”一个身材魁梧，长得一副横肉的脸增添了几分让人畏惧的信号。他把刚刚用尽力气赶过来的三当家狠狠地拥抱了一番，而后又将他旋转，察看他有没有受伤。昨晚的酒劲本来就大，还有点宿醉的头疼，经二哥这一摇一晃的，头就更晕了。
　　“三弟，尾款收回来没有？”
　　“大哥，拿回来了，拿回来了。”众人直勾勾地看着柳叶刀把钱袋拿出来，里面的财宝在桌子上闪闪发亮，引得一旁的兄弟们感概万千。
　　“大哥，这陈家可真是出手大方啊，这么好的成色可以卖个好价钱。
　　柳叶刀惊了，什么陈家，这不是皇宫那恶毒小孩的吗？柳叶刀疑惑地看了看大哥，发现这是大哥也正在看着他。柳青竹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柳叶刀明白了，看来这事，大哥是瞒着兄弟们的，可又为什么把这件事情告诉他呢？他走到大哥身边，低语说道“大哥，这事怎么不和兄弟们说呢？”
　　“皇宫里的人，得瞒着，树大招摇。”大哥假装看着兄弟们对财宝的热情，一边实诚地回答。
　　“可你为啥要告诉我？”
　　“因为你轻功好，适合帮我去皇宫找那小子要钱。”
　　“大哥，不人道呀，你居然算计我。”
　　“我可没算计你，是你自己毛遂自荐要去的，怎么能赖我呢？”说完也没打算要听柳叶刀接下来要讲什么反驳他的话，径直走向桌子那里。
　　柳叶刀也跟了上去，他心中还有疑惑，他想弄明白。
　　“大哥，我.....”
　　“这里人多，你想知道的等会儿再谈。”
　　之前老二在那里看珠宝的时候就发现这老三和大哥在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这走到近前了，还在说，他也想知道他们究竟是在说什么。
　　“大哥，你和三弟嘀嘀咕咕地说什么呢。”
　　“没什么，交代他后面的结尾工作。”
　　听到是要做什么事的时候，这老二没了什么兴趣，又重新投入精神去看那珠宝了。
　　“这次虽说不是现银，但这些换了之后，应该也比之前商定的价格要多些，今晚，我们庆祝一下怎么样！”
　　兄弟们齐声高呼。
　　柳叶刀瞟了一眼那袋珠宝，忽然，他发现少了个玉镯子，就是昨晚验货的时候看的玉镯子，他的心一下子就拧紧了。
　　这，玉镯子去哪里了？他从皇宫一路回来的时候都放在怀里，不会丢什么，在酒坊那里买了酒，用得是自己钱袋里的钱，后来去了红欢楼找胭脂，他猛然想到，昨晚胭脂还想找他借钱来着，那丫头真不会拿了那玉镯子吧。一想到这里，柳叶刀真是又惊又怕，他急匆匆地出去，身后的大哥叫都叫不住。
　　这还没到红欢楼，柳叶刀远远的就看到了胭脂朝桥头那方走过去的身影，他赶忙跟了上去。
　　跟在身后的柳叶刀看着胭脂进了个巷口子，他跟了过去，可是巷子里的路错综复杂，人来人往的，这一时之间柳叶刀还真寻不到胭脂的身影。管它的，先找找吧，今日我一定要把事情问清楚！柳叶刀这样想着，又在巷子里穿梭。
　　胭脂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见了一直苦苦等待她的吴公子，她环顾四周，发现没什么人注意她，于是很快就进了偏巷里。
　　吴公子看见胭脂的时候，既开心又激动。
　　“胭脂，那镯子我当了，我发现这镯子不仅可以还了我的赌债，还能余下一些银子。”吴公子拉着胭脂的手欢快地说道。
　　胭脂勉强地挤出笑容，“这就好，你还是拿着这余下的钱去谋个新出处吧，可别又把它折进了赌场里面。”
　　“谋什么新出处？我要和你在一起，这不是我们约好的吗？”
　　胭脂愧疚地看着吴公子，“可，我现在配不上你，我是个风尘女子，早已不是以前的佳儿了！”
　　“不，你就是我心中的佳儿，我现在有了本钱，我又可以去赌场赢钱，之前是我手气不好，才把把输，这次不会了，我会赢钱的，赢好多好多的钱，这样我就可以把你赎出来了，我们又能继续在一起了，没有人能将我们分开。”
　　听到这番话，胭脂的心寒了，他之前也是这么对她说的，劝说了千遍万遍，可他还是想要把银子都送到赌坊去，他为什么就不能戒了这该死的赌博？
　　“吴哲文，你真是魔怔了，还想着去赌坊呢，这赌坊害你不浅，你还三天两头往里钻，你还是不是我认识的吴哲文了？”胭脂被他的行为感到无比地失望，这个男人，真是无可救药了。
　　“我去赌坊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能赢钱替你赎身！”吴公子提高声响，想要告诉她他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她而考虑。
　　不知为什么，胭脂想起了之前经常光顾她的钱公子，家业虽说不大，但相比他们这些平凡人，生活可是不知富裕了多少。本来衣食无忧的一个人，好端端的竟染上了赌博，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看着眼前这个入魔的吴公子，她害怕他会落得个和钱公子一样的下场。她想帮他，可她平日里还帮得少吗？自己的所有积蓄，人脉都动用了，甚至，她还偷了柳大哥的东西，自己可真是......
　　“我不要你替我赎身，你寻个出路，找个清白的姑娘过日子吧，我们以后，再也不要见了！”胭脂留着泪，狠心地做出了这个抉择。转身正要离开的时候，遇见了找过来的柳叶刀。柳叶刀在找寻胭脂的时候，听见不远处似乎是有人在争吵，于是便赶了过来看看是不是胭脂。
　　“胭脂，你怎么了？”看着胭脂梨花带雨地哭泣，柳叶刀愤怒地看着不远处的吴公子。显然吴公子是被之前胭脂的话给震到了，他没想过一心一意对自己好的胭脂会说出那样的话，待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了柳叶刀，也不知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可是吴公子没有提供更多的关注在半路上突然闯出者的身上，他的耳边还一直回荡着之前胭脂说要和他此生不见的诀别。
　　吴哲文跪在地上，他跪着摩擦地板，抱着胭脂的腿，哭着说“佳儿，我们不要分开好不好，我们不要分开......”一个人在那里重复说着那些挽回话。
　　柳叶刀现在最关心的就是那个玉镯子的事情，他没有太多的功夫耽误在这处苦情戏上。
　　“你俩的事情我管不着，但是，我有件事情需要你们给我个解释！”柳叶刀调换了一下主客关系。
　　那两个人还在那里哭哭唧唧的，事情都已经火烧眉毛了！
　　“胭脂，昨晚你是不是拿了我的玉镯子，你现在马上把它还给我，我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玉镯子，佳儿，那镯子竟是你偷的？”刚刚还跪在地上哭的吴公子仿佛被这个玉镯子的话题给吸引了。
　　胭脂擦干眼泪，眼眶里仍然留着部分的泪水，声音带着哭腔，说道“柳大哥，那玉镯子是我拿的，我对不起你，你说多少钱，胭脂今后定会把这银子还给你。”
　　柳叶刀气急败坏，他之前猜测过玉镯子是胭脂拿走的，可是这也是他最害怕听到的答案。
　　“那现在把玉镯子还给我。”柳叶刀强忍着胸腔中的怒火。
　　“那镯子我卖给了星月典当行，当了260两银子。”吴公子回道。
　　“什么！你给当了？我怕是打不死你。”说完，作势要打他，一旁的胭脂见了，心疼了起来，她跪下来求柳叶刀饶了吴公子，玉镯子是她偷的，理应由她罚。可柳叶刀正在气头上，一脚便揣在了吴公子的身上，吴哲文闷哼了一声，看来，刚刚那脚挺重的。胭脂想要护着吴公子，却没赶上柳叶刀下脚的速度。
　　“我告诉你吴哲文，若是我今日寻不到那镯子，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还有，胭脂，若是我青龙帮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情，可别怪我不顾我们之间的交情，我照样也不会轻饶了你！”说完，便气呼呼地离开了。只留下那两个人在那里跪着。
　　柳叶刀感到星月典当行的时候，被告知那玉镯子不久前刚被一位公子买走了。他浑身上下都像被人抽去了力气，什么时候回的青龙帮自己也不记得了。
　　那位获得了珍宝的公子拿着这宝物在酒馆里和自己的朋友们吹嘘自己是如何如何拿下的。
　　空中举起玉镯子鉴赏的时候，引起了旁桌客人的注意，那人发现这玉镯子的做工和成色，想来也不是这市井地区该有的模样，仔细看，那镯子上还刻着复杂的花纹，出自官家之手，这东西越看越像是皇家之物，这平常的典当行怎么能看到这么好的玉镯子，可皇宫的东西又怎么会流失出来？莫非是被宫女太监们偷偷拿出来卖的，这可真是碰上个正事了。
　　那客官站起来，朝刚刚那桌客人们走去，身后跟着几个随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