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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青楼祸事起 宫中的珠宝 ...

  •   “母亲今日怎么一大早就来看孩儿了?”祁子煜放下手中的书卷,直视着他母亲的眼睛。
      “呃,母亲昨晚没休息好,所以今日起得早,想着平日里忙于各种事情,忽视了我煜儿,这才过来看看。”皇后这谎说得一点儿也不高明,祁子煜早就知道他母亲是过来试探他的。
      “恐怕昨夜母亲的不眠之夜想着的可是容贵妃的事情?”
      皇后很惊愕,她没想到她的儿子对她也有了揣测。她明白儿子经过那场灾难的时候,性格会发生变化,但是,这个人,却早已变得像个陌生人,全然没了两年前的乖巧和懂事。
      “容贵妃的死,是不是...”这个问题,皇后都没有说完,就被祁子煜恶狠狠的声音打破。
      “是,是我杀的,那个女人早就应该在两年前她害我的那天死掉!母后你知道吗?我这两年如一日,每天晚上都会想到她用鞭子、用竹夹、用刮刀、用细绳、用银针,一刀一刀地割我的肉,一锤一锤地敲我的骨,一口一口地喝我的血吗?哼,你不知道!你若是知道,怎么不在她伤害我之后便替孩儿报仇,你明知父皇偏袒她,明知孩儿差点死于她手,明知我心里有多恨!可你呢?什么都没做!我忍了两年!整整两年!废了一双腿!每当孩儿看见别人跑的时候,你知道孩儿有多羡慕吗?孩儿也想像以前一样跑,用我自己的脚,去支撑我的身体!”祁子煜凄然一笑,“可现在呢?废人一个。”泪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皇后不知煜儿心中的恨如此强烈,他不是有子温的陪伴吗?怎么?
      皇后跪在地上,扑倒在祁子煜的身上,她紧紧抱住自己的孩子,含着哭腔,“我儿子不是废物,我儿子不是废物,他是天才,天才!那女人的确早就该死,杀得好,杀得好。”母子二人就这样抱在一起哭了片刻,守在殿外的宫女太监们也都听见了室内传来的哭声,纳闷这二皇子和皇后究竟在哭个什么。
      冷静下来后,皇后又问“那你找的哪个帮手?莫不是找了黑影帮忙?”
      “不是师傅,是江湖人士。前些日子孩儿和五弟出宫游玩的时候,偶然结识了青龙帮的大当家—柳青竹,他武功还行,人也仗义,于是孩儿便和他做了这个交易。”
      “你确定此人可信?你可知你父皇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信,我明白父皇若是知道我和容贵妃的死有关联,必不会轻饶孩儿。”
      “你心中有了分寸便好,”迟疑了片刻,皇后说“煜儿,以后除了自己谁都别信,哪怕是父皇和母后,都不能尽信。”皇后怜惜地看着年幼的儿子,悲痛而又充满决绝地说出了此番话语。
      “明白了。”
      祁子煜其实他明白母亲这番话的含义有多重,他虽身为皇家贵族,有着众多的兄弟姐妹,可是在这皇宫的阴谋诡计里,又有多少人会真心坦言、交心,只因为,那皇位只有一个,那权利巅峰,只得一人握。这些都是他从小就从古书、前史,还有皇宫的角落里学到的。说实话,如果他没有经历那场遭遇,他并不讨厌容贵妃,甚至他可能还有点喜欢她,容贵妃不会和其他的娘娘们一样,喜欢阿谀奉承,喜欢两面三刀,他虽然生活在明亮处,可也看得见黑暗的角落,这也多亏了师傅,让他真正地看到这个真实的世界。
      “皇后娘娘,殿下,乌先生来了。”
      “好了,知道了,你先下去。”皇后将人支走。
      “你和乌先生好好学防身术,这样以后能自己保护自己,让母后也少些担心。”皇后抚摸着祁子煜的脸盘,温柔地说着。
      “可,我师傅教的远比乌先生要好,我为什么还要和他学?”
      “乌先生有乌先生教的方法,你师傅有你师傅教的方法,两者不可兼谈。”
      祁子煜心想,不就是拿乌先生做个幌子吗?那乌先生虽说武功还行,但他的功夫和师傅相比,还是有一定距离的。再说了,自己其实更加习惯师傅的教导方式。
      “哦,对了,母后,这几个星期都没看到师傅,他去哪了?”
      “他办事去了,你不要担心你师傅,每日好好学习,就是不辜负你师傅和母后的期许,知道了吗?”
      “孩儿知道了,孩儿先下去与乌先生学习去了。”祁子煜行了礼,便由琉璃推着离开了。
      昨晚领到尾款金的黑衣人在回去的路上,偶遇一酒坊,半路馋酒,买了酒后,又想到了美酒得需美人配,这才逍遥快活,屁颠屁颠地去了红欢楼找自己的老相好。
      红欢楼,这是京城内最红火的青楼,各路权贵子弟,商家大贾,江湖人士以及文学才子们都在这红欢楼里寻欢作乐,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有人寻机会,有人谋名声,有人为钱财,就单单这一个青楼,倒是聚齐了一屋子的牛鬼马神,各路妖怪。
      胭脂是黑衣人—柳叶刀多年的老相好,二人什么都谈,却唯独不谈这婚嫁之事。想着是他未有心娶,她也未必想嫁,再说了想进青楼容易,可全身而退,却是难于上青天。
      “秋姑姑,我来找胭脂。”柳叶刀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先品尝了几口酒,别看这酒刚下肚的时候温润细腻,可过了一会儿这后劲十足。这柳爷也不得不摇摇晃晃显了几分醉。
      “哎哟,这不是青龙帮的三当家—柳爷吗?今日怎么有空来看胭脂姑娘了?”老鸨谄媚笑着问道。
      柳叶刀把怀中的钱袋拿出来放在老鸨面前晃了晃,这秋姑姑立马就明白过来了,这今日是收到账了。老鸨赶紧把陪客的胭脂拉了过来,胭脂先前的不耐烦在看到是柳叶刀来了后,心中倒也没了之前的不开心。
      “怎么,你终于舍得来这红欢楼看我了!”胭脂故做愠色。
      “这不,看到好酒就想来找你喝一杯。”柳叶刀晃了晃手中的酒,扯着她去了楼上,倒是故意留下了还想说些什么的老鸨。
      “希望他今晚可得给我带够银子,否则新账旧账一起算!”秋姑姑跺了跺脚,便又忙着去招呼其他的客人去了。
      门一关上后,胭脂迟疑了很久,才张口“柳大哥,你能不能再借我一点钱?”
      “怎么?这吴王八又没皮没脸找你借钱了?”柳叶刀一边问,一边把酒杯什么的都准备好,桌子上还摆着几盘点心。
      “他,手气不好,欠赌坊钱了,要不是无路可走,他也不会来找我的。”胭脂很疼惜自己的前良人。
      “你就是傻!你算算从他染上赌博之后,他来找过你多少次,他捅的篓子,你又替他补过多少次!你,你就是心软!”柳叶刀将刚刚还停留在酒杯里的液体一口闷,气胭脂太单纯,太心软。
      “可这是胭脂欠他的。”胭脂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以前,吴公子是个谦逊低调的正面君子,只不过是她先辜负了他们之间的承诺,才害他变了个样子。
      “胭脂,你想什么呢!你进青楼,不是你的错,你也不能因为这个事情而觉得自己亏欠那吴王八什么,你清醒一点!”话越说越气,柳叶刀又是几杯酒入肚。
      “柳大哥,你不会明白的。”胭脂双手抱着自己的头,懊悔以前发生的事情。
      见她这副模样,纵使是想继续把这个身处在自我陶醉,自我欺骗的姑娘骂醒,他也没多说什么了,这个事情的真相,外人是说不清的。当局者迷 ,旁观者清。
      “算了,我们不要再讲这个人了,今日你柳大哥我有幸碰见个合意的酒坊,买了好酒过来和你分享的,快尝尝。”柳叶刀端起酒杯,充满期待地看着一蹶不振的胭脂。胭脂知道是自己做得过分了,便擦干了泪水,接过了空中的酒杯。那酒刚入嘴的时候,绵柔软和,像是喝糖水一样,于是又喝了几杯。
      “傻丫头,别看这酒入口绵滑,这后劲却十足,你可不要喝太多。”柳叶刀看胭脂喝酒的时候,心疼地看到酒瓶里的酒慢慢减少。
      “柳大哥你不就是怕我把这壶好酒喝光嘛!”胭脂笑着责问。
      看到她脸上露出了笑容,柳叶刀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好了,好了,既然你知道你还和我抢酒喝。我把这壶酒带过来呢,只是让你尝尝味道而已,可不是让你和我抢酒喝的啊。”
      “明白,明白。”胭脂放下手中的酒杯,帮柳叶刀斟上了酒。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来聊去,这壶酒差不多都进了这柳叶刀的肚子里。后劲上来后,柳叶刀便不省人事地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叫也叫不起。
      胭脂费力地把柳叶刀扶到了床上,替他把衣服脱下来的时候,发现了放在胸口处的钱袋。现在,她陷入了两难抉择的地方,拿就能解决吴公子的赌账麻烦,不拿吴公子就会被那班打手打死。可是她若真是拿了,柳大哥到时候回去该怎么交差?可若是不拿,吴公子怎么办。再度权衡之后,胭脂决定还是拿。她打开钱袋,发现里面的财宝的品相极好,随随便便一样都应该能卖个好价钱,这次青龙帮应该是接了个大活。她挑了个玉镯子,把钱袋拾掇好,放在了原来的位置。
      胭脂把玉镯子藏在袖口里,准备下楼去把这镯子交给吴公子。关门的时候,看到躺在床榻上熟睡的柳大哥,心中的愧疚感再次涌上心头。可最终她还是狠下心来,扭头下了楼,去了柴房。
      “吴公子,你还在吗?”胭脂轻轻叫唤。
      “我在,胭脂。”吴公子听见胭脂的声音,从柴堆后出来了。
      胭脂赶紧把之前藏好的玉镯子交给了吴公子,两人短暂的交谈后,便双方各自离开了。男方回了赌坊,去还自己的账;女方回了青楼,去赎自己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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