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叔，请止步》误抚弦

56、第 56 章 “谷川，你

　　“谷川，你这个骗子......大骗子。”她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叨念着，断断续续，弱不成音。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半睡半醒之际，她感觉一条温热毛巾轻拭皮肤，额角眉间的汗水都被抹去，她翻转身子睡过去，竟是一夜无梦。
　　清晨时分，谷川拉开窗帘，独留一层透明窗纱，在过于柔和的光晕里径自垂挂。
　　他回到床上，把玩着女人脸侧的碎发，看着眼前这幅过于清秀的眉眼，他再度勾唇附上这具曼妙的酮体。
　　牛顿的万有引力，恰好是此时最得当的比喻。
　　感受到来自外界的触碰，陆为霜陡然转醒，她使出浑身力道去拍打身上的男人，嘴里哀求“我快散架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他却牵着她的手，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侧，她亦听见来自他的哀求“为霜，你救救我。”
　　又是一番云雨，日上三竿之际，陆为霜拥着被子靠在床头，她看着幽然起身穿衣的男人，委屈的开口“我脸上现在写着四个字。”
　　闻言谷川倒是难得的配合“哪四个字？”
　　“生无可恋。”
　　他笑得眉眼弯弯，阳光透过窗棂打在他的身侧，浅粉色衬衫配淡灰领带，优雅中带着痞性，他抚平袖口处的最后一颗纽扣，而后看着她说“我脸上也有四个字。”
　　“哼。”床上的小女人嗤之以鼻，眼神中满是他滔天罪行的细数，半晌后，她耐不过他，只能闷着声音问“你是哪四个字。”
　　谷川的气色极好，完全没有一夜折腾的疲惫，他坏笑着开口“欲求不满。”
　　一个抱枕急速飞来，他稳稳将其接住，下一秒已经窜上床，捧起陆为霜的脸颊，她听到了此生最难比拟的情话。
　　“为霜，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天堂在人间开的分店。”他说完轻吻她的额头，独留一床的柔情蜜意。
　　谷川离开后，她拥着被子又发了许久的呆，明知道一床的狼狈该起身收拾，却懒懒不想动弹，就在睡意再次来袭之际，手机震动，她强睁开朦胧睡眼，看清了简讯的一行字‘忘了跟你说，你送的生日礼物，我很满意。’
　　就这样，下午的大课陆为霜破天荒的迟到了，好在小禾提前替她占了座位。她弯着腰钻进课桌底下，再缓缓直起身子坐好，打开包才发现自己带错了教科书。
　　小禾嘟着嘴冲旁边扫了一眼“霜霜，你很反常啊。”
　　本就心虚的她闻言唰的红了脸，压低声音说“不许瞎猜。”
　　“我有说什么吗？”小禾将自己的书放在两人中间，偷瞄了一眼讲台之上，又冲身边的人抛了个媚眼，评价了四个字“做贼心虚。”
　　整整一堂课，陆为霜都心猿意马，只见教授的嘴巴一张一合，投影的画面切了无数次，但她全然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碧云长天的日子，周而复始，她习惯了经常的缠绵，也安心于短暂的离散，如同她习惯了来自谷川的宠爱，热烈且无言。她在心底默默许愿，一愿岁月不生波澜，二愿彼此不负流年。
　　A市的冬季并没有雪，有的只是无尽的阴冷与潮湿。陆为霜抱着几本刚从图书馆借来的书，匆匆走在校园的小路上，草地早已一片枯黄，没了以往的神采，徒留藏青色石砖，蜿蜒曲折。
　　行至学校大门口的转角处，一辆黑色卧车正停在她的必经之路，车牌是她熟悉的数字。
　　司机远远看见她便下了车，替她打开后座的车门，恭敬的唤了声“陆小姐。”待她坐稳后才又说“川哥派我来接您。”
　　她心中不是没有疑惑，但还没来及问出口，口袋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她在听筒里听见那个男人好听的声音“现在在哪？”
　　“路上，司机刚接上我。”
　　谷川在那边有片刻沉默，而后音调一转，严厉起来“陆为霜，你能有点防范意识吗？司机去接你，你就上车，都不晓得给我拨通电话确认一下？”
　　“司机我见过，又是你用过的车......”她辩解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从心底升起浓浓的恐惧，下一秒，她的五指已经摸上车门的把手，抖着嗓子说“谷川，你别吓我。”
　　电话那边的男人叹了口气，软着声音哄她“好了，你别怕，司机是我派过去的，我只是借此提醒你，不要轻信他人。”
　　“你一定是亏心事做太多，连累我也不得安生。”陆为霜着实被这个玩笑气的不轻，车内的暖风十足，不出一会，车窗就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倒退的景色朦胧在其中，柔和而流离。
　　车子最后驶进地下车库，她被司机领着上了大楼的顶层，优雅的旋律由远及近。硕大一个西餐厅，格调堪称奢华，却只摆了寥寥十几张桌椅，椭圆形落地窗外是A市最繁华的街景，一览无余。
　　谷川彼时正插袋而立，衬衫的领口微微敞着，整个人都透着几分慵懒，看到她的瞬间，神色陡然被点亮，连嘴角的弧度都不经意泄露了全部心事。
　　她记得这个男人并不钟爱西餐，其实他的口味有些奇怪，若说不挑剔，再好的酒店大厨也能被他挑出无数缺点，若说他刁钻，偏偏一碗寡淡的清水面也能吃得津津有味。聪明如她怎会不知，谷川，只是偏爱迁就自己，仅此而已。
　　头盘、汤、副菜一一上桌，陆为霜的午餐本就没有吃饱，此刻看着面前的精致美食，只觉得满足。主菜是牛排，她在他的面前一向随意惯了，此刻的吃相也并不优雅。
　　谷川看着眼前吃得两腮鼓鼓的女子，只觉得娇憨可爱，他早早放了刀叉，一边晃着杯中红酒，一边托着下颚看她。
　　似乎在这凝视中有些害羞起来，她用餐布轻拭嘴角，而后将手边的红酒杯推过去说“给我倒一点。”
　　“你确定？”他的眸光判若星辰，歪着头提醒“这酒的年纪比你大得多，后劲很足。”
　　陆为霜嗔了他一眼，执拗的将酒杯又往前推了寸许，直到暗红色液体滑进水晶杯，荡漾出完美的弧线，又在杯壁挂染一片渍迹。她有些旗开得胜的沾沾自喜，而后抓起酒杯猛灌了一口，入口很柔，唇齿留香，她撅着嘴点头“味道不错。”
　　“你几时会品酒了？”他有些哑然失笑，同样举杯轻抿一口。
　　“嗯......”她迟疑一瞬，而后豁然笑开，眉眼弯弯的说“你喝的酒，一定不会差。”
　　没成想，一顿饭下来，陆为霜却有了醉意。回去的路上，她靠在谷川肩头讲了许多话，从专业的深奥讲到实验室的繁复，又从教授的严苛讲到食堂的餐食......
　　刚进了公寓，谷川便把她抵在玄关处，不顾不管的吻下来，彼时她的口中还留着甜品的香气，舌尖还沾染着酒精的味道，美妙得难以言喻。他脱掉她的羊绒大衣，手便从宽松的毛衣下摆处探进来，她腰侧的肌肤细腻如绸缎，有着这个季节特有的微薄凉意。
　　“门......”她的理智还残存最后一分，犹记得尚未合上的大门。她刚来得及摸上门把手，随着一声轻响，她的身体陡然失重，天旋地转间，他已将她打横抱起。
　　从玄关到客厅，一路上衣衫散落，陆为霜稀里糊涂被脱了个精光，她整个人陷在真皮沙发的柔软中，全心全意去承受来自谷川的力量。
　　说起前戏，这个男人总是有用不完的耐心，看着身下的小女人从一开始的推拒到最后的喘息，他眸光深沉，全世界的美妙加注一起，都不及她的发尖眉角。
　　一番折腾下来，她已累极，额角的碎发混着汗水贴在皮肤上，但那男人的手依旧在肌肤之上游走，大有意犹未尽的态势，她连忙伸手去推他“别闹了，我要洗澡。”
　　“那好，一起洗。”
　　浴室里的灯是温暖的橙黄色，硕大的落地镜在视觉上将空间放大，随着淋浴的热气升腾，镜面逐渐附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陆为霜的背后是微凉的瓷砖，身前是男人火热的唇舌，她将双臂环在他的颈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在这空气稀薄的方寸之间得以立足。
　　水雾萦绕间，谷川恍然觉得，这世上所有用来形容女子曼妙的阙词，叠加一起也难以描述她的分毫，于是他疯狂的想要占据她，周而复始，无法停歇。
　　他的吻肆虐成啃噬，在她柔弱的呼痛声中再次攻陷她的身体。而她亦在他的律动中迷失自己，她彻底被调教成一个妩媚万千的女子，会轻颤，会喘息，会承欢。
　　谷川将她带到镜子前，擦去上面的水雾，吻着她的耳际说“陆为霜，我爱你。”
　　她侧过脸，不去看镜像中过于香艳的画面，但她即便紧咬下唇，亦控制不住那难耐的呻吟。
　　陆为霜内心的疆域其实很小，从前只能容纳下自己，她不迁就，不凑合，执着的在心底拼命突围，于是她费尽全力腾出的狭小空间被这个男人尽数沾满，她看着他，仿佛看见另一个契合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