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第 55 章 这种认知令 ...
-
这种认知令陆为霜生出沮丧,直到她偶然间路过一家画廊。
那天是阴天,傍晚十分相比以往要黑上许多。画廊已经打烊,但透过硕大的玻璃橱窗,她被那抹橙黄色光亮吸引驻足。
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正在窗前端详一幅画作,目光中满是赞赏。她顺着老者的目光看过去,由于角度的关系,她只认清那是副油画,背景是漫天大雪,仅仅模糊的看上一眼,她便再也移不开视线。
犹豫再三,她还是上前去敲已经落锁的店门,里面的老者冲她摆了摆手,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姑娘,已经打烊了。”
“伯伯,我想看看厅堂里画架上的作品。”
老者是个慈善的人,见她坚持便打开了店门。
这次的机缘让陆为霜看清了油画的全貌。漫天的大雪使背景一片洁白,一对老夫妻的背影踱步于雪地之上,周身都染着潮湿的雾霭,街灯是温暖的橙黄色,就此将这幅画的基调升华,作者的用心巧妙到无可比拟。
“这幅画的名字叫‘白首’”一旁的老者负手而立,之后满是自豪的说“是我学生的作品。”
“这幅油画出售吗?”陆为霜满脸期待。
“不不。”老者摇了摇头继续道“不卖的,我打算挂在店里作展品。”
“我出高价。”她双手合十,做出央求的姿态。
有时候,她的口才确实不错,就好像现在,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游说着,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态势。四十分钟后,老者终究犟不过她,无奈松口“就算卖给你,也要作者本人同意才行。”
于是在她的催促下,老者拨通了学生的电话,最终,对方同意将其出售于她。
陆为霜欢天喜地的要将画取走,看着她满足的模样,好心肠的老板也被她的喜悦所感染,还不忘提醒“姑娘,画才风干不久,没来得及装裱呢。”
“不用,过后我自己裱。”
小心翼翼的将画布收好,她心里着实窃喜着,自认为已经给‘生日礼物’交了一份不错的答卷。
谷川的生日很快来临,陆为霜本以为那个男人会提前一天来A市,甚至想好了庆祝的方式,预定了午饭的餐厅,然而他却没有出现。要说不失落,难免口是心非,在食堂吃过晚饭,她提起勇气去拨他的电话,无人接听。
一路上,她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又克制不住的酝酿了万种情绪,最后将本就不美丽的心情搞得一落千丈。
手机一直被其握在掌心,生怕错过那个男人的回电,然后直至回到公寓,她期待的事情依旧没有发生。她有些泄气的将电话随手扔在沙发上,便去浴室洗澡。
头发湿哒哒的贴在肩头,陆为霜简单擦拭一下,去拿浴袍的五指顿在半空,她惊喜的发现,旁边那块独属于那个男人的蓝色浴巾,是湿的。
他回来过?这个认知像是咖啡的伴侣,调制搅拌过后,原本苦涩的液体便浓香丝滑起来,美味无比。
刚穿好浴袍的她匆匆跑出浴室,果然,玄关的鞋架里多了一双精致的手工皮鞋。她一边擦拭头发,一边在房子里打转。
柔软的拖鞋踩在楼梯间,悄无声气,她毫无预兆的推开阁楼的房门......
硕大的房间里,投影占据了大半边墙壁,画面里是椭圆形会议桌,不下十几号人正聚精会神的凝视着这边。糟了,陆为霜揪着浴袍的领口,缩着脖子往后退,这种尴尬简直登峰造极。
试想一下,当一位衣装不整的、刚刚出浴的女人出现在视频会议的当场,原本严肃而紧张的气氛尽数破坏,剩下的只是一片哗然声。
下一秒,谷川已经用遥控器切断了视频的链接,他回头凝视着面前的女人,带着无奈和宠溺,一字一顿的唤她的名字“陆、为、霜。”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打断你开会的,你继续。”
“等一下。”他叫住即将转身下楼的她,拿起手机去拨秘书的电话,一向惜字如金的他只对着话筒讲了四个字“现在散会。”
通往阁楼的楼梯间有些狭窄,他拥着陆为霜的肩头,一边走一边抱怨着“这就是你给我挑的家居服?胸前这个蓝色怪物是什么图案?”
“这明明是卡通形象,它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史迪奇。”陆为霜抬眼偷瞄他的光辉形象,已经忍俊不禁的乐出声来。
头顶一声冷哼“拜你所赐,我遭到了法国佬的取笑。”
“刚才吗?”她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谁让你穿着家居服开会的,这可怪不到我头上。”
转角间,谷川长臂一伸已经将这个牙尖嘴利的女人困在墙壁之间,他歪头问她“我的生日礼物呢?”
“当然有准备。”陆为霜讲的理直气壮,而后伸手去推他“让开,我这就给你拿。”
于是五分钟后,谷川坐在她房间的床尾,眼看着她小心翼翼捧出一张画布,而后跪于地上将其张开,满眼期待的抬着脑袋问“怎么样?”
完全对艺术不感兴趣的他逐渐挑了眉“这就是你号称费尽心思准备的生日礼物?”
“那当然。”陆为霜此时半跪在床边的羊绒毯里,仰头观察这个男人黑着的脸,她强调说“这可是我高价买到的。”
“我知道,你刷的我的卡。”
她的眼皮抽跳了几下,干咳道“我爱死了这幅油画,我要把它裱起来挂在我的房间。”
“我总结一下。”谷川的双手撑在身后,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继续道“你打着我生日的幌子,用我的钱,买了自己最喜欢的画,还扬言要挂在你自己的房间,我就问你,这算什么?”
如此说来,她的确是诚意不足,敷衍有余。她心虚的往后缩了缩身子,笑得一脸谄媚“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么,你仔细看看,真的很漂亮。”
彼时她的发丝半干着,一半披在肩头,一半别于耳后,白色的浴袍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衬托她的肤色一片莹润。其实她的线条很美,谷川的目光顺着她的颈侧一路向下......仅仅腰间的一根束带,怎能勒住她的凹凸有致?此时她胸前的大片风光裸无余,却偏偏看不到那两处高耸的全貌,这样半遮半掩间的性感,最令人难耐。
他哑着嗓子,低喃感叹“确实很美。”
陆为霜哪里注意到这个男人的变化,她一心以为他的夸赞,来自油画本身的魅力。于是她将画布捧起,腰身挺直,就要从地上站起来。
随着这个女人的动作,方才的风光早已破坏殆尽,他出声阻止“别起身,刚才那个角度才美。”
她的动作顿在半空,疑惑间看向他眼神,再顺着他的目光审视自己,下一秒,她的脸颊已经如同熟透的番茄,娇艳欲滴。
“不要脸。”她全然顾不上旁边的画布,腾出两只手去抓浴袍的领口,这一抓一紧间,束带的结扣已经松掉。
顺着敞开的缝隙看过去,谷川只见一条雪白的长腿,皮肤细腻得不像话,每一个线条都精致到细微之处,纯黑色内裤的蕾丝花边在他眼前一闪而过,如同最艳丽的蝶,破茧后翩飞而去,徒留一道魅影,摄人心魄。
我是无垠沙漠中独自行走的人,守着一汪月牙泉,终日不得饮。看狂风细卷流沙,看烈日灼烤生灵,我口渴、难耐、虚弱,却不得解脱。
直至一日,我受够了所谓的修行,于是我丢下磨难的束缚,露出恶魔的本质,我行至泉边看清了自己的面目,凡人一个,贪恋红尘。
电石火花间恰似永恒,谷川知道,他心中的牢笼那样脆弱,终究锁不住这只黑色念头。于是他起身,伸手拉过面前的女人,顺势一带将其固定在床上,动作一气呵成,仿佛已经在心中演练过千万遍,只差一个冲动,一股任性,亦或是一抹契机。
他没有像以往那样去吻那双唇,而是含住她小巧的耳垂,他的气息凝重而滚烫,顷刻间灼伤到她。
陆为霜的双手被他固定在头顶,整个人全无反抗的能力,原来,男人和女人的力量悬殊可以这样大。她本能的想避开这潮湿的触感,更想回避自己身体里这股陌生的情潮。但下一刻,他的唇舌已经游离在锁骨处,最终一路蜿蜒向下,所到之处如同撒了火种,大有燎原之势。
她试着挣脱,但越是挣扎,他便越是有力,直至她的手腕泛起生疼。撕扯间,她已经渐渐没有了抵抗的力气。
“不行......”她的理智如同绷紧的弦,不知道会在哪一秒破裂。她听见他蛊惑至极的声音,简短而又强势“我想要你。”
不等她反驳,他倾身吻住她,吻住这双犹如花朵初绽、又沾着露水的唇。他在她耳边轻声哄着“我保证不弄疼你,你喊痛,我就停下来。”
于是她颤抖着侧过脸,不去看他过于璀璨的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