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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一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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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六伏天,是最热的。
可此刻的封卿羽仍然感觉背后传来阵阵凉气,寒冷入骨。
“你这么急着回去,是不是又想在御皇殿呆一晚?”,闫漠辞的语气听起来很是不妙,仿佛封卿羽只要回答一声“是”,他就会立刻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封卿羽顿了顿,捏紧了拳头,极力控制着颤抖的声音,说:“殿下多虑了,微臣是殿下的人,断然不会背叛殿下。那晚是微臣擅作主张,想去看看害死我妹妹的人的脸,微臣不能连害死她的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那要微臣如何报仇。谁知,微臣一去,竟是一晚上……殿下放心,微臣以后再不会擅自行动”。
“你们那晚干了什么?”,闫漠辞皱眉问。
封卿羽想到那晚和闫锦城的那个深吻,心中的那种恶心又不住的往上翻涌。他深吸了一口气,微微偏头说:“皇上是个正人君子,他让微臣给他研了一晚上的墨”。
“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你们那晚到底做了什么?”,闫漠辞明显不信,他微微弯腰,死死的盯着封卿羽,让封卿羽觉得那股压迫力越来越重。
封卿羽轻笑了下,似是苦笑:“呵,殿下为什么非要和微臣纠结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莫非,殿下是在吃醋?”。
这回换闫漠辞无言了,吃醋?吃谁的醋?闫锦城的?因为封卿羽和闫锦城单独待过一晚?这一串问题在闫漠辞脑海中反复翻涌,他算计一世,连区区这几个问题都想不出来答案。那股烦躁的情绪又上来了,这让他很不安。
他是不怕天,不怕地,不怕牛鬼蛇神,不怕妖魔鬼怪的寒王。为什么每次面对封卿羽这个男人的时候,都会变得反常,变得烦躁,变得不再冷静,他其实一点都不想这样的,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在别人都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封卿羽的时候,他就想把他们的眼珠挖出来,他平生最讨厌别人觊觎他的东西,他得不到的东西,任何人都别想得到。
封卿羽感觉闫漠辞半天没有动静,便想转过身来。
转过身的一瞬间,封卿羽完全错愕了,闫漠辞一张风流,邪魅,俊美的脸和自己贴的极近,两张薄唇轻轻贴在了一起。一时间,两人都好似木雕一般,一动不动。
闫漠辞那双勾人摄魂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混乱,瞳孔在轻轻的抖动,他似乎已经觉得自己聋了,一周围没有丝毫声响,只能感觉得到自己的心在用前所未有的速度快速跳动。他突然觉得这样不够,这种只是轻轻触碰,若即若离的滋味让他很不爽。他要的是更深层的,更有味的,而不是现在这样,淡如白水。
他缓缓闭上眼,抬起手,紧紧按住封卿羽想要逃离的脑袋,用舌头撬开封卿羽的嘴唇,勾缠着,挑逗着,他有些呆板的舌头。
封卿羽睁着眼睛,眼中尽是不可思议,他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让他日思夜想的男人,居然在亲吻自己。他偷偷掐了自己一下,有疼痛感,这不是梦。他闭上眼睛,青涩的回应着这个吻。
过了很长时间,他们才放开,且都微微喘气着。封卿羽脸色有些潮红,嘴唇微微有些红,上面还能看见一些刚刚留下的痕迹。闫漠辞伸出手,想去帮他擦擦,可被封卿羽偏头躲过,他不能再呆在这里了,他要赶紧离开,他不想这美好的梦就此幻灭。
“是微臣逾举了,还望寒王殿下恕罪,微臣告辞”,说完这句话,封卿羽风一般的打开门,神色慌张的离开了。
闫漠辞看着封卿羽远去的身影,露出一抹邪笑,他用手轻轻在嘴唇上碰了碰,似乎上面还有些残留的温度。原来总是爱逞强,总是说谎话的那张嘴,是这种味道吗?软绵绵的,还有带有一些甜味,这可比那些女人的艳唇的滋味好多了。原来要想打破那小狐狸警惕的心绪,就得用这种方法。闫漠辞看着远方,眯了眯眼睛,眼里闪动着危险的光,不怀好意的笑着。
封卿羽出了寒王府后,稍微安定了一下慌乱的情绪。随后,进了一家酒楼,买了一只烧鸭和一些甜点,打算当做欺骗沐草泠的补偿。他按照出去的方式进了皇宫,刚到凝煜殿,就看见叶枢一件难堪的站在沐草泠房间门口。
封卿羽先走进房间,把黑纱藏了起来,再不紧不慢的提着烧鸭和甜点坐过来。
他看着面色惨白,封卿羽问:“你和他说了什么过分的借口?他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我……我不知道”,叶枢结结巴巴的说,脸上泛着红。
封卿羽只是看了他一眼,敲了两下沐草泠的房门。
“谁?”,里面传来沐草泠有些羞恼的声音。
“我”,封卿羽在门外应了一声。
过了一会,沐草泠打开门,瞟了眼一旁站着的叶枢,愤恨的说了句:“你赶紧走!”,然后等封卿羽进去,“嘭”的一声关上门。
“叶枢怎么惹你了,这么大火气?”,封卿羽坐下,把食物放在桌子上。
沐草泠别别扭扭,磨磨蹭蹭的犹豫了半天,才抓了抓头发,烦躁不已的说:“卿羽哥,我……我是个藏不住事的人,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别太吃惊啊”。
封卿羽神情冷淡的看着沐草泠,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知道了。
“我被叶枢给……给……给强吻了!”,沐草泠像是豁出去了一般,最后三个字咬的极重。
封卿羽呆住了,他听到了什么?那个像块木头,做事一板一眼,行事雷厉风行的叶枢,居然强吻了沐草泠这个天真,纯洁,善良的小男孩?!
今天这是什么日子,自己阴差阳错被闫漠辞亲了就算了,为什么连带着这个像个莲花一样纯洁的男孩,也会被强?
见封卿羽半天没反应,还以为是被自己吓到了,喊了声:“卿羽哥?”。
封卿羽掩嘴轻咳了两声,开口道:“那个,其实,现在龙阳之好,断袖之癖也是常见的,你,放宽心就好”。
“这不是放不放宽心的问题,卿羽哥,我们家还等着我传宗接代呢,现在这,这算是怎么回事啊!!”,沐草泠烦躁的把头埋在了桌子底下。
封卿羽看着他的样子,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矗南侯既然把你交给宫里,就已经不指望你能传宗接代了,毕竟你进宫就是要来服侍皇上的。再说,你并不觉得叶枢的吻很恶心,不是吗?”。
沐草泠呆呆的抬起头,回想起今天的那个吻,自己居然真的不觉得反感。难道自己真的是断袖?,可是自己在意的明明是那个救了自己,然后不知所踪的叶枢。而这个叶枢只是在宫里没认识多久的,为什么自己一点都不讨厌。
封卿羽看着沐草泠陷入沉思,也没有再去管他,而是起身出去了。
见叶枢还在门外,便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到自己的房里来。
叶枢跟着封卿羽走进寝殿,关上门,撕下来那层皮。
“二王子,属……属下不是故意的,您也知道,属下的嘴笨,也不会找理由敷衍他,他非是不信,属下只能这样做了”,叶枢低下头,只有他觉得惭愧的时候,才会这样对封卿羽说话。
封卿羽坐到椅子上,看着他这个样子,也没打算责备他,况且,自己也没有资格。
他淡淡开口说:“我没有生气,我只是一时有些吃惊,毕竟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的是女子,当年还跟王兄说过要给你许个家世好的小姐。算了,你若是真的对他动了情,我也不阻拦,只是不要忘了我们的目的,他总有一天要知道的,该割舍的总要割舍,希望你不要陷得太深了”。
封卿羽看着窗外,眼里闪动着悲恸的神色。他最后一句话也是说给自己听的,若是闫漠辞知道了自己真正的的身份和目的,到时候,自己和他又是一副怎样的境地呢?,他应该是恨不得杀了自己吧。
“那……您和寒王呢?”,叶枢顿了顿,问道。
其实这个问题他压在心底很久了,一直没找到机会问,今日,趁着封卿羽心情不差的情况下,终于把这个积郁已久的问题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