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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怀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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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卿羽快速的来到一个隐蔽的树丛里,松开捂着嘴的手“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身体慢慢的滑落在地上。他当然知道那三个玖炎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他不能放任他们不管,他们用的方式太极端,太愚蠢,不仅不会成功,还会丢掉性命,所以他不能看着自己的子民犯傻,更不想再看着自己的子民在自己眼前死去,他受不了。
他抬起头,仰望着天空,眼中没有一丝光亮,至从他王兄死后,他一直都是这种状态,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对谁都淡淡的,以前他在玖炎,有王兄给他撑腰,虽然他不是个爱闯祸的人,但若是他闯了祸,他王兄也会给他摆平。那些个宫人,各个都畏惧他是灾星,但在他王兄面前,都会收敛一些,可谁曾想,自己的王兄会用那种方式与自己诀别。王兄离开后的每一批,他都想下去陪陪王兄,父王母后都去了,如今王兄也去了,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可是,他每次想死的时候,都会想起王兄死前看着他的那张脸。
不,他不能死,他要活着,好好活着,他一定要让闫锦城来偿王兄的命,一定要让全玺津来偿他的玖炎,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封卿羽捏着拳头,可他现在没有力气,两只手耷拉的垂在身侧。蓦地,他闻到一股清香的兰草味,让人心旷神怡,刚刚那种愤恨的情绪,好像稍缓了许多。
“你还要在这坐多久?”一个熟悉的充满魅惑的声音,从离他一步之隔的地方传来。
封卿羽微微偏过头,使劲扯出一抹笑道:“微臣实在是没有力气向您行礼,还望寒王殿下恕罪”。
闫漠辞蹲下身,用手轻抚开贴着封卿羽额前的头发,愣住了。
封卿羽此时眼眶还是红色的,像刚刚哭过似的,脸色白里透红,嘴唇微张,微微喘着粗气。闫漠辞看着封卿羽现在这副样子,他真想把这个样子的封卿羽好好的欺辱一番,体内的那股烦躁又在往上翻涌着。
闫漠辞站起身,视线转向别处,皱了皱眉头道:“以后,别让除了本王以外的人看见你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让人扫兴”。
封卿羽无奈的笑了笑,道:“殿下是专程来数落微臣的吗?”。
“刚刚在宴席上,本王看你脸色不大对劲,有什么曲子能费神的?本王从未听说过,除非,是邪曲”,闫漠辞斜眼看着封卿羽。
封卿羽一愣,他明白,只有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一切谎言都是无效的,然而他自身就是一个最大的谎言,若是谎言被拆穿,他也不知道那时候的他和闫漠辞会是怎样。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是邪曲不错,但又不完全是,这种曲子叫控心曲,弹曲的人需要一定的功力,控心曲不只是一支曲子,只要有心,任何曲子都能成为控心曲,而被操控的人,就会只听从操控人的命令,直到完全死去”。
“你的意思是,他们三个人想操控皇室里的人?”闫漠辞靠在树干上眯了眯眼睛。
“不知道,但恐怕对皇室的人不利,但是殿下放心,他们短时间内他们用不了控心曲了”,封卿羽低着头,看着地上的草坪问答。
“是你解了控心曲?你到底是什么人?”闫漠辞皱眉看着封卿羽问。
“不管我是什么人,反正不是和殿下是敌对的,殿下别忘了,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等时候到了,殿下自然就知晓我的身份了”,封卿羽说着便要站起来,可是他现在还是感觉全身无力,解控心曲对人体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
闫漠辞走过去,弯下腰,一把把他抱起来。封卿羽瞬间像个木头似的,静静的任由闫漠辞抱着。过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他感受着闫漠辞的怀抱,很温暖,有股淡淡的兰草的香味。今日,貌似是闫漠辞第一次正正经经的穿好了衣服,封卿羽很想抬手摸摸那总是半敞着衣服的胸膛,可他实在没有力气抬手。
闫漠辞抱着封卿羽走了一段路,封卿羽默不作声的看着闫漠辞。他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长得这么邪魅,特别是那双眼睛,细长的眼睫毛好似比平常人的颜色更深一些,仿佛那双眼睛真的人勾人心弦。
封卿羽此刻知道自己对闫漠辞动了心,也许是从第一面时,就被那双眼睛吸引了。也许是在自己被调戏时,那突然闯进自己视线里的一抹青。也许是听见自己第一次被闫漠辞抱回凝煜殿的时候。也许是自己濒临崩溃时,将自己拉回的那个熟悉的身影。也许是闫漠辞的怀抱太过温暖,让他忘记了,闫漠辞是个很残忍的人。
但是封卿羽知道,这种感情他不会说出口,因为闫漠辞姓闫,因为他身上有些和闫锦城一样的血液。他恨闫锦城,但是从一开始就不讨厌闫漠辞,他就是这样一个爱憎分明的人。
闫漠辞手上没有沾过一滴玖炎人的血,但他始终是闫锦城的皇兄,虽然他不喜欢闫锦城和苏玟荷,但封卿羽不确定闫漠辞对他们的真正想法,也不知道他到主要关头会偏向谁。所以他不能赌,他已经没有任何资格来赌了。他现在只能利用闫漠辞来帮助自己报仇,他已经无路可走了。
封卿羽闭上眼,隐藏起眼里那蠢蠢欲动的情丝,他绝对不能让闫漠辞看出来,他知道自己会在闫漠辞面前露馅。若是被闫漠辞看见,只会被耻笑,也是,谁让自己对自己的棋子动了心呢?
过了半晌,封卿羽感觉自己被放在了床上。一睁眼,果然是自己的床。闫漠辞转身就要走,封卿羽似是恢复了一点力气,抬起手,抓住闫漠辞的衣袖。
“殿下可否能为微臣倒杯水?殿下知道微臣酒量不好,酒气有些上来了,想压一压”,封卿羽虚弱的说。
闫漠辞看了封卿羽一会,扯开衣袖,到桌子上到了一杯水,扶着封卿羽坐起来,靠在床头。封卿羽的手搭在闫漠辞拿杯子的手上,闫漠辞的手很凉,就很他这个人的心一样,像是永远也捂不热。
“这次和枫将军一起出征的,有不少人是殿下的眼线吧?”封卿羽喝了口水,淡淡开口。
“他们在王府安插眼线,本王为何不能在他们之中安插眼线,况且,你不就是本王最大的眼线吗?”闫漠辞斜看了封卿羽一眼。
封卿羽笑了笑,随即道:“其实微臣有时很好奇,该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压的住殿下的心性?”。
闫漠辞没有做声,他不想把自己和絮雅郡主的婚约告诉封卿羽。毕竟他们也只是合作关系,有些事情不需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