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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12.2. 不该走的走了,不该来的来了 1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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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不该走的走了,不该来的来了
从这一天起,我每天都要按照计划到坐忘居练棋。山子道确实说到做到,不但亲自为我指点规则,还邀请了不少常在坐而忘忧居下棋的高手,一起和我演练招式。
我到达这个时代已经时日不短,棋也下了不少,但毕竟难以改变从小养成的思维定势。每次和高手对弈,我总是开局劣势,到中盘渐渐扳成均势,最后的官子阶段才能形成胜势。
山子道等人也常常为我感到惋惜,都觉得要是我能将开局阶段的水平大大提升,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未必不能与所谓的棋圣相抗。
思想的改变绝不可能一蹴而就,而是应该循序渐进,按部就班。好在我的心态不错,并不着急,一点一点的做着改进,每日积累之下,也有了不小的进步,与当日初遇严子相之时,大不可同日而语。
每天在坐忘居车轮大战,我也觉得有些累了。到了第八天的下午,我实在有些支撑不住,干脆和山子道吿个假,提早回去休息,明日再战。
还没进入小院,远远的我就听到了一阵悠扬的琴声。我不禁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走了进去。
出乎我的意料,那弹琴之人竟然不是夏师姐,而是阮清。夏师姐坐在阮清的身旁,目光紧跟着阮清的指尖,手上轻轻打着节拍。林老师坐在更远处,闭目倾听,状甚享受。
我的提前回家似乎令他们吓了一跳,琴声戛然而止。阮清好像有些手足无措,站起身来,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没能发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
夏师姐向我迎了过来,笑得有些勉强:“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还没等我回答,林老师已经走到我跟前,拉着我向屋里便走,口中道:“咱们到里面去,省得妨碍她们练琴。”
阮清这时才反应过来,低头道:“天色已晚,我也该回去了。夏姐姐,咱们明日再见。”她稍稍迟疑了一阵,忽然又抬起头对我道:“庄大哥,对不起!”说完,便转身离去。
夏师姐也没有挽留之意,只是追上去又和她小声嘀咕了一阵,才放她离开。
我仰头看了看,太阳还没有西沉,天色还早得很,不由得有些诧异:“什么情况?这姑娘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吗?干嘛要跟我道歉?”
送走了阮清,夏师姐似乎也恢复了正常:“人家就是跟你客气一下,你还当真了。明明你是对不起人家,早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把人家吓了一跳。”
我的直觉十分敏锐,下意识的感觉有些不对劲,连忙拉住林老师的胳膊,问道:“林老师,您和夏师姐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林老师和夏师姐对视一眼,摇头道:“没有的事,你就是最近压力太大,紧张过度,产生了一些被害妄想,赶紧去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看他们二人的神色,我的疑心更重,苦口婆心的劝道:“老师不但肩负着传授知识的重任,更是塑造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为了给我们树立正确的三观,您可得以身作则,不能欺瞒自己的学生啊。”
林老师见我紧追不舍,也有些无奈,只好轻描淡写的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阮咸那边出了些偏差,恐怕无法帮咱们出战第三场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一沉,追问道:“为什么?司马炎向他施压了?”
林老师摇摇头道:“并没有直接的证据。据阮清说是豫州刺史陈骞上书征调阮籍、阮咸叔侄到账下效力,为期两月。军令如山,阮籍和阮咸当然也不能违抗,只能依令而行。这样一来,阮咸是无论如何赶不上这第三场比试了。”
夏师姐在一旁补充道:“这封调令来得实在太过凑巧,而陈骞又是司马氏的铁杆,不得不让人怀疑其中有鬼。”
“他们两人是什么时候接到的调令?”我问道。
“就是上次东楼之会的转天。”夏师姐知道我的用意,讲得很详细:“阮籍叔侄从山阳县回来之后,便一直住在署衙里,极少回家。这次出去公干,阮籍也只是派人送了一封书信回来,自始至终都没和阮清见面。”
林老师接道:“阮清早就把这个情况反映给了我们,只是怕你背负的压力太大,影响发挥,这才一直都没告诉你。可惜阮清这孩子终究经验不足,没遮掩住,让你给识破了。”
听到了这个噩耗,我的心中确实有些忐忑,不过现在不是示弱的时候。我使劲伸了个懒腰,故作漫不经心的道:“司马炎也算见机得快,这一招釜底抽薪使得不错,可惜却是白费心机。有他庄菽在此,那第三场比试不过是空中楼阁,镜花水月。”
见我的士气不降反增,夏师姐也松了一口气,笑道:“林老师说得没错,师弟果然成长了许多。对了,还有件忘和你说了。昨天皇上召我进宫,说是第二场比试当天要亲临太学观战。”
我微微一愣:“这点小事还能惊动皇上?”
“可能皇上想亲眼见证你的胜利吧。他做梦都想扳倒司马家,你作为抗击司马炎的急先锋,或许让他产生了一些代入感。”夏师姐道。
“也好,这倒是我扬名立万的好机会。”我脸上泰然自若,可心里的烦恼却增加了不少。
第二天,我照例睡到日上三竿,简单吃了些东西,便心事重重的来到了坐忘居。
一进门,我却发现这里的气氛有些凝重。山子道换了一身崭新的衣袍,头戴进贤冠,面沉似水,在矮榻上半坐半卧,目光发直,仿佛神游天外。他的几名得意弟子侍立两旁,不声不响,一派肃杀的景象。
见我进来,山子道的表情一下生动起来,也说不清是喜是悲,是惊是怒:“麦狄,真让你这小子说中了,那严子卿果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