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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11.8 欧拉立功了 1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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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欧拉立功了
刘徽见我发愣,伸手拍拍我的手臂,问道:“麦狄小哥,我这正十七边形画得如何?”
我回过神来,忙不迭点头,由于嘴张的时间太长,嗓音有些沙哑:“先生如有神助,晚辈自愧不如。”
见我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刘徽忍不住笑道:“麦狄不必妄自菲薄,其实我也算是投机取巧了。”
我又一愣:“前辈此话怎讲?”
“我研习割圆之术多年,由此又对正多边形产生了兴趣。闲暇之余,我早已将正十七边形的作图法解出,不曾想今日却正好用上。”刘徽一脸坦然的道。
原来这道题人家早就用业余时间做出来了!我多多少少松了一口气,虽然依旧有些难以置信,但总比他在一刻钟之内就把这道千古难题解出来容易接受得多了。
“原来是这样。”我苦笑道:“即便如此,先生之能也称得上震古烁今。此题曾经困扰我稷下岛先辈多年,先生单凭一己之力便将其解出,晚辈深感佩服。”
刘徽脸上没有丝毫骄傲的神色,轻描淡写的道:“不过是侥幸罢了。”
我又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才退回自己的席位,口中道:“请先生再出题。”
刘徽点了点头,道:“好吧。今有积一万六千四百四十八亿六千六百四十三万七千五百尺。问此立圆径为几何?”
立圆就是球,这道题是给出了圆球的体积,要求出它的半径。题目不难,手动开三次方即可,只是数字较大,用到了“亿”的单位。
这道题总算回归了群众的认知,人群中议论的声音大了一些。
我毫不迟疑,用炭笔草草的算了一下,不到五分钟就的出了答案。
我向刘徽一拱手,道:“其径约为一万四千九百尺。”
“咦?”刘徽有些惊讶:“麦狄可知圆周与圆径之比?”
经他这么一说,我猛然想了起来,这个时代的π值一般取三,也就是所谓的周三径一。而我在计算中习惯性的取了3.14,所以算出来的恐怕与标准答案有些出入。
我赶紧解释道:“稷下岛的算法一般比三略大。”
“比三大多少?”刘徽追问道。
“约五十分之七。”我答道。
“麦狄可知稷下岛用的是何种算法?”刘徽有些紧张的注视着我。
我当然不能说我们是根据您老人家首创的割圆术,一点一点算出来的。我只好假装茫然道:“晚辈不甚明了,只是从先祖处流传下来,我等便未再深究。”
刘徽大失所望,叹息道:“知音难寻,可惜,可惜。麦狄请继续出题便是。”
不得不说,今天刘徽给我带来了不少惊喜,也带来了不少的压力。我的心态从开始的轻松、兴奋,逐渐的转为了震惊,甚至还有些许慌乱。
在这种压力下,我一时也顾不了太多,只好抛出了真正超越时代的一题:“稷下岛中心处有一条河,河上有两座小岛并列。为方便来去,有人在岛上分别筑桥,连接两岛与对岸,一共七座。请问,一人是否可能在每座桥只走一遍的前提下,将这七座桥全部都走一遍?若能,请给出正确路线。”
我一边说着,一边将桥和岛的分布画了下来,交给那名太学生,由他记录完毕后再转交刘徽。
刘徽接过题图,面上波澜不惊,慢慢的思索起来。
他当然不知道这道题的真正来历,但在后世,这道题可是大大的有名,它一般被称作哥尼斯堡七桥问题,因为它的诞生地是十八世纪的普鲁士城市哥尼斯堡。最终完美解决这道题的人同样威名赫赫,那就是著名数学家欧拉。
在公元1736年,时年29岁的欧拉经过一年的研究发表了论文《哥尼斯堡的七座桥》,不但对这个问题给以了解答,还由此开创了数学一个新的分支——图论。
虽然我十分确信刘徽绝不可能在短短的半个小时内,给出这个问题的正确答案,但不知为什么,我看着他苦苦思考的样子,心中的紧张感一点也没有消解。毕竟谁也不知道这样的数学大师的上限到底有多高。
我的耳边不时想起观众们的讨论声——总有人宣称找到了正确的解法,却又很快被身边人否决。这也是这个问题的特点。最初它看起来似乎平平无奇,任何人都有可能找到正确的路线。只有在无数次失败后,人们才能体会到它的奥妙,但时间也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刘徽似乎也陷入了同样的境地,他拿着炭笔,不停的在案上比划,沉浸在解题的快感中,早就忘了时间的流逝。
终于,评判席上响起一声“叮”的金属脆响,一刻钟时间已到。
我彻底松了一口气,不由自主的从席上站了起来,向着林老师和夏师姐的方向挥了挥手。
那边刘徽却仿佛没听到一般,丝毫不为所动,依然痴痴的比划着。
那太学生咳嗽一声,道:“刘先生,时间已到,此题是否已经解出?”
刘徽如梦初醒,摇头道:“此题大有奥妙,一时难以解出。”
那太学生又转向我道:“请庄公子将解题之法告知刘先生,若刘先生无异议,则庄公子胜。”
“万万不可!”刘徽惊恐叫道:“此题我还要回去详加探究,麦狄可不要越俎代庖。此局是麦狄胜了,我绝无异议。”
我当然理解他的心情,笑道:“也好,算术之中自有乐地。不过,我已将解法抄录了一份,请先生带在身上。等先生有了答案,也可与我的解答互相印证。”
刘徽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
那太学生见我们达成了一致,当即大声宣布:“比试结束,胜者为稷下庄菽!”
四周彩声大作,我也赶忙起身致谢。大家不仅是为我喝彩,刘徽的大名也不时在人群中响起。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虽然后面几道题有些令人摸不着头脑,但从前面的表现来看,不论是我还是刘徽,数学能力都远远凌驾于吃瓜群众之上,值得众人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