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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11.4 义薄云天钟士季 1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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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义薄云天钟士季
从皇宫出来,时辰还早,我们好说歹说才谢绝了李昭的冲锋车,步行返回钟府。我一边偷眼观瞧夏师姐的表情,一边小心翼翼的说道:“陛下真乃有情有义之人,都说伴君如伴虎,我却只感受到了皇恩浩荡。唉,真不知道咱们该如何报答陛下的厚恩。”
林老师学着我的样子,拿腔作势道:“是啊,君以国士待我,我必国士报之。怎奈林某人还肩负着完成历史实验的重任,庄老还在一千多年后的实验室翘首以待。不然,我一定要长留洛阳,辅佐陛下,以报君恩!”
夏师姐看着我们俩人这番做作,噗嗤一笑,道:“小女子不劳林先生提醒,一定会以大局为重,不被私人情绪所扰。虽然小女子心中有些感动,不过这种口头上的小恩小惠,还犯不上小女子以身相许,请林先生宽心。”
我大指一竖:“夏姑娘果然才望高雅,又深明大义。”
虽然夏师姐嘴上说是小恩小惠,但我们都明白小皇帝这番话的份量。虽然我们并不清楚小皇帝对夏师姐的垂青是出于朋友之间的义气深重,还是男女之间的一见倾心,但却并不妨碍我们对他心怀感激。虽然作为历史学者,我们总是提醒自己保持客观中立,但人心中的好恶却是真实存在的。
一路上说说笑笑,我们心中沉重的感觉逐渐消去了不少。回到我们的小院的时候,午时刚过,我早就已经有些饿了,正要呼唤冒力管家开饭,却猛然发现一位“不速之客”,满面堆笑的迎了出来,却正是此地的原本主人——钟会。
看到钟会这张仿佛洞悉世情的笑脸,我脑中立即浮现刚才小皇帝的话,心中一时五味杂陈,不知该以何种心境面对此人。
不过终究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我们目前还寄人篱下。林老师也迎了上去,犹如见到老朋友一般,笑道:“士季,我看你是昨天喝得不够尽兴,今日竟然还有余力来此探望于我。”
见林老师态度亲热,钟会显得非常高兴,大笑摇头道:“人在官场,身不由己,哪有不同这般潇洒自在?似我这等有公职在身之人,就算昨晚酩酊大醉,也决不能耽误了今日的公务。”
“哦?莫非士季是为公务而来?”林老师敏锐的捕捉到一些讯息。
钟会也觉失言,连忙解释:“非也非也。我手脚还算麻利,公务已经处理完毕,闲来无事,记挂着昨晚赌局之事,特意来此与不同相见。”
“甚好,我们师徒正在为此事烦恼,还请士季多多相助。来,咱们到厅内一叙。”说着,林老师拉着钟会便往屋里走,我和夏师姐相视一笑,也跟着走了进去。
几人分宾主落座,钟会先是轻叹一声,貌似痛惜的道:“昨晚可能是那五石散的缘故,司马安世行事着实有些荒唐,令贵师徒受惊了。我今日向司马安世说起此事,他心中也十分不安,埋怨自己酒后无状,嘱咐我若见了林兄和夏姑娘,一定代为致歉。”
我心想你还说闲来无事,你吃的是司马家的俸禄,司马炎让你办的事不就是公事吗?
林老师当然不能当面打脸,但也不愿意轻易说出原谅的话,避重就轻道:“没想到这五石散如此霸道,令人服后性情大变,看来还是少服为妙。我还得多谢士季为我试图解围,不然我们也不知该如何收场。”
钟会脸不红气不喘,摆手道:“我与不同一见如故,出言相助乃是义不容辞,又何必言谢?”接着他话锋一转,又道:“只是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安世和我言道这场赌局见证者众多,若是贸然取消,恐怕为人所笑。”
这时我才明白钟会的来意。司马炎担心名声有损,所以请钟会来致以歉意,但他又根本不想取消赌局,毫无诚意,这就有点既当又立内味儿了。
夏师姐闻弦知意,忽然笑道:“小女子可不是什么大丈夫,也不怕人耻笑,这场赌局取消了倒也无伤大雅。”
钟会一时哑然,茫然的目光不住在林老师和夏师姐之间扫来扫去。
林老师知道钟会做不了司马炎的主,也不愿太过难为他,摇头道:“小徒开个玩笑,士季不要当真。不过这三场比试也着实令人头痛,不知士季可有何良策?”
钟会松了口气:“林兄此言未免言不由衷。这算术、围棋两场比试,可是你们师徒亲自所选,必然是有所倚仗,该头痛的应该是司马安世才是啊。”
林老师呵呵笑道:“士季说得也有道理。不过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到时候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钟会和我们不咸不淡的聊了半个时辰,直饿得我头昏眼花,才告辞离去。
管家冒力何等眼光,钟会前脚刚走,立刻就把饭菜端了上来,令我大起知己之感。
一边大口吃着饭菜,我还不忘提出心中困惑:“钟会这人以前一直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似乎总是智珠在握,怎么今天给我一种鬼鬼祟祟的感觉?”
“他不是一直这幅模样吗?”夏师姐吃相比我从容不少:“典型的高智商犯罪嫌疑人。”
夏师姐说得太好了,我不由得赞叹道:“嫌疑人这个词用得太贴切了,我就是总怀疑钟会不怀好意,却一直没什么证据。不过从今天来看,他应该也算司马氏的铁杆了,亲自出马帮助司马炎刺探虚实。”
林老师接道:“不要被自己的主观推断蒙蔽了双眼。钟会这人并不简单。从他日后的行径来看,把他简单的归为司马氏一党,未免草率。”
夏师姐也同意林老师的观点:“钟会的确不简单。他本身是大将军司马昭的心腹,而从今天皇帝提起他时的态度看,也对他十分信任。能在曹氏和司马氏之间左右逢源,钟会这个本事可是不小。”
林老师不知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道:“是啊,这人高深莫测,又聪明绝顶,此时态度暧昧不明,他的真实想法难以忖度,必须小心应对。咱们与他打交道的机会不少,还是以前我说的,话到嘴边留半句,免得被他套出底来。”
这一天我们很是忙碌,先是一早阮清前来串门,接着是皇上急召,刚回到家,钟会又来骚扰了一番,原本我计划要去拜见郑小同,也只能推到明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