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我又来蹭饭啦》MU木童

3、第 3 章 护工将白粥

　　护工将白粥到沈哲手里。沈哲端着粥，问：“叔，你要来点不。”
　　“不了，我儿子等下会带早饭来。”
　　语毕，就看到沈哲把粥往嘴里送，全然不怕被烫到。
　　沈哲喝了一口，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进肚子。他满足地输了一口气，像是吃到了人间珍馐一般，美不可言。
　　沈哲已经一天多没吃东西了，全靠葡萄糖掉着。虽说着粥就是米煮的，还有些稀。但耐不住是食物啊。沈哲顿时感受到了可以吃上饭的幸福。
　　我以后一定按时吃饭。
　　沈哲喝着粥默默想。
　　沈哲喝完粥，砸吧砸吧着嘴把快餐盒放在一边。许淅就提着保温盒推门进来。
　　“淅啊，快给我。”许父看着许淅手上的保温盒，像恶狼看到绵羊般眼里亮出了光，“哎呦，给我饿的。”许父迅速打开了，香甜的气息传到沈哲鼻子里。沈哲回望，看见许父手里端着的也是一碗粥，只不过粥里面混杂着翡翠般的青豆和不仔细看就发现不了的肉末。
　　沈哲有些痴了，青豆肉末粥的香气立刻勾得他咽了一口口水。
　　太香了。
　　沈哲立刻感觉刚刚吃的白粥是从沟里挖出来的，不是说难吃。只是又更好吃的摆在面前，怎么会不心动呢？
　　许淅看到沈哲呆住的样子，想吃两个大字明晃晃的写在脸上。他笑着：“你需要吗。”
　　“可以吗？”沈哲立刻接了声，顿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是太过渴望了。又立刻推辞道：“我不要，你吃你吃。”
　　许淅眼弯了弯，说：“我已经吃过了，主要是怕不够多带了点。”
　　埋头喝粥的许父也接了话：“小哲你不要客气啊，我家这小子做的东西可好吃了，你也来尝点啊。”
　　“那就谢谢你们了。”沈哲挠了一下头发，将快餐盒拿起，接住许淅分出的粥。
　　他看到许淅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端着保温盒，只是这么点力，许淅手背的青筋已经突起。许淅倒粥时同时也观察着沈哲，首先注意的也是手，沈哲的手很白净，手指也细长，手背的血管淡淡的，几条青丝在白皙的皮肤下交织。
　　“好了好了，这样就可以了。“沈哲见许淅倒了近大半碗还没有停，连忙叫住许淅。
　　许淅端起保温盒，起身时看到沈哲眼中的喜悦从一扇一扇的睫毛里散出。
　　“谢谢。“沈哲抬起头，看着许淅的眼睛甜甜地说道。
　　“不客气。“许淅同时看着他。
　　许淅的眼瞳漆黑且深邃，仔细看又好似有星光闪动。
　　这个人的眼睛居然和他的嗓音一样吸引人。沈哲看着许淅只有这一个想法。
　　沈哲低着头嗦了口粥，吃进嘴里首先感受到的就是肉的微咸，回味一下也品尝出青豆的清甜，香而不腻。豆子将肉末的腻味稀释。垂涎欲滴。
　　米饭和青豆被熬煮的很是软烂，送入口中只用轻轻一抿，舌头与上颚磨上一磨，不要怎么拒绝就可以吞入腹中。
　　“唔。“沈哲感到非常满足，之前那碗寡淡的白粥已经被扁的不值一提。
　　这才是人间美味啊，之前还是我太年轻了。沈哲感慨道。
　　“谢谢。“沈哲再次感谢许淅，”你弄的粥实在是太好吃了。“
　　“我说的没错吧！他做的粉蒸排骨啊，啤酒鸭之类的也很好吃”许父已经把粥喝完了。
　　许淅看着那光洁的不锈钢碗底，一气打不过来，看着许父冷冷地说道：“吃的那么快，你胃很好吗。你是没吃过吗。”
　　“那我下次可不可以来蹭吃。”
　　许淅听到沈哲这样问，脑海里突然闪过他刚刚那个甜甜的笑，下意识地回答
　　“可以。”
　　沈哲认为许淅只是客套一下，但还是说“沈哲，以后我报这个名字来找你蹭饭。”
　　“可以。”许淅抬起手，“我叫许淅。”
　　沈哲和许淅把手一握，许淅握着这支白皙的手，很滑，很细腻。而沈哲这边也清晰地感觉到许淅的手比自己想的宽大有力的多。
　　“是哲学的哲。”沈哲突然来了一句。
　　“淅淅沥沥的淅。”许淅虽然还是板着一张脸，但明显可以感受到他的愉悦。
　　秋风淅淅吹我衣。沈哲脑海里突然闪现出这句诗。
　　他看着眼前刚毅的脸，丝毫不见一丝悲楚，想到
　　这句诗还真不适合他。

　　许淅默默坐在凳子上注视着一大一小两个病号，不知从什么时间起许父就和沈哲聊的十分投机。从城东到城西，城南至城北，繁华的大街到静谧的巷子，他们都可以把吃的讲出来。他也震惊于他爸短短半年的时间居然把G市的吃的翻出花了。要不是许淅知道他俩认识也就两小时，看到的就会认为他们是志同道合的老友。
　　就在这是，热火朝天的病房又迎来了今天的第一位访客，或者说是沈哲的陪同家属。
　　沈羽风风火火地推门，一眼就看到他弟在和临床有说有笑的，提着的心瞬间顿时的姐姐完全不同。
　　“老姐。”沈哲的声带着颤音。
　　他明知道沈羽今天回来，却也不怎么可以控制好自己。看到她的一瞬间，从胸腔涌上头的喜悦和夹杂着一些小委屈都好似要从“老姐”这两字里迸发。
　　沈羽揉了揉沈哲的头发，道：“没事，都会过去的。你这个不省心的臭小狗。”
　　沈羽看着沈哲抿着嘴，双眼微垂，手中的力道不由大了点。从小到大，沈哲这副模样沈羽见多了去，每次有一点点想流泪的时候就这样。所以沈羽一看到沈哲这副样子，就挼挼他头，说着这句话，安慰沈哲。
　　“你才狗。”沈哲头顶感受着沈羽手掌的温度，嘟囔道。
　　“说什么呢你。“沈羽听到，拍了沈哲的脑袋，”小没良心的。因为你我大老远跑回来。哝，东西我也给你带来了。“
　　“昨天叶舒说给我带东西，结果给我带了一沓作业来。”沈哲指指被他放的远远的袋子。
　　“爱要不要。”沈羽拿出沈哲的电脑。
　　“姐，你是世上最好的姐姐。”沈.墙头草.哲能屈能伸地说道。
　　沈哲看着沈羽的一身职业装，问：“你什么时候回去上班？”
　　沈羽整理着带来的东西，也不抬头：“看你情况，感觉你状态还不错，我就待个三四天，不久，”
　　“你客户不要了？”
　　“现在在和他协商，问可不可以推时间，实在不行就交给别人接手。”
　　“你要不然买晚上的机票回去。”沈哲开始催沈羽离开，“这单业务你跟进这么久，别就这样拱手让人了。”
　　“我是因为谁。”沈羽看了一眼沈哲。
　　“是是是，我的锅。”沈哲双手合十，朝沈羽道，“我一定不会再犯，我一个人在这里没事，相信我。”
　　沈哲对着沈羽睁大了双眼，想让她看到自己的真诚。
　　“别，打住。”沈羽把右食指顶着左掌心，做着停止的手势，“上次你也这样说的，我才会把你一个人放在G市上高中。才一年半的时间你就把自己糟蹋成这副样子。我怎么可以放心。”
　　在一旁的许淅听到这话，意味深长地看向了许父。
　　许父尴尬的笑了一笑。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沈哲急忙保证，“这可是个大客户啊。”
　　沈羽想了想：“再说。“

　　沈哲跟沈羽贫着嘴，好不热闹的。而许淅这边就十分冷清，许淅无视了许父可怜巴巴略带委屈的小眼神，把手机放在口袋里，淡漠的说：“我回去了。”
　　许父泄气了，恨铁不成钢般摆摆。要着许淅不要在他面前晃荡了。
　　唉，都是同样大的小孩怎么差别就那么大呢？
　　“我打算去那边看下她。”许淅走到沈哲床跟旁，听到沈羽沉声说道。
　　原本热闹的气氛戛然而止，许淅发现沈哲听完这句话就沉默了，眼中闪耀的光芒肉眼可见地暗淡了几分，他咬着唇没说话。
　　直到许淅踏出门，才听到小孩没带一丝感情的声音
　　“关我屁事。”
　　沈羽不想劝说他弟，她很了解沈哲那些年在他们母亲中受到的伤害。沈羽知道沈哲不愿再去触碰和当年有关任何事请，但她还是认为需要是不是提起。沈哲自认为他可以逃避当年那些痛苦，可谁都心知肚明他沉沦在这些阴影中太久啦。沈羽知道，叶舒知道，沈哲他同样也知道。
　　沈哲用拇指勾出胸前的铜钱，指腹在边缘摩梭。他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他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跪在地上抱着男孩哭泣，女人欢欢抬起头，空白的脸上只剩一张尖牙利齿的大嘴，刺耳难听的声音从这张大嘴里传来，像是要把鼓膜刺破似的，指甲猛烈爪挠黑板的尖锐声音也比不过。
　　“都怪你！都怪你！你为什么要杀死他！”
　　男孩浑身火辣辣的疼，蜷缩在一起，泪水在脸上糊成一团。他又饥又累，却还又力气哭着求饶。
　　“妈妈，不要打了，我错了，我错了，妈妈！“
　　女人不为所动，手中的动作没有停，还一直刺耳地声音大叫，张牙舞爪。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好似累了，手臂停止舞动，但嘴还张张合合骂骂咧咧。她拖着一动不动的男孩，走向一片混动漩涡，那是深渊巨口，地狱火海。只能听到砰的一声，女人将男孩扔了进去。
　　直到第二天晚上，沈羽得知母亲因运输毒品被抓捕，匆匆赶回，在被木板钉死的衣柜里看到奄奄一息的沈哲。
　　沈羽看着沈哲微微颤动的身体，连忙摇了摇他：“哲哲，哲哲。“
　　沈哲睁开眼，将记忆里的黑暗再次藏进眼底。他拍拍沈羽的手背，安慰道：
　　“没事。“
　　“你知道的，这不是你的错。“沈羽捧着沈哲的脸，一脸认真地说。
　　“我知道。。。”
　　两人相顾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