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我又来蹭饭啦》MU木童

4、第 4 章 病房安静下

　　病房安静下来，三个都做着自己的事。沈哲将小桌子架在床上，在纸上涂涂改改，嘴里念念有词。
　　沈羽看着沈哲本子里的方框框，字迹黏着图形，显得密密麻麻。
　　这些是沈哲制作PPT的草稿图，每次有什么灵感就记在上面。虽说沈羽看不懂这些，但耐不住她弟有本事感到骄傲。零用钱很多时候公司做报告，上司都对沈哲做的PPT很满意，沈羽有时也会因为这些PPT获得更多的机会。
　　沈羽给沈哲的零花也是PPT的制作费，白给沈哲也不接，只好每次等沈哲做完往多了给。她也知道沈哲每月的进账肯定不止她给的零花，还有接的商业订单。就她公司而言，每个季度的招商会的PPT都是出自沈哲之手。
　　说不定我家老弟都比我有钱。沈羽有些儿伤感。
　　沈哲一心一意埋头在草稿里，像是要把脑海里的点子全部压榨出来。等他感到脖子酸酸时，就看到沈羽走到了门口。
　　“姐，你去干嘛。”
　　沈羽拿起手机朝沈哲晃晃：“王记的配送员说粥到了，我下去取。”
　　沈哲听完感觉一阵饿意涌上，他看了看时间，已经11点四十了。
　　沈羽是和许淅各自端着吃的一同进门。
　　沈羽放下外卖，拉着沈哲的袖子低声道：“现在的年轻人长得都那么好看的嘛？”语毕，还用余光看向许淅。
　　嗯？这句话有点儿似曾相识。沈哲的小脑瓜疑惑了，迅速搜索何时也听过这话。
　　“我们年轻人就是那么好看。”
　　“没说你，少贫。”沈羽白了沈哲一眼，“自吹自擂的本事你倒是那么厉害。”
　　“切。”沈哲掀开王记的香菇滑鸡粥，香菇的香味首当其冲，紧接着鸡肉的香味也跟出来，嫩滑爽口。
　　许父闻着香菇滑鸡粥的香味，不甘示弱地打开保温盒，里头的腊排骨被许淅炖的酥烂，并且腊排骨的美味完全融入米饭里面。
　　两个粥的味道充斥交缠，没有任何不和谐的味道，游走在病房的各个角落。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没忍住，淹了唾沫。
　　“好香。”沈羽有些木楞了，“这是何方圣神，做的粥和王记这个老字号不相上下，感觉还更胜一筹。”
　　沈哲喝过肉末青豆粥后就知道许淅带来的这碗粥不会差，但也没有料到中午的这餐才是重头戏。
　　而另一张床的许父喃喃道：“淅啊，我们下次就去那个王记吃饭。”
　　许淅看床上沈哲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有些好笑，对着沈哲说：“我有多做，你还要吗？”
　　“要！”沈哲正想着要如何去找许淅蹭一口粥喝，这不，枕头就送到了脑袋旁。
　　沈羽拿了两只碗接过腊排骨粥，同时也把手中的香菇滑鸡粥分了过去。
　　沈羽喝着腊排骨粥，排骨的鲜甜充斥整个口腔，她唔了一声，趁着擦嘴的功夫对沈哲说：“我想把他绑回家去给我们做饭。”
　　沈哲看着高达壮硕的许淅，心想天真，我们打得过他吗。但到嘴边的却是
　　“我也想。”
　　沈哲喝完最后一口粥，餍足地眯着双眼。相比于香菇滑鸡粥他更倾向腊排骨粥，腊排的香味还流于齿间跳动，回味无穷。
　　“许淅，这粥比早上的还好吃！你太他喵厉害了！”
　　许淅听到，只是轻微的笑了一下，好像这是件不值一提的事：“早上那餐时间太仓促了，只好简单些，只好随便煮煮。”
　　“啧。“许父轻蔑看着许淅，”小哲你别听他假谦虚，他的随便煮煮就是我们要耗费一上午的时间，还弄不到那么好吃。对了，小哲啊，你也把这家王记发给叔呗。”
　　沈哲拿起手机给许父发了一个地址，沈羽也没闲着，拿着小本本跑去许淅那问如何随便煮煮了。
　　沈羽目光有些涣散地看着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上边写着水量，比例，时间等等，垂头丧气地对沈哲说：“哲哲，这不是我等凡人可以弄出来的。我们只能管吃，知道吗。”
　　沈哲将头转向许淅，嘴角向上一咧，露出白玉样的小虎牙，笑意从圆圆的眼睛里流露：“厨师大人早上就跟我说可以蹭饭！”语气中透露着骄傲。
　　许淅直勾勾看着沈哲，目光之凝似乎要把沈哲里里外外都看透。他嘴角微微翘了翘，配合着刚毅凌厉的面部线条，又酥又麻的。看得沈哲心中波起一片涟漪。
　　这有亿点点犯规。
　　许淅将碗洗好，坐回椅子上拿起了笔记翻看。这次的期末成绩对于许淅来说蛮不理想的，高二上学期的训练和比赛是在多了点，学习也自然而然的落下了。他回忆起班主任问他，是走体育的道路还是继续在文化上冲一冲。
　　距离高考还有一个半学期，是该做出选择了。许淅默想。
　　突然，他眼前光线暗下，一道黑影压在前方。一道清澈的声音从高处来
　　“市交劳技策？你也学文啊。”
　　许淅将头仰到最高，映入眼帘的是沈哲那张乖巧温顺的脸，眼里闪着年轻人的狡黠灵动。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脸与身高感觉完全不符的沈哲，将心里所想一并说出来了：“原来你这么高。”
　　沈哲气急败坏，要不是顾及自己的胃早就跳了起来。“难道我不高吗？不是所有人张到你这样才算高”
　　他恶狠狠地俯瞰着许淅。因为脸部线条润滑，脸部做任何动作都带着别样地韵味，很多时候都会叫人可爱，所以这个恶狠狠在别人眼中是不是真的恶狠狠就不能得之。
　　许淅憋着笑，让自己保持歉意地样子看向瞪着圆咕隆咚的大眼的沈哲。他知道沈哲蛮高的，由于沈哲一直呆在床上和那张相比于在同龄人略显稚嫩的脸，让许淅认为沈哲近一米八。
　　“长到这样真的算高。”许淅唰的一下站起。沈哲被惊得后退了一小步，他感觉前方立着一道墙一般，他抬头看着笑盈盈得许淅，正要反驳他这样也算高时。头顶传来异样却舒适的感觉，他感受到许淅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穿插着他的发丝落在头上，还揉了揉他的头。
　　沈哲一个激灵，整个人都晕乎了。他刚想低头避开许淅的手掌时，一道声音像惊雷般在他耳边炸裂，深沉且魔性。
　　“真的，你要试试么。”
　　沈哲脑子有些宕机，下意识回了一个好字。等他反应过来，看见许淅嘴角若有若无的笑，咬牙切齿道：“你玩我！”
　　“没。我是说真的。”许淅把脸绷回，一本正经的说。
　　“沈哲要是再长高，要让那些‘如果沈哲矮一些我就娶他”的男孩怎么办哦！“沈羽看着沈哲气急败坏地模样，幸灾乐祸地说。
　　沈哲立刻往沈羽那瞪了一下。
　　沈哲打小就因自己水灵的脸被同学仰慕不已，但也打小比同龄人高上一大截。好多男同学都不说那种如果你是女生我就娶你这种话，而是沈哲，你只要矮一点我就娶你。后续学校无论男女都会对沈哲说这话。
　　许淅感到沈哲实在是有点好玩，没忍住，噗嗤了一声。

　　本以为在医院的这么几天是清冷的，想不到一个沈哲让他感到四周烈火浓浓。
　　“我算的绝对是对的！这个区间一定在这里！“沈哲用笔指着本子上的坐标轴信誓旦旦地说。
　　许淅瞟了眼沈哲本子上的公式，原本冷淡的脸有瞬间都维持不住，他提不起力气地纠正着沈哲的错误：“cos30°是二分之根号三啊，不是二分之一。”
　　许淅很心累，他是脑袋抽了什么疯才和沈哲坐在一起做数学题，在沈哲拿出那张卷子的时候就应该离得远远的。
　　而且从沈哲口中得知他俩的数学水平半斤八两的，都是在六七十分这个梯队的渣渣，一起讨论数学题简直是菜鸡互啄。
　　就拿上一题来说，就在一个不知道多少面体的立体图形中求两条线垂直，两人争辩不下十分钟，最后的答案还是错的。
　　最让许淅震惊的是，沈哲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放大的立体图形，后面还把要切的面一个一个画下来了！笔尖像刀锋般把立方体切成小块，沈哲用此来证明BD垂直于AF。
　　许淅目光呆滞地看着一个大立方体旁边一块一块的“尸体”。他脑子里所以的数学符号和公式混杂在一起，他从没见过有人用这种方式做数学，一时不知是感叹做数学还有这等骚操作还是惊叹美术生的奇妙力量。虽然最后还是错的就是。
　　沈哲紧盯着答案里左变一下右变一下的的式子和立体图形上紧挨着像是要取暖的线，双目失神，败下阵来。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为难人的学科，这不是人学的啊。”沈哲带着哭腔，发泄般用拳头轻捶着许淅的手臂，拳头和肱三头肌接触的瞬间，沈哲感觉砸向了坚不可摧的石头。这一砸直接给沈哲砸楞了，对数学的不满也在着坚硬的手臂的力量下砸的飞灰殆尽。
　　“你怎么这么硬。”
　　沈哲出口就感觉不对劲，这是什么样的虎狼之词！他连忙加了一句“我说的是你手臂。”显得欲盖弥彰。
　　许淅没有听到沈哲的话，只是懵在椅子上，思考着其他问题。
　　我什么时候和这小孩这么熟了？
　　平常有人敢拿朝他捶拳，他早就冷着脸瞪过去了，还会容别人说话的余地？
　　到底是什么时候呢？许淅张开手，又紧握在一起，感受午时柔软发丝带来的余韵。这是许淅揉沈哲脑袋的那只手。
　　手背青筋暴起，血液在愉快的跳动着，许淅的思绪被牵引到昨晚。
　　圆圆的眼睛盖上了一层薄雾，唇瓣如两块血玉，在急促的呼吸中起起伏伏。
　　“抱歉，我可能要开着这个睡，希望您体谅一下。”这声恳求让他心软。
　　又可爱又可怜的小孩。
　　沈哲看着沉默的许淅并注意到他紧握住的拳，以为许淅被说的生气了，叫道：
　　“不是吧，你这么开不得玩笑？”
　　“啊？你说了什么？我没听见。”许淅回过神。
　　“没什么，你没听见算了。”还好你没听到，沈哲心底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