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我又来蹭饭啦》MU木童

2、第 2 章

　　9点整，新闻联播复播的声音准时响起。被胃痛和饥饿的双重打击的沈哲躺在床上双目无神。他后悔了，一直在心里质问自己：沈哲你这个没有AC数的家伙，你为什么早上不吃饭，为什么昨晚就啃一个苹果。你胖吗，要减肥嘛！但凡有一碗饭你就不会成这个样子。
　　肚子上的热水袋用手压了一压，像是要把热量传递到沈哲空虚寂寞冷的胃中。
　　好饿。
　　沈哲拿起手机打开某站滑动页面，想在上面找点慰藉。饥饿感和疼痛再次从腹部传来，难受的手一抖，点开一个视频。通红的河虾，多汁的翅尖映入眼前。Up的声音也随之传出。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私人美食up。今天教大家做焖锅，它酱香浓厚，翅尖吸吮起来软糯鲜香，吃着配上一杯快落水。。。”
　　沈哲死死盯住焖锅，希望可以画饼充饥，唾液迅速在口中分泌，腹部的绞痛时刻在提醒沈哲放弃美妙的幻想。视频刚刚播放准备材料，沈哲的拇指颤巍巍地按下视频左上角。
　　沈哲，更饿了。
　　沈哲不知道和饥饿搏斗了好一阵子，病房门被推开了。三四个医护人员一位大叔进房。
　　医生旁边还跟着一个人。那个人很高，沈哲不用起身就知道他比自己高了至少有半个头。高个儿的头发是个短寸，穿着的灰白色羽绒服很衬他麦色的皮肤，显得整个人特别刚。修长的身体在一群白衣天使中独树一帜。
　　沈哲看着帅气的面庞上眉头紧锁在一起，就感觉这个高个儿异常烦躁。
　　许淅很焦躁，心底却也感觉到很幸运。他在想他还好一考完试就从P市赶到许炳这了，要不然他老爸死在家里也没有人知道。
　　他揉揉紧蹙的眉头，发现有名少年睁着圆溜的大眼看着他这边。那名少年和他目光相对，又迅速移开了目光。
　　许淅瞟了沈哲一眼，发现这人怪好看的，就是脸有点儿抽搐。
　　许淅把目光回到医生这边
　　“你爸没什么大问题了，我说的注意事项你们要认真记好，这样可以让周围人省点心。”医生说着有意无意地朝沈哲那里看来几眼，许淅也顺着医生的眼神回到这个好看的少年身上。
　　嗯？不是，我怎么了我？突然被cue的沈哲感到莫名其妙。
　　护士们把许炳放上了病床，医生也合上了病例，对许淅说道：“你爸明早的样子大约就醒来了。”
　　医生顿了顿，环顾四周，继续说：“你就要辛苦一下陪床了，可能就只有凳子可以休息一下。大小伙的应该不会在意吧。”
　　“不会，谢谢医生。”
　　许淅低沉略微带些沙哑的声音发出，有磁性而且性感。像是有一束光射来，吸引人去追寻它的源头。
　　等医生带着护士离开了病房，原本有些热闹的空间迅速冷却下来，两个年轻人都看着手机，一个躺在床上，一个坐在小方凳上。沈哲被这样的氛围弄得尴尬极了，他不适应在一个密闭的空间中和陌生人呆在一起。
　　沈哲在床上没有那么放松了，感觉总有东西在他身上戳来戳去的。许淅的一些大动作都会转移他的注意力，很是不爽。
　　听到羽绒服摩擦的声音，沈哲注意到许淅站了起来，面色略微通红，将羽绒服脱下来。应该是暖气热的。
　　而沈哲的注意力集中在许淅的身上。银灰色的高领毛衣将许淅的躯体紧紧包裹，这也将紧实有型的胸肌勾勒的十分明显。让沈哲这个薄肌少年有一点点想要。
　　许淅也对上了沈哲的目光，垂着眼看向床上的人。皮肤跟玉器般滑嫩白亮，眼睛圆咕隆咚的看着他这边，头发卷曲厚厚地盖在脑袋上。整一个人很是精致细腻，像个小孩。
　　沈哲被看的有些儿不自在，只好打个哈哈说道：“你，你练的真不错啊，哈哈。”
　　许淅听眼前这小孩说话虽说软了点，但很通透，像风在耳边刮了一下似的。
　　“谢谢。”声音依旧低沉磁性。
　　沈哲立刻又打了一个哈哈，想立刻结束话题。
　　偷看别人还被正主抓包，特么也太尴尬了吧！沈哲羞愤地想到。
　　许淅看着低头的沈哲，耳尖的微红被他看得一清二楚。不免感到有趣，这人也太容易害羞了吧。
　　像个埋头吃东西的仓鼠。许淅被这个想法乐到了，不免笑出了声。
　　沈哲听到声音把头再低下一些，耳尖也更加红了。
　　从下午4点多醒来到了现在11点多，还没有恢复的沈哲撑不住了。看着手机的双眼没有力气地向下盖。他看向旁边的许淅，发现他还没有去休息的样子，也不好意思说要关灯，况且这样亮亮的环境让他睡得更加安稳，于是他把脑袋朝被子里埋了埋。
　　许淅也注意到了沈哲将脑袋埋进被子里，只留下蓬松且卷曲的头发。
　　一团柔软的黑云，任凭谁看到这样都会想到。
　　许淅把衣服整好，走到门前把灯关掉。沈哲只听到啪的一声，略略刺眼的灯光瞬间被伺机而动的黑暗吞噬。他感到猝不及防，眼前一片黑。好像黑暗终于抓住了机会露出它锋利并散发恶臭的獠牙，要将沈哲撕裂吞噬。
　　在许淅关掉灯的呼吸的里，许淅听到那个小孩的床发出哐哐的声响。凭借微弱的光，他发现沈哲的身体扭动着，极力向外界传达他的不安。手也伸向床头柜慌张地摸索着。像一个深陷泥沼的人在挣扎呼救。
　　许淅正要过去问沈哲要不要帮助的时候，一道微弱的暖黄色灯光在床沿亮起，慢慢升高，像个破晓的太阳。那是个小夜灯，许淅顺着它看着脸色微白的沈哲，头发也变得有些凌乱，在这安静的病房内也清楚地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
　　沈哲感觉自己经历了一场殊死搏斗，他看向许淅，还喘着气说道：“抱歉，我可能要开着这个睡，希望您体谅一下。”
　　“没事，我不介意。”
　　原来这个小孩不仅容易害羞害怕黑。许淅看着稍稍狼狈的沈哲想到。他也没有注意原本低沉的声音也软了一些。
　　“谢谢。”沈哲说完躺回了床上，靠着枕边的小夜灯。他努力平复这呼吸，睡意也被突如其来的黑暗一扫而空。他不敢闭眼，感受着灯光。
　　他又一次想起那个时候，什么也看不见，只听到巨大的声响后声音变得嘈杂，在他听来是恶魔放肆的笑声，鼻子闻着刺激且呛人的气味，肌肤接受温热的流体从脸颊划过，他早已分不清这是泪还是血。眼前一片黑暗，却可以用听觉，嗅觉，味觉，触觉。
　　什么也看不到，却什么也都知道。
　　之后，黑暗成为他最大的敌人之一。
　　夜还长，现在只有暖和的光给他星星点点的温暖。
　　沈哲好不容易挣脱后，他发现许淅已经睡下了。
　　凳子被他挪在一旁，坐在地上，手臂摆在那个还在昏睡的大叔的床头，将头靠在上面。许淅非常高大，沈哲看到他这样的睡法都替许淅感到委屈。就好似将一威武健硕的猎豹塞进金丝鸟的鸟笼中。
　　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和我挤一挤，这种睡法他难受了。沈哲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
　　不错，都会邀请陌生人上床了啊，沈哲你真的是长本事了。沈哲对自己暗骂，但也不可避免地联想到许淅被毛衣绷紧的身材和帅气的面庞。
　　感觉也不错。。。
　　第二天早，沈哲难受地睁开双眼。梦中总是被侵扰，很不安宁。
　　他把小夜灯充上电，看到昨晚昏迷的大叔已经醒来了，正坐在床上看书。
　　大叔注意到了沈哲，他笑了一下，将书一扬对沈哲打了一个招呼。
　　沈哲也笑着打招呼：“早上好。”
　　“早上好。”大叔说道
　　沈哲这才发现大叔和昨晚那个高个儿的模样又七八分像，想想也猜到他们是父子关系。
　　大叔继续向沈哲道：“你是生什么病了吗，这么严重。”
　　沈哲啊了一声，有点儿不好意思说是自己作的。回答的声音小了一些。
　　“胃出血。”
　　“欸！”大叔拍了下腿，“不愧是同一间病房的，我俩差不多诶！”
　　大叔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好像是找到志同道合的好友一样。
　　沈哲没有料到大叔那么来劲，一开始还以为适合昨晚那个帅哥是高冷的存在。
　　他从话中得知大叔名叫许炳，心脏和胃都有些问题，恰巧两个部分一起发功将他送进了医院。
　　沈哲听着听着，突然向大叔问：“叔，昨天那个是您儿子吧。”
　　“对！长的不错吧！”许父说起许淅开始得意起来。
　　“小哲你也不错啊，还在读书吧。”
　　“今年高二。”
　　看起来那个高个儿和我差不多大。
　　“巧了，他也是高二的。“许父乐呵着。
　　高二，一米九多。现在的人营养这么这么好。沈哲听完在心里叹了口气，生出一种淡淡的无奈感。然而他早已忘记了他184的身高。。。
　　“现在搞成这种样子，最近的伙食肯定又差的不行咯。”许父的话语里透着忧伤。
　　沈哲可以想到后面几天清淡的伙食，不由自主的点点头，说：“太惨了，我这周的火锅局完全泡汤。”
　　许父一听到火锅二字，眼睛一亮，好像来到了他的专业领域：“虽然我来这个城市不久，但小伙子我跟你讲，吃的我可没有落下。说起火锅，城南河边的一家可了不得。他们家的汤底就一个字，妙！”
　　沈哲也来了兴致：“大叔你说的那家我知道！在西街那也有一家，不输城南的！”
　　“是吗，来来，我们加个好友，你把地址发我。”许父拿着手机朝沈哲伸过来。
　　两人添加完好友以后，继续进行深入的讨论，整个病房弄得热火朝天，完全没有昨日清冷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