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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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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静,屋里漆黑一片,平时都是一觉睡到天亮的,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半夜突然醒了过来,觉得越加不舒服,渴得要命。“桐妈!”她唤了一声,若是往常,桐妈会立刻上前点灯服侍她,可是奇怪的是,她一连唤了几声也没人答应,到底怎么了?愈发觉得口干舌燥,没办法,她撑着虚弱的身体慢慢挪下床,想要摸到桌边倒点水,屋里实在太黑,她什么也看不到,不过,老天想是想帮帮她,月亮或许从云后出来了,明亮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纸射进屋内,她喝了杯水,感觉好多了。坐在椅子上,停了半会儿,便转身想要回到床上,突然间,她似乎看到一个影子从窗边晃了过去,“谁?”她惊疑地问了一声,半晌没人回应,难道是看错了,她稳了稳心神,坐回床上,正在这时,关的好好的窗户突然哗啦一声开了,吓得她哆嗦了一下,直直地看向那里,什么都没有,树枝晃动着在窗户纸上映下斑驳的影子,恍然间似乎有一股幽香传来,她迷糊间仿若在那枝影之间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禁不住揉了揉眼睛,影子还在那里,长长地黑发随着人影的移动首先出现在打开的窗边,然后是那身熟悉的藏绿色衣裙,乌黑的长发垂在身前,看不到脸,只露出一只空洞的眼睛,正露出狠厉的光芒,瞪着她。
“啊!”她惊恐地低叫了一声,却发现一眨眼的功夫那里竟什么都没有了,捂住了唇,又愣愣的盯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冲过去死死地把窗户关上。一阵眩晕传来,她有些无力地滑坐在了地上,缩住了身体,来回在屋里巡视着,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好像那人影随时都会从屋内的暗处窜出来。
“为什么回来找我,都这么多年了,你还回来干嘛,又不是我推你下去的,是你自己跌下去的,谁让你想到处污蔑我,我都送你的儿子去陪你了,那还来找我干吗,都是你自己的错,不怪我,不怪我。。。”她喃喃地反复不停地说着,不只是在说给谁听,还是在自我安慰。
我靠在窗边的墙上,严重的光影愈发幽暗,虽然茹王妃说的声音并不大,但我却清楚地听到了,看来从她这里找突破口还是对了,不光是我,那些隐在暗处的不知身份的人应该也听到了。短短的一段话,应经可以断定事情的真相,整个王府中,能称得上推下去的地方,应该只有那里了,脱下那身藏绿色衣裙,我只着白衣在夜色中的王府内慢慢移动,宏妈跟在我身后,不知在想什么,“茹王妃、何管家的人似乎都没有行动,看来还有人在暗处帮了我们一把,你照计划行动。”
她停止了脚步,站在我身后呆立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去,我扎起头发,站在通往湖心亭的拱桥上,望着黑暗中的湖面发呆,黎明前的黑暗有一种透骨的凉,当东方慢慢泛起一些光亮时,我忍不住看了一眼,风华,我会好好帮你安葬你的母亲,希望你们母子在地下安息吧。
天不亮就起身打扫的仆人,猛然发现站在桥上的我,都有些奇怪,有人看了我一眼后飞奔而去,有人奇怪的指指点点,更有人跑上前礼貌地躬了下身,“聂大夫,您怎么了,一大早站在桥上,有什么事吗?”我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不,我在等着看戏,马上就会上演一场好戏。”仆人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宁臣觉来得很快,严青带着衙门的人来得更快,也不知道他拿到皇上的谕令没?京兆尹亲自前来,何管家得信后极力阻挡,看拦不住,悄声对身边的人说了些什么,那人飞快地往雨临轩的方向跑去,我忍不住心中的嘲讽,微微弯起了唇角。
宁臣觉走至我身边,微皱起了眉,他动手想脱身上的外套,我急忙拦了下来,这么多人在场,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他不动声色地握住我的手捏了两下,又松了开来。我转身看了看身后的严青和京兆尹,“劳烦大人帮我在湖里打捞一具骸骨。”
话一出口,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京兆尹看了看我,有些不确定第看向宁臣觉和严青,他们两个好像也有些不明所以,宁臣觉有确认性地问我“是。。。是她吗?”我点了点头,“没错,劳烦各位把三王妃南兰的骸骨打捞上来。”这无疑又扔下了一枚重型炸弹,炸的所有人晕头转向。
“三王妃不是跟人私奔了吗?当年有人亲眼看到她半夜离开,一些金银首饰全部丢失,所以。。。”京兆尹眼神闪烁地看着我,我嘲讽地看向他:“是丞相让你如此结案的吗?”他的脸上有些挂不住,“放肆,你是什么身份,竟敢质疑本府!”
“没错,我的确没什么身份,南兰也没什么身份,她不过是一个来历不明的离邺人,又不受王爷宠爱,生了个儿子还是个傻子,如此毫无背景的人就算再不明不白地失了踪,对所有人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比上得罪丞相来说,还是这个软柿子比较好捏,我说得对不对,府尹大人?”京兆尹的脸色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你、你、来人呐。。。”宁臣觉和严青同时挡到了我的面前,宁臣觉满面寒色,“张大人,即使已经结了案,现在有了疑点,应该也可以重审吧,毕竟是摄政王的三王妃。”严青接着道:“我们今天来是有正事要办,计较别的事,等把三夫人的遗骸打捞上来再说。”
京兆尹看了看两人,哼了一声,指挥人手准备下湖打捞。“放肆,你们也太大胆了,以为王爷不在府里就可以目中无人的到处乱闯。”经过昨夜的惊吓,茹王妃更加面无血色,连人都站不起来,靠两三个侍女扶着坐到准备的椅子上,何管家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
所有人都向她行礼,她看了看在场的人,最后把目光定在我身上,“聂大夫,我念在你是宁王师弟的份上,对你极尽礼遇,请问你现在是在干什么?”我看了看她,“没什么,只是为一个含冤而死的人讨个公道,她躺在冰冷的湖水中整整十年,想必无刻不想问问杀害她的人,你这十年来的每时每刻过的安心吗?”
“你有什么证据,无凭无据如此胡言乱语,你说三王妃被人杀害陈尸,那人即使胆子再大也不会把尸体放在府中,万一被人发现呢?”何管家紧紧地盯着我,想要找出些什么。
“查案是官府的事,到底三王妃是否沉尸湖底,下湖搜查一下便可知晓,茹王妃一再阻拦,莫非心里有鬼不成?”我咄咄逼人。
“你、你别以为有宁王护着你我就拿你没办法。”她有些气急攻心,我看活不了多久了。
“是呀,你有什么不敢的,连南兰母子都敢杀,杀我一个无官无权的人还不易如反掌,你不承认也没关系,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好好看看今天的太阳吧,或许明天就再也看不到了。”她不承认无妨,就下去向被她杀害的人赔罪吧!
“你到底是什么人?不管如何,作为一个大夫,以病人的生命作为要挟,你的医德何在,想来你早就计划好了一切,才在这最后一天发难,宁王爷,你这么做有何目的?”何管家此时居然跟我谈起了医德,我突然感到可笑无比“医德,你们连人心都没有的人跟我谈医德,还真是可笑。”我伸手缓缓把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下,看这边的惊恐的人群,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想必配在布满化脓红痘溃烂的半边脸上一定恐怖至极。
“怎么,看看这张脸,你当初在我身上下‘惜颜’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自己做人的道德,十三年前让太医在我药中下毒的时候,怎么不去跟他讲讲什么医德?”我不顾茹王妃惊恐至极的表情,慢慢向她靠近,把脸缓缓凑近她,“害怕什么呢?这可是你的杰作,好好欣赏一下,说不定今天晚上脸也会变的比这更恐怖,不用想也猜到,当年肯定是你们两个的苟且之事被南兰撞见,你们就一不做二不休,把她推进湖里淹死,事后做贼心虚,却碍于府中眼线众多不敢移尸,又怕被人发现,专门弄了一些肉食性鱼类放入湖中,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毁尸灭迹。”
我正说着,茹王妃突然爆出一阵大笑,“哈哈哈。。。。,看看你现在的鬼样子,让你这个小贱人勾引我儿子,勾引了一个又一个,看你现在那张恶心的脸还有脸活在世上,还有谁愿多看你一眼,哈哈哈哈。。。。。”茹王妃跟疯了一样,噗的一下从椅子上摔下来,狠狠地盯着我,“你为什么不死,为什么不死,变成这副鬼样子,为什么还活着?”
何管家冲上前去把她拦住,她向我挥舞着双手,恨不得吃了我,风语站在不远处,用悲伤的目光看着我,眼中一片死寂,宁臣觉拉着我往桥下走去,经过严青身边时,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所有人都愣在当场,忘记了反应,这时突然有人抖着声音惊呼了一声:“王、王爷!”这一声不大的话语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