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多拉之盒》情疡彼岸

18、第17章

　　我抬头往那边看去，那人站在不远处，妖异的容颜少了一分魅惑，多了一份冰冷。我眸光闪了两下，就那么远远的跟他凝神对望，还是宁臣觉拉了我一把，率先行礼：“王叔。”我才匆忙躲开那人的目光，低下头去，长发垂下遮住了我脸上的表情，却在那瞬间扑捉到他眸光中一闪而过的失望。失望？我突然想起在容曦城外那夜他说的话，‘希望下次见面时你能认出我。’我不自觉地扬了扬唇角，认不出才是笨蛋。

　　我低着头等着他从我身边慢慢走过，在错身的霎那，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径直往大厅的方向走去，自始至终未说半句，但只是周身散发的寒气也足以让跪倒一片的众人嘘若寒蝉，冷汗连连。

　　茹王妃跌坐在厅正中，脸上一片茫然，何管家跪在她旁边，却极为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风雨楼坐在主位上，正不紧不慢地品茗，众人恭敬地站在大厅里，纷纷暗自观察着上位人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出，我也低着头站在宁臣觉身边，心里觉得一真好笑，没想到再次见面时会是如此身份。

　　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仵作慢慢晃了进来，跪倒在地，“回禀王爷，经小人验查，那具骸骨的确是一名女性，年龄在二十五到三十之间，没有任何中毒或是重伤，应该是跌入湖中淹死的，这几样物品也是在骸骨身边找到的。”说着把用白布包着的东西呈过了头顶，风玉楼看了一眼，冷冷地唤道：“宏妈。”

　　宏妈从屋外跑了进来，跪倒在地，颤巍巍地接了过来，看了两眼，抖声道：“王爷，这的确是王妃的东西，王爷，求您为王妃做主啊！”说着竟低声痛哭起来，声泪俱下，反而衬得我这个亲生儿子站在一边无动于衷。

　　除了宏妈的低低抽泣声，屋内又是一片寂静，过了片刻，风玉楼放下手中的茶盏，扫了茹王妃一眼，“是你做的吗？”

　　听到问话，茹王妃抬头茫然地看了他一眼，似乎一时没反应过来，张大人在旁边看了看风玉楼的脸色，忙开口说：“王妃，王爷问您哪！”茹王妃看了看他，然后又茫然地来回看着四周的人，目光直直地钉在了我身上，先是愣忡，继而狠戾，“小贱人，你为什么不死，为什么还不死？”喊着又朝我扑了过来，我嘲讽地看着她，这个女人是可恨呢，还是可悲。风语挡在了我面前，冷冷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够了。”

　　她似乎还能认出自己的儿子，愣愣地看着风语，嘴里喃喃道“语儿，语儿，我的语儿，别担心，娘已经杀了那个小贱人了，不会在有人来勾引你了，语儿，这里的一切以后都是你的是你的。”说完伸出变形的手想去抚摸自己的儿子，却被躲开了。

　　她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又看看风语，突然跌坐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何管家急忙爬了过去把她搂进怀里安慰，“二十年了，月茹一直过得很痛苦，他爱上一个根本不该他的人，以为有了孩子就能得到那人关怀的一瞥，可惜什么都没换来，她很寂寞，有了孩子后把一切的希望都放到了孩子的身上，看着小少爷一天天长大，突然觉得生命有了希望。”他说着，把目光转向我“三少爷，不管你相不相信，当年在你汤药里动手脚的并不是月茹，那时你才六岁，即使在怎么聪颖过人，二少爷也并不比你差。”我木木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接着说：“本来日子也是相安无事，可是都怪我，我不该在有非份之心，我只是想远远地看着她而已，那天晚上，她不知因为什么特别伤心，我不自觉地想去安慰她，我们聊了很多，也谈到了你突发高烧变成。。。变成傻子一事，谁知三夫人刚好路过，因为你出事后她一直有些精神恍惚，她以为我们密谈想谋害你，嚷着要去告诉王爷，我和月如怕她乱说便想阻止他，谁知道追到荷花池边，月茹就跟她扭打了起来，我想把她们拉开，恍然间，三夫人就跌下去，然后。。。”

　　“然后，你们就眼睁睁地看他淹死了，在找些肉食鱼类把她吃的尸骨无存。”我语气平静地叙述着，其余人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怪异。

　　“当初的毒即使不是你们下的，那么惜颜和百日散总有一个是你们下的手吧！”他惊异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奇怪中了如此两种剧毒我竟然还活着。风语站在我前面，不自觉地开始颤抖。
　　“因为月茹发觉。”他看了风语一眼，继续说：“发现二少爷他对你过于关爱，他以为，以为，所以。。。。”

　　“就因为这样，就因为这样，你们、你们。。。”风语满脸绝望的神色，跌倒在地上，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因为他对自己弟弟过于关心的爱慕，所以自己的母亲为了断他的妄念，才对一个心智只有六岁的傻子痛下杀手。

　　事情已经真相大白，我转身往外面走去，“三少爷。”何管家唤住我，“我知道我没有立场，但求你看在，就看在他是二少爷生母的份上，让她死个痛快吧！”风语呆滞地抬起头，空洞的瞳孔没有焦距，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微微偏了偏头望向天空，风华，我应该怎么做，一阵风吹过，撩起我的长发如群魔乱舞，那一瞬间，我仿若听到了一句轻语“放过她吧。”我惊愕地瞪圆了双眼，是谁？回头四处看了看，突然有些明了，勾起了唇角，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丢给他。不管是风华残留在我体内的遗愿，还是我给自己找的借口，那个单纯善良的少年就永远保存在人们的记忆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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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斜靠在榻上看文书，如墨的乌发垂在身侧，慵懒优雅的让我想到了黑豹，妖异绝美的容颜，却让我心里透出丝丝的凉气，急忙转移了视线，书房并不奢华，处处透着书卷气。

　　“现在是不是更像了？”我心里一顿，看向他，凝了神色，“你到底是谁？”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你说呢？”伸手想碰触我被长发遮住的脸颊，我向后退了一步，低叹道：“慕颜。”

　　他收回晾在半空的手，“我以为你会装作不认识我，无心。”我仔细打量了他一会儿，怎么回事，上前扣住了他的手腕，奇怪，“怎么搞的，连半个月都不到，毒性就扩散了，花千凝失效了？”万一扩散到心脉，神仙都救不了。“你。。。。”急急地抬头看他，他却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我甩开他的手，他叹了口气，“脸真的治不好了？”

　　我嘲讽地开口：“怎么，现在才来计较这张脸的美丑，不觉得太晚了吗？”我怎么忘了，他可是天鑫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摄政王，南兰母子的事他怎能一无所知，只不过是冷眼旁观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