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小布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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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际和姜凉一路向西，不曾撞见白苍和水一方，传信也没得到回应。已经是深夜，二人稍作休息。
只是明明姜凉闭目打坐前，对面坐的还是个身量颀长的青年，一睁眼对面就是个半大孩子了。
“......”
“......”
姜凉眨了眨眼。
小孩约莫五六岁，他蹙起眉头，似乎疑惑对面的人怎么这么大，然后他低头一看自己，瞬间爬了起来。
没站稳，又摔倒了。
姜凉一时想笑，太可爱了，如果不是这张脸像极了某人。
小孩重新爬起来，他奶声奶气地叫道，“姜凉”。
......
姜凉觉得这也太犯规了，小孩怎么都这么可爱，声音也是。
小孩见姜凉不答，眉头紧拧，大声叫：“姜凉！”
又凶又奶。
“嗯，在...布...布道友？”
“这是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小孩厉声质问。
姜凉...她好想笑，但忍住了。
“布道友也不知道吗？我一睁眼就看见你这样了。”
小布际皱起的眉头就没松过，他摸了摸腰间，拿出传信牌，才想起凡人界的灵气，被隔离在外面，不能传信。
姜凉也看到了布际的动作，她刚刚还想笑，但现在笑不出来了。一想到自己要负责小布际的安全，这位可不是好伺候的主，她恨不得原地消失。
姜凉现在真的想，大声叱责对方，是何方妖孽，把布道友藏在了哪？再顺势离开，去找白苍和水一方。
她在内心评价了下计划的可实施性，发现把小孩子一个人放在危险的地方，实在办不到。而且等布际恢复身体，她“见死不救”的名声，怕是要传遍修真界了。
一时的痛苦，和长久的名声比起来，还需要做选择吗？
姜凉心里叹气，“布道友，现在联系不上白道友和水道友，不如我先把你送回天门派，以防多生变故，之后我再来凡人界寻二人？”
“不行”，布际听到自己的奶音，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他看见姜凉翘起的唇角了，他想杀人灭口，真的。虽然变小了，布际的身体没有其他不舒服。他不能让灵界，尤其是天门派弟子，看到这副模样的布长老。
布际清了清嗓子，努力压低声调，想使嗓音显得深沉。
“我们不能这样离去，白师侄现在的境况凶险难测，他无法调动灵力，还带着失了一魂一魄的水道友，更加捉襟见肘。”
奶音一板一眼地分析，故意压低的声调，怎么都透着点滑稽。姜凉凭借多年的素养，成功忍住笑。
“布道友所言不错，但白道友处事沉稳，精怪本就重伤，且又在凡人界，祂亦无法动用充足的灵力。对白道友而言，并不算太困难。”姜凉严肃说道：“布道友现在身体情况不明，恐有危害，还是先回天门派查明缘由，再做打算吧。”
布际坚决不回，姜凉一心想将布际送回。二人僵持着，布际梗着脖子，抬头真的好累。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盘腿打坐，想要运转周身灵气。
奈何此处灵力不足，以他筑基初期的修为，体内灵气难以调动。
姜凉不明白布际在坚持什么，有僵持的功夫，她都能把他送回天门派了。难道怕白苍独自英雄救美，二人佳偶天成，他再难有撬墙角的机会？
姜凉在考虑，要不要哄骗布际，说自己喜欢白苍，定会拦着二人，先把布际骗回去再说。
姜凉起身，布际霎时瞪大了眼睛，警惕地看着姜凉。一双大眼睛像琉璃做成的葡萄，长长的睫毛挂在其上，抿着唇，显然还有点生气。
“布道友，时间紧迫。我们先向西，一边寻找白道友二人，一边再讨论此事吧。”
布际松了一口气，爬起来，小手拍了拍身上的土。
姜凉真傻，真的，她单知道小孩子可爱，不知道会这么棘手。
姜凉走前面，小孩子腿短跟不上，姜凉殿后，又迈不开腿。
布际抿着嘴，很努力地迈开腿。
姜凉想抱起他，但不敢，她不想挑战布际的底线。只能放慢脚步，这样子走下去，怕是一辈子也追不上白苍二人。
姜凉能怎么办？微笑面对。
最后姜凉还是抱起了布际，单手抱。
小布际单手搂着姜凉的脖子，一脸苦大仇深，其实姿势不太舒服，有种随时会掉下去的感觉。但他要保留最后的颜面，绝不双手环抱姜凉的脖子。如果不是为了赶路，都是为了该死的赶路。
姜凉抱着小布际一路向西，直到走出了密林，也没有遇见白苍二人。
之前一直靠着锁魂器和水一方，才追踪到精怪，如今水一方不知踪迹，锁魂器也在白苍身上，二人像无头苍蝇，没有方向。
布际坚持不回灵界，姜凉也不能抛下他，独自离去。二人只好先就近找了一家客栈，所幸布际从前时常来凡人界，储物袋里还留有些凡人的银票。
二人共要了一间上房，暂时以姐弟相称，修仙者一般不需要睡觉，打坐休息即可，一间屋子也方便姜凉保护小布际。
“布道友”，姜凉稍作收拾，坐在桌前的凳子上，“你可会简单的防守阵法？我布置在屋子里，可以暂时保护你。一会儿我先回灵界，打探一下消息，也许白道友二人，已经先回去了。”
姜凉觉得白苍寻不到他们，安全起见，会先回灵界，再用灵力传信，以便四人汇合。
凡人界无法接收到传信，她需要先回去。退一步讲，如果无法联系到白苍二人，她也可以顺便将此事汇报给无屠派和天门派掌门，众人再做决策。
当然姜凉也有一点私心，她正愁没有途径学习阵法，这下刚好，瞌睡有人给递了枕头。她也可以跟布际偷师，姜凉以后独自历炼，正缺防守的阵法，此乃一箭双雕。
金丹巅峰期的姜凉，体内灵力充沛，虽然调动不了外部的灵气，还是勉强能用一些灵力的。这是筑基初期的布际所不能及的。
“嗯”，小布际点头，开始教姜凉布阵。
一刻钟后，“那是坤位，不是坎位。”
奶音带着明显的的不耐烦，布际用碎银在桌上摆阵，几息间就布好了，然后让姜凉试着布阵。结果一刻钟了，姜凉还没布好，错误频出。
其实也不是姜凉愚笨，只是她从前专心于剑道，对阵法知之甚少。布际从小就喜欢猎奇，对阵法早已熟稔于心。他以为姜凉懂那些基本内容，自己示范一次，姜凉就该学会了。
姜凉出错了几次，脸颊憋得通红。她嗫嚅地问道：“这样对吗？”
好丢人，姜凉后悔了，她应该先学好基础功课的。这是黑历史，绝对不能被无屠派的师弟妹们知道。这种错误，以后万不可再犯。
布际沉默，目光深邃地看向姜凉。他真的没想到，修真界鼎鼎有名的青年才俊，竟如此愚笨。
“你是猪吗？”小布际自顾自地摇头，小马尾在脑后轻轻摇晃，“不，猪太冤了。”
姜凉勉强维持表面的风度，最后还是布际迈着小短腿，他指哪，姜凉就在哪布阵。布好阵后，姜凉离开客栈，回灵界。
布际一人留守在客栈，他刚刚千叮咛万嘱咐：“我变小孩的事，不可声张，只能告诉天门派掌门，其他人都不要说。”他怕姜凉不重视，又补充道：“我在修真界树敌太多，咳，如今不能被心有不轨之人得知此事。”
姜凉走后，布际垂着脑袋坐在床边，小短腿悬在半空中，他的脸因为纠结而肉鼓鼓的。布际还是排除了姜凉作案的可能，他知道姜凉不喜欢他，但还不至于如此捉弄自己。白苍和水一方就更不可能了，一个要保护自己，另一个还痴呆。那就只可能跟那只女鬼有关了。
布际的眉毛都快打结了，他想不通，如果是女鬼的话，为何要这样做？如果是为了削弱自己，自己变小后，她对密林非常熟悉，完全可以寻到自己和姜凉，再把他们抓回去。
更何况布际即便变小了，也依旧可以使用符箓。这么想的话，这件事与女鬼的关系也不大。
布际从腰侧摸出一个淡紫色香囊，边缘是暗金色线绣出的纹理，细看可以发现，是一个带着特殊符号的三角形。
门外传来响动声，布际忙将香囊藏回腰间，从床上跳下来，手握符纸，盯着门口看。
“布道友”，进来的是姜凉。
“白道友和水道友已经回了天门派，昨日分开后，他们就被送到了林外。保守起见，二人先回去了。”姜凉坐下来，倒了杯茶，抿了一口。
“我按照你说的，只告诉了贵派掌门，他会帮你打掩护，不让消息透漏出去。”姜凉停顿了下，略微迟疑地开口：“贵派掌门会帮你查探此事缘由，已经在寻找解决方案了。如今天门派兵分两路，白道友带着水道友，和碧莲派后来赶到的几个修士，一起寻找精怪。另一边派人寻找你变小的缘故，以及解决办法。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姜凉最后一句，其实更想说“我们就此别过吧”，但刚刚天门派掌门，委婉地将布际托付给她，她也不好推辞。如果布际坚持独行，姜凉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甩锅。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