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冒牌劣质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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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凉按照布际的嘱咐行事，在阵法方面她确实逊得可怕。她暗自立下计划，回去就恶补法阵，作为修真界未来扛把子，不能偏科。
但人修以三大门派为主，无屠派主修剑，辅修丹药；天门派主修剑，符箓为辅，藏书阁许多珍贵的阵法类书籍；碧莲派大都是医修，辅修术法，也多为治愈系术法。
术业有专攻，姜凉就算想学阵法，师资上肯定比不过布际。姜凉突然觉得布际虽然修为低下，但是他还有许多比自己强的点。譬如此刻，如果布际想用她试阵，她不仅会毫无察觉，甚至被卖了还要帮忙数钱。于是姜凉对布际更加友善了。
布际觉得姜凉脑子真的出问题了，他每次回头看她，都能接收到“尊敬和友善”的目光。
......
“有事？”
姜凉摇头，继续致以“尊敬和友善”的目光。
......行吧，布际重新把思路换回到阵法上。
阵法变幻莫测，瞬息万变。
布际和姜凉的额头渗出薄汗，布际是用脑过度，累的。姜凉是胆战心惊，吓的！
姜凉跟在布际身后，不知道哪一步出了错，转眼间布际便消失不见。
姜凉试探着喊了两声，只有空荡荡地回声，不见人影，颇为诡异。姜凉不敢随便乱走，停下来准备自己研究，刚刚她一边跟着布际，一边记下了布际的走位。
但眼前突然出现了新的景象，山泉叮咚，鸟语花香，一派欣欣向荣之景。姜凉瞬间觉得心胸豁达，心情舒畅。
姜凉刚刚站在八卦的坎位方向，对应的正是“休门”，休门属水，此地草木旺盛、灵气充足，是修身养性的佳选之地。可人心一旦安于享乐、贪图安逸，就会陷入幻境而不得出。此刻姜凉是清醒的，即便这里真的令人心旷神怡，让人想在此地闭关数百年。
可谁能确定，几天后、几年后，甚至是几百年后的姜凉，还能保持现在的清醒。
修道者，先修心，后修身。心不坚者，难悟道，更难得道。
姜凉没有借用此地的灵气，她也没有忘记自己还在阵中，不敢轻举妄动，老老实实站在原地。她想破脑袋，也不得其法，勘不破这阵中的奥秘。
如果是她一个人在阵中，她可能会试一试，总不能坐以待毙。但现在布际也在阵中，从入阵后，布际的分析一直没有出错，姜凉在震惊于他的能力的同时，也为自己成为“剑修第一人”的目标后加了一笔，努力学习阵法。
此刻，姜凉寄希望于布际，希望他能良心大发，在发现她不在后，赶回来救她。不过，姜凉也做了最坏的打算。“休门”在于困人，而非杀人，这其中或有门道可寻。至少这一刻，姜凉觉得自己好运加身，进的是“休门”而非“死门”。
时间似乎过得很慢，姜凉渐渐无法感知到时间的流逝。周围蓬勃的灵气，让她十分想坐下修炼。她不能再等下去了，准备自己试一试。姜凉先试探着提剑向一个方向砍去，周围的灵气瞬间四散开来，然后快速恢复原状。
姜凉拧眉，准备抬脚迈步，手腕突然被一只略带冰凉的手抓住。姜凉立刻持剑，回身反刺。
“是我。”一道声音从姜凉身后响起。
真是动人的天籁之音，姜凉一脸淡定地收回剑。
“你怎么出现在我身后？”
嗯，声线很稳。姜凉暗自评价。表现的不错，镇定自若，不愧是无屠派掌门继承人。
“我走了一圈回来，发现你还在这儿。你不会没动过吧？”布际想笑，这个人不会这么长时间都站在这儿吧，还强作淡定，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咳”，姜凉因为被戳穿而感到心虚，她神色不变，做出思考状。
“此处约莫就是‘休门’，我观此处灵气涌动，似藏有玄机。”随后像是不经意间问道，“你走了一圈？可是寻到破解之法？”
姜凉突然意识到手腕还在对方手中，便抽回，没抽动。
......
姜凉以眼神询问，并暗戳戳准备攻势，只怕眼前之人也是幻境。
“呵”，布际注意到姜凉呈现的警惕之色，他轻笑。
“你手腕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这‘休门’也能把你伤到？”
......
姜凉都忘记了，这是之前鼠妖咬的，一直处于紧张局势，都忘记处理伤口了，现在血迹凝固，在手腕上结了好大一个痂。真丑，姜凉嫌弃，所幸只有布际看到了，她的形象还是很完美的。
“之前不小心弄的，你可是寻到破阵之法了？”
“找到了，这并不是真正的上古凶阵，只是冒牌劣质品。”
布际的语气带着不屑，姜凉悄悄瞅了他一眼，瞧把你能的。不过这话姜凉现在不敢说出口，出阵还要仰仗这位呢。
“只仿了其形，故作玄虚，不足为惧。”布际说着，斜昵了姜凉一眼。
姜凉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被内涵了的错觉。他确定没有指桑骂槐吧？
罢了，能出阵就行，掌门和师父肯定担心坏了，无屠派的师弟妹们一定感动坏了。姜凉还是相信白苍的人品的，他一定会完成自己的托付，并顺便把自己如何舍身取义，救了七位门中弟子的感人事迹，告知掌门。一想到回去后，迎着掌门、长老们赞赏的目光，以及师弟妹们崇拜的眼神，姜凉有点绷不住脸了。还好拥有强大的自制力，拉下了牵起的嘴角。
美好的幻想，使姜凉忘记了什么。
“不知道‘水一方’在何处，她究竟想密谋什么？”布际分析到，“既然此阵是劣质品，那她为何要带我们来这里？以她的实力，没必要陪我们玩一场，还让我们全身而退。”
姜凉......姜凉有点不好了，白苍他们不会被‘水一方’抓走，甚至杀死吧？早知道不把葫芦给他了，希望七位弟子安好无虞。不过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
姜凉跟着布际走出了凶阵，虽然她全程打酱油，但还是勉强充当了实力强悍的保护者角色。想必布际因为她在，也感到很安心。
走出凶阵后，还是刚才的山洞，这里没有增添任何打斗痕迹。姜凉赶紧走出洞口，四周安谧寂静。她想要传信询问弟子的情况，却发现传信牌不知何时丢了，可能是在鼠妖袭击的时候，也可能是在阵法启动的时候。
布际随后不疾不徐地走出来，二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提分道扬镳的事，素来看不对眼的两人，今天默契地结伴而行。毕竟独行有风险，分道需谨慎。
然而二人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秘境出口，姜凉有点恍惚，这真的不是还在幻境中吗？也太容易了吧。梦境不需要破解就可以出来，凶阵又是伪劣品，那么设计者是否为同一个人？又为了什么要设计这一切？总不能就为了让他们看一个故事吧？
布际没说什么，但神情罕见得凝重起来，想来他也开始担忧了。此行有些诡异，看似凶险，最后都很莫名其妙，大家什么都没做就结束了。
“布道友，我无屠派门下弟子生死不明，需要先行回宗门打探。就此辞别，一路上多谢你的庇护，日后定登门拜访你。”姜凉说罢，抬手作揖，就要离去。她自然是表面客套，不会真的自讨没趣，不然拜访他干嘛？二人表演大眼瞪小眼吗？
布际抬眼表示知道了，还没等姜凉作反应，就先于姜凉走出秘境。
......
这人素来目中无人，姜凉长舒口气，心平气和地提步离去。
姜凉一路飞快赶回无屠派，发现门中弟子七人也早已回到门派，比她早了几个时辰。看来是白苍把他们安全送到了，她提步向掌门居住处走去。
“掌门”，姜凉弯腰行礼。
掌门颔首，看到姜凉身上不像有伤，便放心下来。
“试炼中可遇到什么棘手问题？你可有所收获？”
姜凉将秘境中的事情一一娓娓道来，语气沉稳，也不邀功，一语带过自己救七人的事。
“此次试炼，弟子在阵法上略有收获。但明白自己在阵法上的不足，这次幸有布长老在，不然恐难以尽早脱阵。弟子日后当以修剑为重心，但也要潜心修习阵法。”
掌门听到她用自己换门中七人的时候，眉头一皱，随后又释然，赞赏的看着姜凉，不愧是他看中的继承人，这气度和人品，都没得说。
“你如今在金丹期也卡了半年了，修习阵法，也或可另得机缘。不必过于急躁，继续潜心修炼即可。你在屋里闭关时间太久，日后多出去历炼。机缘一半靠天道，一半靠历练。”
掌门话语一顿，想到什么，又说道，“感情一事，于我们修道者而言，不可强求，随缘便好，不必在乎一些闲言碎语。你近来在门派中，也要多注意培养自己的拥簇。将来掌管一个门派，不是单单靠实力就行。”
姜凉很感激，相比师父姜三，掌门更像是她的师父。
姜凉的师父是个随心所欲的人，入道后便给自己起了个简单的名字——姜三。捡到7岁的孤儿姜凉时，也因为懒，准备叫姜四，被掌门斥责胡闹，才勉强起了个姜凉。
姜三喜欢去外面历炼，不常待在宗门里。等他某次回来，发现自己的弟子变得和掌门一样顽固不化的时候，已经晚了。姜三每次看到自己的弟子不像自己，反而一身掌门的影子，都感到颇为痛心。
说起来，每个门派都有一个让人头痛的人物，天门派出了个布际，无屠派有个姜三。布际是因为嚣张跋扈，说话肆无忌惮，常说一些得罪人的话。姜三是因为他总在无意间坑人，被坑的也不能怎么办，谁让这位是无心之举。
两派掌门为此苦恼不已，长期包揽擦屁股的活计，练就了一身铜墙铁壁，尤其以脸部最为出色。
这也是无屠派掌门满意姜凉的一点，等姜凉做了掌门，姜三做师父的，总不好老让徒弟给自己处理麻烦。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