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了恶毒男配》白衣撞了如花

3、第三章 上古九遁

　　众人恍神的功夫，就这样出了梦境。
　　......
　　“......”
　　嗯？这就结束了？我们还什么都没干......
　　四人互相对视一眼，姜凉不想和他们一起，便辞别，自己走了。
　　只是山水终有相逢，即便你不愿意。
　　姜凉离开三人后，就给门中弟子传信，结果还是没有回信。她皱眉，感到颇为棘手，茫然四顾，只能随机选一个方向去看看情况。但霉运来了，挡都挡不住。路上遇到一只百年鼠妖，
　　姜凉急于寻找门下弟子，没注意到突然从灌木里蹿出的鼠妖。这很不正常，鼠妖喜暗，很少在白天出没，更不会单独行动。
　　姜凉一手握剑，一边打量周围。鼠妖就像疯了一样，龇牙咧嘴，朝着姜凉扑过来。姜凉闪身躲过，运剑刺去。鼠妖却不躲不避，剑穿过它身体的同时，它一口咬在了姜凉的右手上。
　　姜凉眉头蹙起，鼠妖的牙真不是一般锋利，来不及包扎，远处传来打斗的声音，姜凉急忙赶过去查看。
　　重逢的场面是如此的尴尬，布际和白苍刀剑相对，‘水一方’一脸戏谑，站在中间。
　　“啧，商量好了吗，到底谁进去？”
　　布际和白苍沉默相对，互不退让。
　　姜凉的到来，虽然打破了僵局，但反而让局面更加尴尬起来。
　　“这不是刚刚梦境里的小姑娘吗？”
　　‘水一方’吃吃一笑，“来得正巧”，她眼珠子一转，“这下你们不用纠结了，我改主意了。”
　　白苍脸色骤变，目光如箭般射向‘水一方’。布际将符纸收入袖中，看似随意地倚靠在山洞前。姜凉这才注意到这里有个山洞，洞口漆黑一片，洞内怕是十分凶险。
　　“这样吧，你们两不用比赛了，都可以陪我进洞，小姑娘也一起。”说完，‘水一方’好像想到了什么，露出一脸坏笑。但这个表情，出现在水姑娘端庄的脸上，真的是一言难尽，有种强烈的违和感，就好比一个一米八的肌肉大汉，一脸娇羞的看着你。
　　姜凉这才想明白，原来这个‘水一方’要进洞，但谁都不知道洞里有什么，她要求白苍和布际打一架，胜利的陪她进洞。怪不得白苍的剑都没有出鞘，布际是个画符高手，用灵气制做的符箓威力更大，他却选择了用符纸这种低级武器。
　　二人能被‘水一方’要挟，恐怕水姑娘在她的手上。水姑娘究竟是什么时候不见的，‘水一方’又是什么时候以水姑娘的形象，出现在他们身边的？
　　“你们三个走前面。”
　　三人提步走入洞中，‘水一方’跟在身后。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但敌暗我明，只能见机行动了。
　　初入洞口，是一条狭窄的山道，伴着“滴答滴答”声，走了一段时间，豁然开朗，一个宽大的洞穴出现在众人眼前。姜凉敏锐地觉察到这个洞的设计，和神坛下方的密道很相似。
　　白苍点亮火折子，洞内的景象由暗变明。
　　“水姑娘！”白苍疾步向倒在地上的水一方走去。
　　“别动！”布际拦住了他。
　　白苍不解地看向布际，他知道布际虽然不堪重任，但不会无理取闹。
　　“这里有阵法。”布际虽然修为不高，但他喜欢猎奇，对阵法的研究要高于专心修剑的白苍和姜凉。
　　白苍关心则乱，这才注意到水一方处于一个阵点上，而在另一个阵点上，正是无屠派门下的七个弟子。
　　“这是一处上古凶阵，水姑娘和这七人，共同位于阵的两点上，一旦一方脱离阵点，变会启动凶阵。”
　　“嘿嘿嘿”，‘水一方’阴恻恻地笑出声，“啧，这个阵一会儿就会启动，你们选择的机会又来了。是救左边的水姑娘呢？还是救右边的七个人呢？”
　　白苍迟疑了，阵中凶险难测，八人均昏迷不醒。
　　“刚刚选择百姓的时候。不是挺积极的吗？”
　　虽然布际出口嘲讽白苍，但姜凉知道他的选择，以布际的性格，他不会在乎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这也是姜凉最不喜欢，但很羡慕布际的一点。所以布际一定会保水姑娘。
　　姜凉想救门下弟子，便只能舍了水姑娘。关键的一票在白苍身上。
　　姜凉不动声色地打量众人神色，看到‘水一方’没有什么异常举动，看起来胸有城府，毫不在乎三人会不会共同攻击她。姜凉估测了一下到阵点的距离，无论如何，这七人她都要尽力保下，怎么带出来的，就怎么带回去。
　　电光石火之间，姜凉祭出法器将七人收入宝葫中，自己取而代之。白苍的剑也随行而至，横在姜凉的脖颈处。布际和‘水一方’打斗起来，但‘水一方’身形鬼魅，难以伤之。
　　姜凉站在阵内，白苍站在阵边缘，他放下手中的剑，低下头，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抱歉，我必须保持现有的平衡。”白苍本以为姜凉要去救自己门中弟子，没想到她选择了取而代之。
　　姜凉抿了下唇，她迟疑了瞬间，抬手把葫芦交给白苍。
　　“请白道友务必把此葫送回无屠派，姜凉必重谢。”
　　白苍身形僵了片刻，以前姜凉也叫他“白道友”，可从来没有这么恭谨，乃至于充满了疏离感。他伸手接过，“白某一定带到。”
　　布际和‘水一方’也停止了打斗，更准确地说，是‘水一方’单方面停止了打斗，布际根本奈何不了她。‘水一方’像个顽劣的孩童，难以捕捉，与人修不同，普通的法术攻击对她也没有作用。
　　“桀桀桀”，‘水一方’满脸挑衅地看着三人，“你们以为两个阵点保持平衡，就不会启动阵法吗？”
　　“嘁”，她嘲讽道：“阵法马上就要启动了，进去十死九生。你们是救左边的姑娘呢？还是救右边的姑娘呢？”说完她自顾自地开始笑，似乎又想到什么有趣的事。
　　三人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论修为，他们合击也未必能胜，更何况他们投鼠忌器，要顾及阵点上人的性命。‘水一方’只需要趁人不备，动一下手脚，就可以让阵点上的两人都陷入阵中，甚至让洞中所有人都陷入凶阵。
　　姜凉猜测这位‘水一方’应该是只大妖，而且还是只恶劣的大妖，喜欢让人陷入两难，却不得不做出抉择。
　　刚刚一个人对七个人的时候，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有衡量。白苍既舍弃不了大义，又无法放弃水姑娘。布际不在乎世俗的所谓“大义”，他有自己的衡量标准。姜凉护短，而她恰巧站在了“大义”的一方。
　　可现在一对一，大家的衡量标准又不一样了。
　　水一方和姜凉各位于一个阵点，一方得救，另一方就会掉入阵中。上古凶阵，极为凶险。阵法即将启动，操控者虎视眈眈，且极为嚣张。
　　白苍动了下嘴，话语哽在口头，他面色有些惨白，目光复杂地望向姜凉。
　　“姜...姜道友，你是金丹期，生还的几率比她高。”虽然声音不高，但语气很坚定。
　　白苍一句话，似乎已经定下了结局。
　　也是，姜凉自嘲地想，我修为高，还是攻击性的剑修，水道友是个柔弱的医修。姜凉没有看布际，因为他的选择显而易见。姜凉只是没想到，白苍几乎没有纠结多久，很快就做出了选择。
　　这个大妖可真是恶劣呀，姜凉想。本来她没有多在乎的，她相信自己的实力，修真界本就如此，总会遇到大大小小的危机，终究是实力说话。
　　可她就是心里不舒服，一股不知名的情绪郁结于心。多年的道友情喂了狗，你倒是装模作样多犹豫一会儿啊。她悄悄吐纳气息，没事，没事，苟住，我能行。我单知道布际是个狗，没想到白苍这货也挺狗，我好歹也挂了那么多年的“未婚妻”名头吧，道友，你真的不挣扎一下，再做选择吗？
　　眼看结局注定，变动就发生在刹那，‘水一方’出招，欲趁其不备，将四人都推入阵中。白苍飞身上前，抱起水姑娘，瞥了姜凉一眼，便转身朝洞外冲去。
　　姜凉恍神时，阵法已经启动，她敛气凝神，查看阵内情况。
　　“此阵名为‘上古九遁’，按照八卦方位分为八门：休门、生门、伤门、死门、惊门、悲门、憎门、离门。”
　　姜凉这才注意到另一阵点上的布际，恐怕刚刚想救水一方，实力低下，没抢过白苍。姜凉心里古怪地平衡了，甚至还有点开心。
　　布际看到姜凉脸上的古怪表情，有一瞬间后悔进阵了，他严重担心这个人伤心过度，导致智商下降，这会儿子居然还在傻乐呵？
　　布际喜欢研究这些奇门遁甲、稀缺古阵，既然姜凉入阵了，他又心痒痒，不防冒险一试。姜凉好歹是无屠派的重点培养对象，在人修的小辈里也算是佼佼者，二人未必不能全身而退。
　　所以他在看到白苍抱起水姑娘的时候，就主动选择入阵。刚刚一片混乱，他也没注意到‘水一方’去哪了。
　　“九遁？为何只有八门？”姜凉不解，九遁合该有九门。
　　“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布际此刻倒是耐心十足，“破阵”这件事，使他心情大好，他愿意多分享一些信息。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说的就是，事物的运行和发展规律共有五十，天道只能衍化出四十九，而剩下的，便是一线生机。通俗的讲，就是那一份“人定胜天”。
　　“上古九遁”的另一遁就是“人”，只是那一线生机相对于“四九”而言，着实难以被人察觉。更何况此阵如此凶险，变化多端，姜凉还是把希望放在“生门”上。
　　唉，诸事不宜，姜凉觉得最近真的是触霉头了。无屠派以剑修为主，辅修丹药。姜凉在炼丹上平平无奇，储物袋里的丹药还是长辈们给的。她一心修剑，还畅想过自己作为“剑修第一人”名满天下的场面，没想到虎落平阳，偏偏遇到上古凶阵，还只剩下布际一个“伙伴”，只能依靠这个修为低下的“伙伴”了。
　　于是姜凉收敛了心思，脸上堆起友善的微笑，露出牙齿，非常温和地看向布际。
　　“布道友，虽然此阵凶险，但你放心，我一定竭尽所能，护你出阵。”
　　“呵”，布际想，从进入秘境到现在，这是姜凉第一次跟他打招呼，这只笑面虎，倒是会充当老好人。
　　“那可多谢了，姜道友可千万要记得，我是天门派的长老，到时候别‘不小心’，只自己一个人出了阵，毁了自己‘风光霁月’的好名声。”
　　姜凉：......算了，还是把这狗宰了吧。
　　“哈哈哈，布道友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