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元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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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就放了学，肖屹先回家把东西放了，吃晚饭，在房间里躺了一会儿，然后去洗澡换衣服，八点半出门，到车站的时候九点多，宋雨时还有半个小时才下车。
他一直在出口处站着。
尽管乘客一涌而出，全都往闸口处挤，但肖屹还是一眼就看到了走在人群后面的宋雨时，即便只是个模糊的轮廓。
宋雨时也看见他了，走近后笑着对他挥了挥手。
出来后肖屹一把将宋雨时拉到旁边，不管不顾地伸手紧紧抱住，闷声说：“这二十多天真够长的。”
“我这不是来了嘛。”宋雨时的手掌贴在他背上，轻轻抚摸，“好了，大家都在看了。”
“看就看。”嘴上这么说，他还是松开了手，“饿不饿，先去吃饭。”
下午急着赶火车，宋雨时什么都没吃，现在也饿过头了，在外面随便吃点就打车回了酒店，到酒店已经十一点多了。
进门他把宋雨时的书包丢在地上，灯还没开抵着人张嘴就啃，憋这么久他得一下全讨回来。
宋雨时拿过他手里的房卡抹黑插好，屋里的灯一下子亮了起来，他搂着宋雨时往床边移动，随手扯掉外套后一把将宋雨时推倒在床上，压上去继续啃。
宋雨时被咬破了嘴唇，轻轻“嘶”了一声，他转而啃咬宋雨时的下巴，脖颈，喉结……
他解开宋雨时裤子上的扣子时，宋雨时抓住他的手腕哑声说：“还没洗澡。”
“不用洗。”他把手伸进去，“等不及了。”
“嗯……”
十二点一过不知道什么地方竟然放起了烟花。
宋雨时翻身和他交换位置，手上的动作没停，吻了吻他红肿的唇说：“新年快乐。”
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枚戒指，套进宋雨时的无名指，他自己手上也有，十指紧扣：“新年快乐，我的乐乐。”
“你……”宋雨时愣愣地看着手上的银色指环。
他凑到宋雨时耳边轻声说：“别停，继续。”
他们还是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不知道是谁没准备好。
洗澡的时候宋雨时在浴室里呆了很久，肖屹在外面敲门让他快点出来。
不知道是刚才互动太激烈还是洗了个热水澡的缘故，宋雨时的脸颊上带着两朵红晕，眉目温柔，欲语还羞，看得肖屹心里痒痒地。
躺在床上，宋雨时举着手问他怎么想到的。
“上次在广场看到别人求婚。”
他也想用一枚戒指把宋雨时套牢。
他不知道宋雨时戴多大号的戒指，宋雨时的手指比他细一点，但也差不了太多，小一号就行，陈奇的朋友开了个银饰小作坊，那天晚上吃完火锅回去的路上他发消息给陈奇，要了他那位朋友的联系方式。
戒指很素，没什么花样，只在内壁刻了两个人的名字，平时不方便戴，所以他还买了两条链子，可以挂在脖子上，藏在衣服里。
“我的呢？”他伸手，“礼物。”
“在书包里。”
“我去拿。”
他爬起来拉开宋雨时的书包，里面有个棕色的袋子，他拿出来打开，里面是一条深灰色的围巾，看起来不像是买的。
“你织的？”这是细线织的，针脚密，又这么长，肯定废了不少时间。
“嗯。”宋雨时帮他围在脖子上，“怎么样，会不会不舒服？”
他满足地松了松：“舒服，暖和，好看，我很喜欢。”
宋雨时笑：“喜欢就好。”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第二天他戴着围巾和吴小谦他们一起吃饭，餐厅环境不错，陈奇订的包间，里面开空调后温度不低，大家都把外套脱了，他坐在那里巍然不动。
“你不热吗？”吴小谦问。
“不热。”
“你这围巾哪儿买的？”吴小谦摸了摸，“手感不错，我也去买一条。”
他打掉吴小谦的猪爪，把吊着那一截也围在脖子上：“买不到，世上仅此一条，绝版了。”
“仅此一条？你这什么牌子，忽悠你的吧。”
有时候真不知道吴小谦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这还不明白。”陈奇看了眼宋雨时，“外面买不到的，私人定制。”
“私人……啊……行，我不配，就当我没说。”
难怪不舍得取下来，等会儿热不死你。
吃饭吃到一半宋雨时实在看不下去，动手帮他把围巾取了下来，看他额头上都出汗了。
饭都快吃完了吴小谦才注意到两个人手上的戒指，阴阳怪气地说：“你们够可以的啊，这么快结婚戒指都戴上了，肖大少求婚了？”
“怎么，羡慕？”说着还故意举起手在吴小谦眼前晃了晃。
吴小谦翻了个白眼：“你就得瑟吧。”
奈何他有那个得瑟的资本。
吃完饭吴小谦和陈奇各自回家，下午宋雨时就要回去了，原本肖屹打算让他明天再回去。
两人沿着马路边慢悠悠地往酒店走，一个卖糖葫芦的大爷坐在路边，宋雨时多看了两眼，肖屹问他是不是想吃，他摇头，走了几步后还是回头去买了两串，大爷站起来找钱的时候宋雨时说不用，大爷坚持找了钱后转身离开，肖屹这才发现大爷腿脚有些不便。
“小时候他去县里卖菜，带着我走路去走路回，天还没亮就出门，要走两三个小时才到，那时候路没修，还没有摩托车坐，都是坐船，五块钱一个人，要是坐船那一天卖菜的钱就没了。”宋雨时笑着看了看手里的糖葫芦，“那时候到城里看见卖糖葫芦的就走不动路，我记得那时候是两块钱一串，他不舍得给我买，后来每次去县里他都用纸包几颗冰糖揣在口袋里，见我馋了就塞一颗我嘴里，说那糖葫芦就是冰糖做的，一个味儿，其实他也没吃过。”
宋雨时难得主动讲起过去，肖屹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想象着宋雨时口中描述的情景。
“当初他摔了腿在县里住院，我在医院陪床，那时候的糖葫芦已经是五块钱一串了，心心念念的想吃，所以晚上悄悄出门去买了一串，站在医院大门外吃完的，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吃。”甚至不如当初的冰糖味道好，从那之后他就再没吃过了。
宋雨时拆开外面的膜，吃了一颗。
“甜吗？”他问。
宋雨时看着他笑了笑说：“甜掉牙了。”
他把宋雨时那串拿过来咬了一颗，点点头：“我这串你给他带回去，让他尝尝是不是和冰糖一个味儿。”
第二天是宋老头的生日。
回到酒店肖屹把宋雨时的戒指取下来，用链子串好替他挂在脖子上，宋雨时也帮他挂上。
他握紧垂在宋雨时胸前的戒指，埋头亲了亲：“我的心都在这儿了，一定要替我保管好，千万别弄丢了。”
“我把你的心带走了那你怎么办？”
他摸了摸胸口：“你的在我这儿。”
宋雨时凑上去吻了他一下：“我该走了。”
他扶着宋雨时的脑袋不放手，又亲了一会儿，呼吸声越来越重才分开。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他把宋雨时送到车站，两个人路上一句话都没说，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见面，他没时间跑，只能等宋雨时来看他。
在车站入口他把书包和买的一大包吃的给宋雨时。
“我走了。”宋雨时说。
“嗯。”
“怎么愁眉苦脸的。”宋雨时握了握他的手指，很快又松开，“笑一个。”
他咧开嘴，笑得勉强：“到了给我发消息。”
“嗯。”宋雨时转身往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他说，“下下个星期我再来。”
他的眉头这才舒展开，笑着说：“好，我等你。”
其实坐车很累，跑来跑去，说起来三个小时的动车算不上太远，但是加上县里到市里，怎么也要四五个小时，还是在不耽搁的情况下，要想在一天内来回很难，宋雨时好歹一周放两天，两周见一次他也能忍受，就是辛苦宋雨时来回跑。
晚上八点多宋雨时才到学校，过节大家都回去了，宿舍里没人，刚放下东西肖屹的视频就打过来了。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宋雨时说明天早上回去，上山去看看，烧个香，下午回学校。
何琳晚上会出去散会儿步，回来的时候听见肖屹房间里有人在笑，她还以为是吴小谦和陈奇过来了，她去厨房洗了水果，肖屹没锁门，何琳端着水果直接开了门。
书桌离门很近，肖屹立马把手机扣在桌面上，转头看着门口的人说：“怎么不敲门。”
“我忘了。”何琳尴尬地笑了笑，走进去，“我以为小谦他们来了，洗了点水果。”
他伸手接过果盘放在桌子上。
何琳退到门口，握着门把，欲言又止。
“还有事吗？”他问。
“没事，早点睡。”说完关了门。
他轻声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何琳还站在门口，显然被他开门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还要什么？”
“我去倒杯水喝。”
他倒水回来何琳已经会自己房间了，他进房间把门反锁好，关了灯把手机拿到床上，打开床头灯，视频还没挂，但宋雨时不在画面里。
“人怎么不见了？”
“这儿。”宋雨时重新回到画面里，“你妈刚刚是不是看见了？”
“不知道，看见就看见，让我回来我已经回来了，还想要我怎么样。”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他心里还是不希望这事被何琳发现的，何琳连单纯朋友都不让他和宋雨时做，要是知道他们在谈恋爱那还得了，按照现在何琳那弱柳扶风的样子，怕会被气晕过去。
他倒不担心这事被何琳和肖正鸿知道了自己被打被骂，就怕他们动不动就拿宋雨时威胁他，让他干嘛他还不能不听，他就不是个爱听人指挥的，但没办法，软肋被人抓在手里。
这种感觉相当糟糕。
宋雨时多少知道他在顾虑什么，对于这件事现在没有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只能瞒，直到瞒不住那天，至于之后会怎么样现在不去想，徒增烦恼。
“说的亲口和我解释，是不是忘了？”昨晚光顾着亲热了，今天也没心思想别的。
“我错了，以后只唱给你一个人听。”
认错倒是快，他抬眼：“真的？”
“嗯，真的。”
突然想到什么，他一脸不可描述的笑：“要是唱给别人听了怎么办？”
“随你处置。”
“怎么处置？”
“都随你。”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不承认。”他摸摸下巴说，“那我需要好好想想了。”
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
明天肖屹要上课，没聊太晚，挂视频前他非要看看宋雨时脖子上的戒指，把自己的也拿出来，看完才安心去睡觉。
第二天宋雨时上山给老头烧香，糖葫芦插在香旁边。
其实很多时候他都没话可说，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生活在一起这么多年都没有正正经经地聊过一次天，老头子不是个善于倾听的人，也不是个善于表达的人，说不到三两句就要骂起人来，宋雨时也不爱去和他争辩什么。
老头了解他，毕竟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可老头也不了解他，因为他从来没有设身处地地去为宋雨时考虑过，老顽固是不懂什么叫换位思考的。
宋雨时不恨他，可怨气不是没有，但都在老头下葬那天随着这抔黄土一并给埋葬了。
他在坟前蹲了很久，腿都蹲麻了才慢慢站起来，把酒打开倒在坟前：“如果可以，请你保佑我守住现在所拥有的。”
他不贪心，想要的也不多，只一个肖屹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元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