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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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宏的医药费孙浪和赵方兴承担了大部分，剩下的是肖屹给的，他骗李宏的奶奶说是学校赔的，老人心思单纯，没有怀疑。
没两天孙浪和赵方兴就从宿舍里搬出去了，是老师的意思，宿舍里只剩下肖屹和李宏两个人，李宏又没回来，很清净，宋雨时往他们宿舍跑的次数更加频繁了。
肖屹找班主任聊了几次，想让学校撤销处分李宏的决定，如果不能，他可以背这个处分，班主任自然不会同意，这次的事是李宏一手造成的，所以李宏应该负主要责任，之前的月考肖屹还是保持着年级第一的成绩，他现在是老师和学校要力保的，不可能也不允许高考前受处分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用担心，高考前如果他不犯错，学校会酌情取消他的处分，你首先要顾好的是自己的学习，还有十几天又要月考了。”
“嗯。”
李宏刚从医院回来学校广播就通报了三人因打架被处分的事情，教室里所有人都向李宏投去同情的目光，而他坦然地抬起头，一点也不担心，内心反而感觉到很轻松。
这次的事让他变得勇敢了，大家都是人，谁也不比谁高贵，他没做错什么，面对辱骂和威胁为什么他不能反抗，为什么就一定要逆来顺受？
其实骂人和还手一点也不难，甚至很有快感。
因为右手受伤，做什么都不方便，都是王敬在旁边帮忙，打饭，做笔记，拧毛巾，穿衣服，不知道他和肖屹做了什么交易，虽然不甘愿，但也不敢怠慢。
对此李宏感觉很别扭，尤其是脱衣服和上厕所的时候，王敬在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你能不能转过去？”
“大家都是男的，该有的一样不少，你还有什么不能看的？”
“不是……”李宏脸皮薄，一不好意思就容易脸红。
“好好好。”王敬转过身去，“我不看行了吧。”
回头王敬把这事和肖屹说了，说李宏不会误以为自己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吧，回想了这几天两个人朝夕相处，就差睡在一起了……
好像还真从中嗅出了一点不同寻常的气息。
“不行不行，这事我不干了！”到时候再把自己的清白搭进去了。
“东西不想要了？”
“这……”
肖屹之前答应送他一个游戏账号，那号是肖屹当初花两千块钱买来的，之前玩的时候在里面又砸了不少钱，现在是肯定不止值那个价了，花钱都不一定能买到。
“行吧，那我找别人。”
他转身要走，王敬一把拉住他，仔细想了想，自己都已经当牛做马好几天了，半途而废多不划算，于是笑嘻嘻地说：“别啊，这种端茶倒水服侍别人的事情还是比较适合我，哪里用得着别人，我来，我来就好。”
“你不是不想干了吗？”
“哪有，想干，非常想干。”
他抬眉，拍拍王敬的肩膀说：“嗯，好好干。”
“放心。”
李宏回来后在宿舍楼里碰到过几次孙浪他们，每次路过都听见他们阴阳怪气地指桑骂槐，这事李宏不说，也不让王敬告诉肖屹，王敬事后说漏了嘴，被肖屹听见了。
肖屹这几天忙于月底宋雨时生日的事，没空找孙浪他们两个人的麻烦，那笔帐留着以后慢慢算。
这是他们在一起后陪宋雨时过的第一个生日，对他们来说意义非凡，他很重视。
他故意不提起生日的事，想着那天给宋雨时一个惊喜，没想到张赟那小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提到这件事，问宋雨时打算怎么安排，宋雨时看了他一眼说没安排，于是王敬出了个主意，说那天大家一起去隔壁镇上的景区玩，就当庆祝了，刚好是周日。
“肖屹，你觉得怎么样？”王敬问。
“都行。”
“那就这么定了，到时候叫上班长和他女朋友一起，你们也可以叫上几个同学，人多热闹。”
宋雨时点了点头，从小到大他都没怎么过过生日，觉得没什么必要大张旗鼓，但人家有意帮他庆祝，他也不好拒绝。
“放心，礼物肯定不会少。”王敬说，“说说，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礼物就不用了。”
“那哪儿行！”王敬碰了下旁边埋头专心吃饭的肖屹，“你说是不是，你准备送什么，说出来我们参考参考。”
他冷眼看着王敬，这货故意的吧。
“你这什么眼神？”
“吃你的饭。”
不知道什么地方又把他得罪了，这人有间歇性喜怒无常的毛病，这时候还是别去招惹他为好，王敬瘪瘪嘴，低头扒自己的饭。
吃完饭回教室的路上宋雨时问肖屹是不是不想去玩，刚刚看他回答得很勉强。
“没有，你想去就去。”
“我其实无所谓，不用特意庆祝，麻烦。”
难得从宋雨时嘴里听到“麻烦”这两个字，他笑起来，转头看着宋雨时说：“什么时候开始怕麻烦了。”
“和你学的。”宋雨时说，“我不需要礼物。”
他转过头：“我可没说要送你礼物。”
此地无银三百两，宋雨时笑了笑说：“嗯，没有就好。”
“我说真的。”
“嗯，我知道。”
要是以前用假话骗骗宋雨时或许还行得通，现在只要他说谎宋雨时一眼就能看出来。
国庆后没有午睡，上课时间还早，两个人走到操场边，宋雨时在主席台旁边的台阶上坐下来，他靠在左边的墙上，拿出手机看，宋雨时侧头问他：“打算准备什么惊喜？”
他装作漫不经心地说：“什么惊喜？没有，你想多了，要不是吃饭的时候张赟说你过生日我根本就想不起来，最近学习太忙了。”
“是吗？”宋雨时拍拍身边的位置，“墙上很脏，别靠上去，过来坐会儿。”
他一脸不情愿地收起手机，走过去坐在宋雨时的斜后方，脚刚好踩在宋雨时坐的那级台阶。
“怎么了？”宋雨时回头看着他问。
“没怎么。”
宋雨时伸手拍拍他的小腿说：“我错了，我不该问，我装作不知道，怎么样？”
他把脚移开：“不怎么样。”
宋雨时往上坐一级，胳膊搭在他腿上，手握住他的手指轻轻摇晃：“真生气了，生我的气？”
“干嘛，有人在看。”
“看就看吧，我们光明正大的怕什么。”
惊喜反正是没了，扫兴，他手指蜷缩，捏了捏宋雨时的手：“说说，想要什么？”
宋雨时眯眼想了想，笑着问他：“是不是有求必应？”
“嗯。”只要是你想要的，只要是我给得起的。
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后宋雨时才笑着摇头说没什么想要的。
别人说不要看上去像客套，像口是心非，而宋雨时说不要好像是真的什么都不需要，什么都无所谓，就算他本身并没有拥有太多东西。
“过生日都不打算和男朋友要个礼物？”他拍拍自己的口袋，“男朋友有的是钱，不用替我省，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那你送个房子给我。”
“要多大的？”
“不用太大，八十平就够了。”
“你是不是太高估我了，我现在只能送你一个房子模型，你可以选个别墅。”他在心里大概琢磨了一下，“我先答应着，但是这几年肯定实现不了，等你大学毕业，毕业那年生日我就送你一套。”
他的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认真，宋雨时盯着他的嘴一张一合，眼眶慢慢发热，低下头无声地笑了，过了两秒又抬起头对他说：“嗯，我记着了。”
“那时候我们就有属于自己的窝了，房子写你的名字，我估计只能负担首付，贷款还得咱们俩一起还，所以毕业之后你要快点找工作。”
宋雨时被他几句话弄得哭笑不得，转身坐好。
“怎么了？”他坐到宋雨时身边，“你不想还贷款，那也行，那你负责生活费好了，别告诉我你一分钱都不想出？”
……
“行吧，反正我爸目前就我这么一个儿子，估计他的财产我应该能分到一半，你不出钱也可以，我养你一个没问题，要有孩子估计就不行了。”
宋雨时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去哪里找孩子？”
“咱俩又生不出来，不过你要是喜欢的话可以领一个。”
说实话，在肖屹这个年纪就当了爹的男生宋雨时不是没见过，在农村这种事情并不算稀奇，见怪不怪，但他实在想象不出肖屹当父亲的样子，他会怎么去教育孩子。
“去哪领，别人的孩子怎么会轻易给你。”
“那些被父母丢弃的孤儿，随便领一个回来都可以。”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领回来肯定当亲生的对待。”
“嗯，你喜欢小孩吗？”宋雨时问。
他皱眉，摇头说：“不怎么喜欢，麻烦，辛辛苦苦养大最后还不是别人的。”
这是什么歪理，孩子本就不属于任何人，每个人都只属于自己，宋雨时说：“我也不喜欢。”
“那正好，都不喜欢拖油瓶，我们可以一直过二人世界。”
“一直，那两个人不会厌烦吗？”
他不满地说：“你什么意思，这才多久你就厌烦我了？”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宋雨时看着操场边并肩走在一起的一对小情侣说，“你认真想过以后了？”
他伸直了双腿，手撑在身后说：“也没有认真想过，就是偶尔无聊会想一想，展望一下未来不是很正常？”尤其是有宋雨时的未来，他很期待。
“那你想像的未来是什么样？”
让他具体描述他说不出来，好像很遥远很抽象，但似乎又顺理成章，很具象，那种感觉很微妙，只有他自己能懂，就像他每次和宋雨时在一起的时候，希望瞬间就已经相伴到生命的终点，又希望永远是此间少年。
“有你。”他说，当下他能反馈给宋雨时的只有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已经足够了，你一直都在我规划的未来里，我想和你一起走下去，长长久久地。
宋雨时微微点头，这两个字比“我喜欢你”和“我想和你在一起”这些话都来得更深重。
“你还没说想要什么礼物。”他说。
“礼物不重要。”宋雨时说。
他明知故问：“那什么重要？”
“心意。”
怎么和想的答案不一样，他说：“就这，还有呢？”
“还有什么？”
装！
他往旁边挪了挪说：“那我什么都不送了。”
“好。”宋雨时靠过去。
他又挪远，宋雨时又坐过去说：“再摩擦屁股那块要破了。”
“校服质量还可以，没那么容易破，破了你得负责给我缝上。”
“我给你缝，但是等会儿你就要光着屁股走回去了，你好意思吗？”
“把衣服脱下来围在腰上不就行了！”
宋雨时笑着对他竖起大拇指：“好聪明啊。”
他打掉宋雨时的手，把头转向另一边。
“好了。”宋雨时揽住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不在乎别的，你在比什么都重要。”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他下意识地耸了耸肩，不知道是因为宋雨时的呼吸还是话语，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耳朵慢慢变了色。
计谋得逞，宋雨时放开他问：“几点了？”
他回过神，看了眼手机说：“一点半。”
“该回教室了。”宋雨时站起来拍拍屁股，对他伸出手，“来，我拉你。”
他伸出手说：“拉我去哪儿？”
“去未来。”宋雨时紧紧抓住他的手，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你想像过的，去吗？”
“去啊。”当然要去。
阳光穿过稀薄的云层露出几缕，斜斜地投射下来，两个紧靠着的人影印在学校的红色塑胶跑道上，缓慢地向前移动。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