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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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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重出了酒楼,天正是晌午时候,夏日的阳光晃得他眼花,沈重带上帷帽,逆着人流走向了崇云宫。
流风和流火将江穆九带回来后就直接关在了青龙居的暗牢里,流风在回来的路上知道了江穆九又给她家殿下下了药,简直恨不得直接将他扒皮抽骨,还是流火好说歹说才拦住了流风。
沈重走进焕然一新的星辰殿,满意的笑了笑,可是才刚走进正殿,就看到流风一脸不高兴的朝他看了过来,沈重摘掉头上的帷帽,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尖,“流风啊,怎么了,流火又惹你不高兴了?”说着就要往里殿走,却被流风伸手拦住了,“殿下这是从哪里回来啊,属下还以为殿下可不思蜀了呢。”流风岁嘴上不饶人,却用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了沈重好几遍,确认没有什么伤才放心。
“怎么会,哪里还有这么可爱的流风啊,你家殿下就是去会会旧友,这不就回来了。”沈重借着身高的优势,拍了拍流风的头安抚道。
“江穆九也算得上友,他不过就是个没心肝的白眼狼。”流风躲开沈重要去拍她头的手,语气不善。
“流火告诉你的,”沈重收回悬空的手,略微尴尬。
“是,也不是。”流风道。
“没事,我就是去做个了断,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了。”沈重语气轻松,似是真的放下了。
“我和流火把他抓回来了。”
“嗯?抓回来了?”沈重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你们俩抓他干什么”
“他又给您下了药,您不是不知道吧,难不成还要护着他?”流风这一天,好像一直河豚,一直气鼓鼓的。
“我知道,不过我又没什么事。”沈重试图说服流风。
“那也不行,当初您愿意放过他,如今便是不可能。”流风却完全不理会。
“罢了罢了,随你去吧,关够了就把人家放回去,毕竟他也不再是我蓬莱的人了。”沈重不愿与流风争执,便随她去了,毕竟流风也是一心为他。
时间一晃而过,沈重之后几日一直待在星辰殿,即墨寒派人来请他设宴接风也被他用身体不适的由头拒绝了,就这么每天赏赏景,喝喝茶,生活倒是舒心惬意。
自从那日洛飞云给沈重用了那枚种子,沈重气色好了很多,身体也不似之前般病弱了,虽未能根治,但至少让沈重少了点病气。
“流风啊,你觉不觉得这样的日子虽惬意,但多少是有些无趣了。”这闷热的夏天,沈重最是厌烦的,便整日整日地泡在水池中。
“殿下难不成是想玩点什么?”流风看着她家殿下这般轻松,也笑的明媚,那日她家殿下回来后气色好了很多,她好奇询问,才知道是洛飞云给她家殿下用了珍贵的精灵树种子,虽不能治好她家殿下,但可以让她家殿下好一丁点,她都是开心的。
沈重说着说着,突然沉到水底,倏而又破水而出,溅了水池旁的流风一身水,流风看着又湿了的衣服,颇为无奈,她今日已经换了两身衣裳了,现下又要去换了,无奈道,“殿下,怎么身体好了些,心智还退回孩童了吗,怎的这般幼稚了,您看,我又要去换衣裳了。”流风笑着抱怨道,话落便去偏殿换衣裳了。
沈重捉弄了一番流风,显然心情不错,见流风走了,偷偷拿出自己藏的烈酒,平常流风连果酒都控制着他,不叫他多喝一点,难得有这么一壶好酒,他自然是要喝个畅快的。
沈重靠在水池边,举起酒壶,晶莹的酒水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沈重喉结滚动,几滴顽皮的酒水顺着沈重的唇角滑落,一路滚过喉结和纤长的玉颈,落到胸口,融进池水。
即墨寒想着沈重已经住了几日了,前几日派人邀他赴宴,还被沈重以身体不适给推了,按捺不住心中对神兵的渴望和自己那隐秘的小心思,思虑几番,终于决定要主动出击,他要去找沈重,和他提一提神兵的事,小小的催催他,再顺便,看看他。
沈重不喜人多,于是星辰殿便只有流风流火和一位鲛族随行的医师,其余带来的人则都住在驿馆里,即墨寒看到星辰殿殿门大开,也没什么疑惑,因为自从沈重住进来后,星辰殿的大门就没怎么关上过。
即墨寒走进星辰殿,正中摆了一株血红的红玉珊瑚,约莫半人高,下面垫了一整块细如羊脂的白玉,细看去,白玉上还刻着一行小字‘西行有海,其上生蓬莱,蓬莱有君,以重为名’
即墨寒不由得咂舌,鲛族是真的真的很奢侈啊,这么珍贵的物件竟然就摆在院子里,凭着风吹日晒?真是暴殄天物。
即墨寒摇着头往沈重的寝殿走去,星辰殿内有一主殿和两偏殿,主殿坐北朝南,采光极好,冬季温暖,夏季通风,其余两殿则分在东西,如星拱月,将主殿托出,主殿名为摘星,东殿名朱雀,西殿名青龙,寓龙凤护主,沈重住摘星,流风住朱雀,流火和那位医师住青龙。
即墨寒没有带人,就一个人慢悠悠的走到了沈重的寝殿,沈重的寝殿很大,要不然也不会在其中建出那么大的一个水池,还放了那么大,那么大的一张床,铺的全是鲛族给他的鲛绡和进贡来的蜀云锦缎,那么多的锦缎啊,薄如烟,细如丝的,他平常连做身衣裳都不舍得,这一下全搭在沈重身上了,虽然有点心疼,但是又觉得其他东西根本就配不上沈重。
即墨寒一边腹诽着,一边走进沈重的寝殿,一抬眼,便是看到了一副美人出浴饮酒图,即墨寒眼睛直直的盯着沈重,一时间,竟不知要把眼睛放到哪里好。
纤长莹白的手指捏着通体碧绿的酒壶,好看;滚动的喉结和滚落酒液的玉颈,也好看;白衣遇水贴在身上,勾勒出胸口薄薄的肌肉线条,更好看;蓝澄澄的鱼尾在水中若隐若现,熠熠生光,简直教人挪不开眼;微眯的双眼,狭长的眼尾或是因饮酒而带着一抹淡淡的红痕,鸦羽般的睫毛上还挂着一颗水珠;略长的耳,微张的唇,湿散的发........
即墨寒的耳朵瞬间便红了,那红色还有朝着脸上和脖颈而去的趋势,他向前走了几步,又慌乱的想往后退,沈重感到有人来,还以为是流风,赶忙把剩下的酒都倒进了嘴里,随即把酒壶一抛,转头看到的却是即墨寒,微楞,即墨寒见沈重突然看过来,吓了一跳,转身就要往外走,却脚下一滑直接跌进了水池中,他这么一摔,不仅是他自己蒙了,一旁的沈重也是愣了。
“即墨寒?”沈重语气试探。
此时的即墨寒都要疯了,他怎么这么丢人啊,觊觎沈重的美色被发现了不说,还脚滑掉进了人家的‘浴桶’里,即墨寒把头深深地扎进水里,他不想不说话,不想面对。
沈重见他好一会儿不出来,有些担心,便想去扶他一把,却不曾想他刚到即墨寒身边,即墨寒却一下子从水中出来了,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稳稳当当的撞在了沈重的胸口上,沈重倒吸一口气,鲛族依水而生,为了平衡,心脏都在胸口正中间,即墨寒这一下子,正正好好撞在心口,沈重刚抬起手要去揉,即墨寒却突然向后仰去,后面便是白玉的石台,撞一下,肯定要受伤的,电光火石之间,沈重将手垫到了即墨寒脑后,把两个人调换了位置,即墨寒被护在了沈重怀里,但由于惯性,沈重还是狠狠的撞到了石台上,再加上即墨寒的冲力,沈重疼的觉得自己的骨头好像都在颤。
“没事吧。”沈重嗓音嘶哑的问道。真的太痛了,被即墨寒撞到的胸口很痛,撞到石台的背后也很痛,沈重感觉自己发出的声音都渗着疼。他最怕疼了。
即墨寒现在还是蒙的,还在一系列的意外中没回过神来,听到沈重的话,双手下意识环住了沈重的腰,沈重被他抱的一愣,顿了顿,又哑着嗓子问了一遍,即墨寒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道,“没,没事。”
又看到自己环着沈重的腰,脸上因为惊吓而褪去的红晕马上又爬了上来,慌乱的松开手,往后退,这时才发现刚刚掉下来的时候崴了脚,这时三魂七窍回来,才觉出痛来,着力的腿不由得一软,沈重见他又要摔,颇为无奈的搂住了他的腰,“咱们凶名在外的人皇陛下,原来比我这个病秧子还柔弱吗。”沈重痛的眼圈都泛了红,还有心思调笑即墨寒。
沈重搂着即墨寒,鱼尾一摇变回双腿,破水而出,把即墨寒放在了那个被即墨寒狠狠吐糟了一遍的大床上,丝毫不在意即墨寒一身湿衣会弄脏他的床,随手扯过一旁的外衫披在身上,往外走去,即墨寒见他走,便要下床,沈重却幽幽的说了句,“等我回来。”便抚着自己的胸口走出了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