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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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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风见卫无相插科打诨的,颇为不耐的拽住了卫无相的衣领,“快说!”
卫无相被流风这说动手就动手的强势的姿态给吓了一跳,“喂,你干什么,怎么还动手啊!”
卫无相从流风手里扯回自己的衣领,“说就说,这么凶做什么,当心嫁不出去!”好端端的一个太子,怎么身边留了这么个粗野暴躁的丫头!
“要你管,快说!”
“你家殿下昨日进了雪月阁,我就回去了,”卫无相说到这停了下来,惹来流风一个警告的眼神,“好了好了,后来是夜那个木头去跟着你家殿下了,他回来后说你们家殿下见了一个妖师族的什么九公子,然后,”然后就是他们陛下亲自去了,但是后面的事,就不是他该知道的了。
流风听到他说妖师和九公子时,心里就涌起了不好的预感,听到他停下,不由得追问道,“然后呢,然后怎么了?”
卫无相见流风突然激动,有些疑惑,“然后你家殿下就走了啊,怎么?你家殿下没回来吗”卫无相明知故问。
“要你管!”流风朝着卫无相翻了个白眼,往流火那里去,她隐隐约约感觉那个什么九公子可能会是江穆九,她要问问流火,往日里许多事都是流火和殿下知道她却不知道的,所以只要一问流火就知道那个九公子到底是不是江穆九。
“流火,当初江穆九离开之后,去了哪里。”
流火正在调整摆件的手一顿,“我怎么知道。”说完就直接走到了上官绝身边,“上官将军,这两日辛苦您了,流火在此替我族鲛皇谢过人皇。”
“无妨无妨,太子殿下远道而来,应该的,应该的。”上官绝和流火场面的寒暄了几句。
“既如此,在下就不打扰了。”上官绝寒暄够了,便带着众多宫人离开了星辰殿,卫无相见人都走了,看了眼站在流火不远处的流风,左右看了看,也识趣的跟着上官绝走了,这火葬场一样的地方,他可不想待下去了。
人影散尽,只余流风和流火站在星辰殿的前殿。
“流火,那个九公子是不是就是江穆九!”
“是。”
“所以你一早就知道殿下是去见他了!”
“是。”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当初他差点害死殿下你都忘了吗!”流风简直要气死,狠狠的推了流火一把。
“我都知道,可是殿下终究要和过去做个了断的,你也不是看不出来,殿下虽然愿意来人族,但是,你看他每天得过且过的模样,分明是根本不在乎生死。”
“可是,我怕...”
“殿下有自己的分寸,来之前殿下就和我说过,他会和江穆九真正做个了断,不然我也不会放任殿下一个人去见他。”
“所以,你们俩合起伙来瞒着我?你就不怕万一殿下突然发病吗!”流风此时此刻是真的又气又委屈,总是这样,流火总是和殿下合起伙来瞒着她,总说什么她太冲动。
“殿下一直随身备着药,而且洛公子也到了墨都,殿下会去找他的。”
“你们!!”流风气极的跑了出去,她要去找江穆九!
流火见流风真的气坏了,“流风!你去哪?”
“我去找那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流火见流风这样,无奈,只好也追了出去,虽然他说的轻松,但是他又何尝不担心呢。
当初江穆九的所作所为,他又何尝不恨。
被洛飞云一路拉着进了城的沈重,无奈极了,“飞云,我又不会跑,你也不用这么一直拉着我吧。”
“你就是典型的说得好听,但你看你都做了什么。”洛飞云放开拉着沈重的手,回过神来,才看到周围的人都一脸怪异的看着他们,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向后退了一步,正好看到有人在卖斗笠,直接拿起两个,一个戴在沈重头上,一个自己带上,把一锭银子扔给小贩,“不用找了,都给你了。”话落便催着沈重快走。
“怎么,这下子知道哪里不对了。”沈重看着洛飞云这幅样子,无情的打击他。
“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我告诉你,我可不是断袖啊,我可是有喜欢的姑娘了。”
“呦,这是出去一趟还私定终生了。”沈重听他这么说,倒是颇为感兴趣。
洛飞云听他这么说,斗笠下的脸悄悄红了,“倒也没有,我,我还不曾对她说过心意。”
“呦,还是单相思啊,快说说,是哪家的姑娘。”沈重这下是真的起了好奇,催促道。
“就是,就是一个妖师族的姑娘。”幸好是有斗笠遮着,不然沈重要是看到他红的快要滴血的脸,铁定是要好好嘲弄他一番的。
“妖师族的?你怎么还和妖师族扯上关系了。”沈重听到洛飞云说是妖师的姑娘,有些不解,洛飞云什么时候去过妖境了,那可不是什么可以随便溜达的地方,“你去妖境了?”
“没有,就是在路上遇到的,她受了伤,我照顾了她一阵子,然后,然后,”
“然后你就一眼万年,一瞬终生了?还是日久生情,情难自已了?”
“恩。”洛飞云这个‘恩’异常坚定,倒是不符合洛飞云一向的游戏人间的态度,不过沈重也知道,洛飞云是认真的。
“有机会我还真想见见这个让你这么认真的姑娘。”
“好啊,有机会我一定带她来见见你。”
“我这两天柴米未进的,也是快要饿死了,你也不忍心我没病死,反而饿死吧。”沈重折腾了两天,腹中空空,还喝了不少的酒水,若不是洛飞云的那颗种子,现在怕真的是要倒下了。
洛飞云真的对沈重很无奈了,自己的身体,就没见他上过心,两个人斗着嘴,往食肆去了。
墨都——清讫街——雪月阁
“老鸨!出来!”雪月阁白日里是不营业的,因此老鸨正在房间里补眠,乍的听到‘砰的’一声,惊醒,以为又是哪家的夫人来闹事了,拍了拍脸,挂上一副谄媚的笑出了房间,“呦,这位贵人,可是什么事啊,怎么动这么大的火气呀。”
流风见她笑的谄媚讨好,心中厌烦更甚,“叫江穆九出来。”
“哎呦,我们这可没有这号人啊,贵人怕不是找错地方了。”老鸨说没有自然是诳流风的,江穆九可是她这的头牌,可是伤不得的一丝半点的。
“当真没有”
“当真没有啊。”
“那你就别怪我砸了你这雪月楼自己找了。”说罢,便抽出腰间的鞭子。
慢了流风一步的流火,赶忙按住了流风的手,“好好说话,别动手。”
“这位妈妈,我二人是来找九公子的,昨日我家主人来过这里,现下还未回来,便来问问。”
流火从怀中拿出一锭金子递给老鸨,老鸨看到金子眼睛都直了,连忙道,“好说好说,奴家这就带二位去,说起来,昨日那位贵人,真真是天仙儿一般的人物,那模样,身段,啧啧,好似天神下凡来了一样,就是有些病恹恹的。”老鸨说道后面,还颇为可惜的啧了啧嘴。
下一秒却被流风一鞭子抽到了身上,老鸨还在回味着,突如其来的一鞭子把她都给打蒙了,“哎呦,您怎么还动上手了啊!”
流风本就压着火,听到老鸨这么说更是难忍,直接一鞭子甩到了她身上,“我家殿下风光霁月,也是你这等污秽下作的人可以随意品头论足的。”
这次流火并未拦着流风,反而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老鸨,老鸨见状,腿都吓软了,直接跪倒在地,“是小人嘴里没个把门的,还望二位大人能高抬贵手。”说罢便磕起了头。
“这次,我二人且不和你计较,若以后再听到,别怪我们血洗了你这雪月楼。”流火平日里虽沉默寡言,但若有人敢说沈重一句不是,他就算拼了命都不会让那个人好过。
“是是是,二位这边来。”老鸨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将他二人送到江穆九的房门外,“二位大人,九公子就在里面,您有什么事,便唤小人。”说完便逃似的离开了
流风一脚踹开了江穆九的房门,此时的江穆九正一个人对弈,脑海中还回想着昨晚的事,突然响起的踹门声把他吓了一跳,抬头便看见走进来的流风和流火,更是直接吓蒙,“你们怎会么找到这里来的。”
“呵,找你还不容易。”流风时隔甚久,再次见到江穆九时,竟有些物是人非之感,但她心中却尽是愤恨,想必流火亦是如此。
江穆九见他二人来者不善,便要化作原形从窗户逃走,却没想到刚化作原形就被流火掐住了脖子,被迫又变回了人形,“咳咳咳....”
“你跑什么,做了亏心事吗。”流火见他又化作人形,嫌弃的放开手。
流火一进门就闻到了残留的暮岁的味道,“下药这一手,还是玩不够是吗。”
江穆九只是一言不发的看着流火,一如当初流火审他的时候。
“既然你还是不会说话,那就别说了。”流火见他这样,冷笑道。
“流风,把他捆起来,带回去。”流风闻言,用鞭子直接将江穆九捆了起来,捏着江穆九的下巴,“当时若不是我不在,你以为你真的能平安离开吗,竟然还敢出现。”
流风明明是笑着,可是那语气却让江穆九浑身发冷,别看流风平常撒娇耍赖的,若真是动起手来,手段又多又狠。
老鸨见流风流火捆着江穆九要带走,也顾不得害怕了,忙跑出来,“哎呦,两位贵人,我们这九公子是做错了什么事啊,您这就要把人给带走啊。”老鸨扑倒江穆九身上,哭喊着不让流风和流火把江穆九带走。
“他给我家殿下下了毒,或者说,你也是同伙。”流火见老鸨胡搅蛮缠,不悦道。
“什么?下毒,跟我可没有关系啊!”那老鸨听到流火这么说,直往后退了好几步,指着江穆九道,“你这杀千刀的,竟然敢对贵人下毒手,当初真是猪油蒙了心,买了你这个倒霉催的,真是晦气。”说完这话,还不忘拍拍衣服,乎是怕是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仿佛刚才哭天抢地的人不是她一样。
江穆九却一直低着头,无论老鸨说什么做什么,始终不言不语,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流风看够了闹剧,“这下我们可以带人走了吧。”
“二位贵人快请,快请,不用手软,狠狠的打,这人骨头硬的很呢。”老鸨谄媚着将流风流火送出雪月阁,直见人走远了才甩了甩手里的帕子,扭着腰回去了。
“妈妈,这九公子就这么被带走了啊。”
“无妨,反正这些年他赚的钱也不少,再加上昨天那位贵人给的鲛珠,值了。”
老鸨笑盈盈的被一个年轻的男子搀着,“就是平白挨了一鞭子,真是倒霉,一会就你给妈妈上点药吧。”话落还轻佻的拍了拍那男子的脸。
“好嘞,一定给您伺候的舒舒服服的。”那年轻男子殷切的说道,眼里却闪过厌恶。
沈重坐在酒楼二楼的包厢里,歪歪斜斜地倚着凭栏,百无聊赖地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洛飞云说着话,却突然被一个红衣的女子吸引了目光,似有所感,那女子也抬头看向了凭栏处的沈重,沈重见她看过来,微微一笑,举了举手中的酒盏,问道,“要上来喝一杯吗。”
只见那女子盈盈一笑,飞身一跃,沈重只觉眼前红色一闪而过,那女子已在到了厢房中,那女子本是看到沈重才上来,进了厢房才发现还有一个人在,还是个熟人,
“你...”
“你...”
他二人同时开口,又都停下。
沈重见他二人似是相识,便问道,“你们是旧相识?”
“是啊...”
“是...”
“....你们俩倒也不必这么有默契吧。”沈重突然觉得空气怎么有点酸酸的。
“她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人。”洛飞云凑到沈重身边,小声说道。
沈重看向宛玥,“所以你喜欢的是妖师族的公主?”
洛飞云见他说出来,便要去捂住沈重的嘴,却为时已晚,宛玥都听到了,还是一清二楚的那种。
“哦?你喜欢我?我怎么不知道。”宛玥见洛飞云耳尖红红的模样,不由得好笑。
“还没来得及说,你就走了。”洛飞云此时半点没有往日的潇洒欢脱,声音低低,反倒像个害羞的小媳妇。
“我说让你来寻我,你不是也没来,我还以为你是被哪家小娘子绊住脚了,原来是被他绊住了啊。”
“不是,我,你,你离开后,我本想着去找你的,但是我师父给我传了信,说有事找我,这,这不是还没忙完嘛。”洛飞云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又没怪你,委屈什么,我还不知道你们俩竟也相熟。”宛玥见他这样不由得觉得好笑,怎么好好一个大男人,在她面前这么娇羞,不由得失笑。
“我俩是如何相识,还是等你的飞云以后慢慢讲给你听吧,所以,你怎么也在这墨都。”
沈重见他二人打情骂俏的,忍不住打断。
宛玥听他问道正事,便也不再逗弄洛飞云,“妖师族的天源石现世,我奉父皇的命令出来寻找,却没想到是在人族的地界里,被人皇先一步拿到,我这次来,就是来谈条件的,毕竟,天源石对妖师族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我倒是听过一点关于天源石的传闻,听说历代妖王都是由天源石自行选择认主的,可是,这一代的妖王执政不过几十年,怎么这么快就又有天源石现世了。”洛飞云听到天源石也起了兴趣。
“是啊,历代妖王在位时间都有百年之久,可我父王在位不过五十年,天源石便再一次现世了,就是因此父皇才派我出来寻找。”宛玥语气担忧,显然为这件事操劳了许久。
“不过天源石对于外族不过就是一块精致些的石头罢了,没什么用处,人皇应该不会太过为难你。”洛飞云见宛玥疲惫的眉眼,心疼的为她倒了杯茶,“喝口茶,别太忧心了。”
沈重感觉自己好像在发光,还是最亮的夜明珠的那种光,“你俩久别重逢,我就不凑热闹了,我出来这么久了,流风和流火也该担心了。”沈重话落,便起身往外走去,“对了,咱们之间的婚约,我已经和我母后提过了,她也同意了,不过退婚还是由你说的好,毕竟你是女子,免得名声不好。”
“多谢。”
“无妨。”
“你和沈重有婚约?怎么没听你说过。”
“是我母后和他母后定下的,我和他都无意,就是个空头,等我回去就会递函取消,你,吃醋了”宛玥见沈重离开,便坐到了洛飞云的对面,撑着头,笑盈盈的问道。
“我是觉得我好像翘了兄弟的墙角。”洛飞云轻轻将宛玥散下的发拢到耳后,“不是才好,不然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放心吧,我们俩清白的很,再说,沈重又不喜欢女子。”
“这倒也是。”
宛玥和洛飞云相视一笑,格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相处时光,因为二人都有要做的事,这次再分离,下次或许又是遥遥无期,但宛玥从未想过,再相见竟然是在生死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