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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于是乎,还蒙着的即墨寒就那么乖乖的呆在床上等着沈重回来,过了好一会,即墨寒总算是捋清状况了,他看了看这张斥他巨资的大床,瘪了瘪嘴,脑子里却不由的回忆起刚刚环着沈重的感觉。

      沈重看着瘦弱,其实身上有一层薄薄的肌肉,手感很好,即墨寒想着想着,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脸红,即墨寒回过神,拍着自己脸,嘴里不知在嘟囔些什么。

      沈重回来时候就看到即墨寒一改往日威严,傻乎乎的坐在床上,呆呆愣楞的,沈重迷惑的皱了皱眉,走到床边,“陛下怎么了?”

      即墨寒听到沈重叫他,吓了一跳,却还故作镇定,“没什么,还劳烦太子殿下叫人送孤回去了。”即墨寒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干净,却又故作威严的模样,着实逗到了沈重。

      “自然。”随即弯腰抬起即墨寒的脚,为他褪去鞋袜,期间即墨寒想躲,却被沈重拽了回来,
      沈重在手上倒了药酒,坐在即墨寒旁边,为他或轻或重地揉捏着,即墨寒看着眼前的人,心中突然涌上一股不明的情愫和委屈,他母亲是巫族圣女,虽嫁给了他父皇,可生下他后便回了巫族,把小小的他留在了这里,他父皇子嗣众多,对子嗣便不甚上心,他身边只有一个乳母和一个在暗处的翼匀,后来他渐渐展露出常人没有的天赋,他父皇才注意到他,给了他夜修罗和卫无相这两个妖师的护卫。

      他还年幼的时候,因为眼睛的颜色与兄弟姐妹们不同,没少受欺负,翼匀虽是被他母亲派来保护他的,可只有危及到性命时才会出手,他的乳母身体不好,所以这些欺辱,他从来都不说,只一个人默默承受着。

      后来他渐渐得了势,可以带着乳母过得好些了,那乳母却害病去了。

      他幼时受了伤,都是自己依着巫族的本能去找些草药,随便敷一敷,后来做了帝王,身边的人也就只会毕恭毕敬了,没几人是真正关心他。

      况且他凶名在外,那些太医给他处理伤处时,一个个,抖得像筛子一样,所以一些小伤他还是会自己处理,这些年,还是第一次有人为这般温柔地他处理伤处。

      即墨寒眼眶突然有些泛红,声音微哑,“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了。”
      沈重低头为他揉着脚踝,听到他这样问,笑了笑,“陛下若不介意这狼狈的样子被旁人看到,我现在倒是也可以叫人把您送回去。”说罢,还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即墨寒被水浸湿后紧贴在身上的衣衫,夏季闷热,即墨寒穿的衣服料子也薄,在水里那么一番,现下正湿漉漉贴在身上,勾勒出身形。

      即墨寒见沈重看他,那点突如其来的委屈感动和情愫如潮水般褪去,下意识的拢了拢胸前的衣服,沈重被他这动作逗笑,“陛下原来还会害羞吗。”

      “怎么可能!”即墨寒突然提高音量,可是配上那泛红的耳尖,显然没什么说服力。
      沈重见他这般为自己正名,忍不住笑出了声,“如此吗。”

      即墨寒见沈重笑,不由得一愣,他还未见沈重这样笑过呢,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要么是冷脸相待,要么就是场面的假笑,再多也不过是那天屋顶上的带着凄然的笑,第一次见他真心实意的笑,笑的还怪好看的,“自然。”

      沈重见他脸上都泛起了红,也不再逗弄他,只是嘴角带着笑,拿过一旁的帕子为他擦去多余的药酒,随即起身,即墨寒见沈重起身,便想去拿地上的鞋袜,沈重却先他一步将鞋袜拿了起来,丢到了一边,即墨寒伸出去的手,空在原地,不由得发问。“你干嘛!”

      “湿了便不能穿了,我去给你拿一套我的衣裳。”沈重听到他问,答道。

      沈重穿衣向来喜欢素色,而即墨寒往日总穿些深色的衣裳,沈重挑了好一会,才找出一套宝石蓝的,沈重满意的笑了笑。

      “我这也没什么符合你喜好的衣裳,就凑合着穿这件吧。”

      沈重将衣服放在床边,还贴心的准备了鞋袜,即墨寒看了看床上这套宝石蓝的衣服,他往日总穿些黑色衣裳,倒不是因为喜欢,而是深色的衣裳沾了血迹不显,他是当政者,又常征战在外,要稳定军心,受了伤自然是不能声张的。

      他伸手便要解开衣带,却发现沈重丝毫没有回避之意,就那么盯着他,即墨寒放下手,抬头看向沈重,“太子殿下这是想帮孤更衣吗。”即墨寒本意是借此让沈重回避的,毕竟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太子,总不会真的给他换衣服吧,却万万没想到。

      “若是陛下不便,沈重确可帮忙。”说罢就要去解即墨寒的衣服,即墨寒吓了一跳,慌乱的抓住沈重的手“不用了!孤方便的很!”沈重他这般,本就是逗逗他,倒也不强求,只是用颇为可惜的眼神看了即墨寒,转身向屏风后走去。

      即墨寒见沈重走了,才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这沈重也太会撩人了吧,即墨寒拍了拍泛着红的脸颊,拿过沈重放在一旁的衣服换上。

      沈重靠在屏风上,嘴角带着笑,这个一逗就不知所措的害羞青年,温柔又腼腆,真的是外面所传的冷酷无情,杀伐果断,野心勃勃的人皇吗,他怎么觉得这个即墨寒更像个懵懵懂懂,情窦初开的呆愣青年呢。

      就在沈重出神时,即墨寒已经换好衣服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沈重看到他时,眼前一亮,宝石蓝的长衫穿在即墨寒身上,好看极了,此时此刻的即墨寒仿佛褪去了往日的那种生人勿进和危险气息,多了些青年该有的朝气蓬勃。

      即墨寒身量比沈重相近,衣裳倒也合适,即墨寒的脚虽还有些疼,但往日伤受的惯了,倒也不难忍受,不过却有些局促的走到沈重面前,“衣裳换好了,我就不打扰了。”

      沈重对这样与众不同的即墨寒 颇感兴趣,“陛下的脚好了?”
      “好了。”即墨寒低头看了看自己扭伤的脚腕,不以为然,“就这么点小伤,没事的。”
      “小伤?看来陛下受过不少伤啊。”
      “那是自然,孤征战南北,受伤是孤荣耀的象征。”即墨寒对此颇为骄傲。
      “受伤,难道不是因为实力不够吗?”

      “...... ......”即墨寒一时语塞,“殿下说的也不无道理”即墨寒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话,两个人之间那点难得的旖旎因为沈重这句话烟消云散。

      “陛下不必因此介怀,本殿不在意。”沈重见即墨寒炸毛的样子,差点没忍住伸手去拍他的头。

      “谁管你在不在意啊。”即墨寒有些恼怒的转身就走,却被沈重抓着腰带一把拽进了怀里,即墨寒毫无预料的被沈重拉进来怀里,甚至能感受到沈重微凉的体温。

      “你,你干什么!”即墨寒被沈重环在怀里,紧张的舌头都在打结。

      “不干什么啊,送你回你的圣樾宫。”说完一把抱起了即墨寒,还是公主抱,即墨寒和沈重身量相近,看起来还比沈重结实,可沈重却轻飘飘飘的把即墨寒抱了起来。

      “我,我自己会走,放开我!”即墨寒着实被惊到了,今天的沈重是吃错药了吗?还是被什么人冒充了,这么奇怪!这还是那个冷傲的沈重吗,这个这么会撩的怕不是他的孪生兄弟?
      “本殿自然知道陛下会走,但陛下不是受了伤,还是在本殿这里,本殿自然要负责把陛下好好地送回去。”

      沈重丝毫不在意即墨寒的反抗,他又打不过自己,况且他现在又不像之前那么孱弱了。

      即墨寒被沈重抱了一路,也抱怨了一路,却丝毫没有影响到沈重,还好星辰殿和圣樾宫离得近,沈重和即墨寒又都没有被太多人侍奉的习惯,不然明天,怕是整个墨都都会传着:鲛族太子光天化日抱着人皇陛下,从星辰殿回了圣樾宫,一路上,他们殿下还吵吵嚷嚷个不停。

      “沈重,你不是个病秧子?!”

      “沈重,你太欺负人了!”

      “沈重!”

      尽管即墨寒一路都没有消停,但还是没能扭转被沈重稳稳当当抱回圣樾宫的形式,不过也算沈重还有良心,没有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进,算是勉强保全了一点即墨寒岌岌可危的威严。

      沈重一路把即墨寒抱到了他的寝殿,甚至还把即墨寒放在了塌上,“陛下,本殿就不久留了,省的传出什么流言蜚语。”

      “你还知道!”即墨寒看着沈重这幅样子,简直要被气死,这个沈重,上次就是把他当做了旁人,今天不知道又是怎么吃错了药。

      沈重却只是深深的看了即墨寒一眼,看的即墨寒的脸又开始发热“赶紧走!”
      沈重闻言,颇有些委屈的转身离开,即墨寒见沈重真的离开,不由得长长地吐了口气,“该死的沈重,真是抽风!”说着还拍了拍自己泛红的脸颊。

      即墨寒一个人在寝殿里骂骂咧咧的吐槽,过了好半天才想起来今天去找沈重是为了神兵,懊恼的扯了扯沈重的衣服。不过到底是不是为了神兵,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而此时回到星辰殿的沈重,正好见着流风拿着即墨寒换下的湿衣,准备扔掉,“流风,那套衣服别扔,叫人洗干净,收好。”

      “殿下的衣裳不是向来只穿一次吗,而且,我怎么不记得殿下有这么一件黑色的衣裳,这料子也不是您常穿的,倒是,倒是有点像人皇陛下的。”流风后面一句,试探的问道。

      “就是他的。”说完也不顾流风的惊讶,往里走去。沈重的头现在晕乎乎的,只想好好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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