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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   夜修罗见沈重独自一个人坐在屋顶喝酒,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回去禀告即墨寒。

      崇云宫——圣樾宫

      “真的?他竟然一个人在屋顶上喝闷酒?就他那副娇贵的身子?”即墨寒听到夜修罗的话,十分惊讶,这还是那个骄傲金贵的‘祖宗’吗?
      “是的,属下这就继续去盯着。”夜修罗汇报完就要继续回去盯着沈重。
      “慢着,孤亲自去看看这个沈重。”即墨寒叫住要走的夜修罗,他要亲自去看看这个沈重,白日里时一副骄矜傲慢的模样,还狠狠的坑了他一顿,怎么去了一趟雪月阁还一个人喝上闷酒了,难不成是被人拒绝了?
      即墨寒换了身黑色的衣服,乘着月色,在夜里留下一个个淡淡的影子,即墨寒远远地就看到坐在雪月阁屋顶的沈重,酒壶被扔在一边,白日里束的规整的发,此时正披散在身后,华贵的鲛冠也随意的放在一旁,在皎洁月色下,沈重仿佛是月宫的来使,美则美矣,却清冷又孤寂,即墨寒本想就那么远远地看上几眼,却莫明奇妙的到了沈重的身后,沈重察觉到身后有人来,却连头都没回,“打家劫舍吗?”说罢拿起鲛冠扔了过去,“赏你了,别在这扰我清静。”
      即墨寒接住沈重扔过的鲛冠,放在手中把玩,“怎么,太子殿下是把孤当成打家劫舍的蟊贼了。”
      沈重听到即墨寒的声音,懒懒的回头瞥了即墨寒一眼,“陛下雅兴啊。”
      就这么一瞥深深惊艳了即墨寒,沈重狭长的眼尾带着饮过酒后的红痕,绿色的眸色被月光映成清寂的墨绿,带着一分勾人心魄的孤寂,即墨寒觉得,他的心好像漏了一拍,白日里的那份悸动又萦绕在了心头,那一瞬间的沈重,竟让他有种心惊动魄的感觉,甚至比战场上的惊险更刺激他的心脏。
      沈重那一瞥很短,仿佛是镜花水月的一场幻影。
      即墨寒回过神来,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自然没有太子殿下的雅兴,放着温香软玉不要,反倒出来吹风。”即墨寒坐在了沈重身边,将鲛冠放到沈重怀里,调笑着沈重,借此来掩饰自己慌乱的心跳。
      沈重听到他这么说,收回看向远处的目光,将视线落到即墨寒脸上,剑眉斜飞入鬓,一双丹凤眼却又带着点圆圆的孩子气,高挺的鼻梁,薄厚合适的唇,灰色的眸子带着杀伐征战的锐气,却又带着让人难易察觉的稚气,说起来,即墨寒也不过刚及冠不久,同他年岁相差无几,却已经一肩承担一切,更有凶名在外。
      沈重直直地目光看的本就慌乱即墨寒更加不自在,“怎么?孤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太子殿下一直盯着孤。”即墨寒鬼使神差的将脸凑近沈重,问道。
      “没什么,见陛下生的貌美,多看几眼罢了。”沈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似远非远,似近非近的圆月。
      “若太子喜欢,不若找个花前月下的地方,看个够。”即墨寒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白日里沈重说过的话,便脱口而出。
      沈重听他学自己说的话,不由得笑了笑,“陛下倒是好记性,不过,此时,本殿不正是‘花’前月下吗。”沈重转过头盯着即墨寒的眼睛,嘴角带笑,一双桃花眼仿佛盛满了星光。
      即墨寒见沈重笑了,便也跟着笑了起来,“太子殿下还是笑起来才有些烟火气。”
      “是吗。”
      “自然。”
      月下二人相视而笑,银月洒下的光辉,将二人的身影笼在其中,不知何时,沈重靠在了即墨寒的肩上,身上还披着即墨寒的外袍,原是沈重累了,便将即墨寒当成自己的枕头,就那么不设防备的睡了过去。
      高挂的月渐渐沉下,即墨寒有些无奈的看着靠在他身上睡得安稳的沈重,明明身体那么差,还又是喝酒,又是吹风的,若今夜不是他来,怕是就要一个人直接睡在这了,这人,对自己还真是不上心啊,即墨寒轻轻的抱起沈重,回崇云宫去了。

      崇云宫——圣樾宫——微云殿

      卫无相和夜修罗见即墨寒迟迟未归,就都等在微云殿外,却出乎意料的看见他们陛下怀里抱着人回来,第一反应就是,他们家殿下不会是伤了沈重吧!
      “陛下,这?”卫无相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您把太子殿下伤了?”
      “没有,他睡着了,我总不能把个病秧子丢在外头吧。”即墨寒压低声音,似乎是怕吵醒沈重。说完便直接进了主殿,也不理会苦等他许久的二人,夜修罗和卫无相面面相觑,正在二人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的时候,即墨寒淡淡的声音传入二人耳中“去查查沈重今天见的那个人。”
      ‘传音入密!’卫无相和夜修罗脑海中同时响起这句话。
      “走吧,干活了。”卫无相拍了拍夜修罗的肩,夜修罗看了一眼卫无相,直接就走了,留下卫无相一个人和悬在空中的手,“喂!死冰块!”卫无相追上夜修罗,不满的吐槽着他。

      即墨寒将沈重放到了自己的床上,细心地为他盖好被子,然后就默默地站在床边看了沈重好久,睫毛像一把小扇子,高挺的鼻梁,莹白的肌肤,略显苍白的唇,纤细的脖颈,胡蓝色的长发散落在黑色的锦被上,突然,沈重的眉头微皱,长长的睫羽也微微颤动,即墨寒吓了一跳,转身就要走,却被沈重抓住了手,“....药...药...”沈重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即墨寒却尽收耳里,“药在哪里。”即墨寒有些紧张的俯身去问,“怀...怀里..”
      即墨寒几乎是抖着手从沈重怀里拿出了药,艰难的给沈重喂了下去,等到沈重再安稳下来,即墨寒背后已经被汗打湿了,又是惊,又是怕,还有突如其来的心疼,即墨寒知道,他栽了,栽在这个才认识不过一天的沈重身上了,但是,他心甘情愿。
      即墨寒这一夜,先是陪着沈重吹了半宿的风,又是被沈重突然的发病吓了一回,身心俱疲,最后竟然直接靠在床边睡了过去。

      沈重这一夜睡得倒是不错,只不过,睡着睡着好像是吃了一次药,睡饱的沈重睁开眼,入目就是玄色的帷帐,不由得愣了一下,他昨晚不是在雪月楼的楼顶喝酒赏月,后来是即墨寒来了,再然后他累了,就睡了过去,然后?就到了即墨寒的寝殿了?
      沈重微微一侧头,就看见了伏在床边的即墨寒,眼下青黑一片,显然是昨夜没有睡好,手里还攥着他的药,沈重见他这样副模样,那颗已经沉寂了许久的心,好像突然又重新跳动了起来,他轻轻的拍了拍即墨寒攥着药的手,“即墨寒?到床上睡。”
      即墨寒本就是浅眠,再加上心中记挂着沈重,睡得更是不踏实,被沈重这么一叫,吓了一跳,一睁开眼,便要去扶沈重,“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要吃药吗?”说着就要喂沈重吃药。
      “没有,叫你到床上睡,离天亮还有一会儿。”沈重朝床里挪了挪,给即墨寒让出地方。
      还迷迷糊糊的即墨寒瞬间清醒了,“不用了,我到软榻上睡就好了。”说完就要站起来,双腿却因为长时间的跪坐而麻木无力。
      “你若是介意,我出去就是了。”沈重见他这样,起身下床,将他扶到床上坐下,转身就往外走去,“沈重!我不是....”即墨寒见沈重往外走,忙叫住他。
      沈重听他这么说,背对着即墨寒的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转过身后,那笑意又收的干干净净,还带了点若有若无的委屈,“不是什么?”
      即墨寒见他这样,一点脾气都没了,半点没有往日杀伐决断,不近人情的人皇气场,“不是介意,天还没亮,你能到哪去,回来睡吧。”即墨寒的耳尖悄悄红了,却又故作镇定,沈重也没有拆穿他,只是乐呵呵的回床上睡觉去了,即墨寒拘谨的挪到床里,沈重重新上了床,却没了睡意,拄着手肘看着即墨寒,即墨寒被他看得耳尖越来越红。
      “你再睡会吧。”即墨寒真的有些受不住着眼神。
      “我不困,你睡吧。”
      “好...”好个鬼,就你这直勾勾的眼神,谁能睡得着啊,即墨寒默默在心中吐槽,最后还是受不了沈重的眼神,转过了身,到底是一夜未眠,即墨寒很快就睡了过去,沈重听着即墨寒绵长的呼吸,知道他睡熟了,其实按理来说,他应该回驿馆去,但是因为那么一点微不可查的心动,他不想走。
      他虽在世不过二十几年,却真的过够了这种不是试药就是寻药的日子了,哪怕他天赋异禀,世人艳羡,可他却对这样的日子没了一点的兴趣,从前身边还有个江穆九,能让他生活有几分颜色,后来便彻底成了灰白,哪怕流风再欢乐,他也没有了之前的欢愉,知道刚刚,那种陌生的,称之为心动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似乎应该活下来,或许仅仅是为了那一瞬间的心动吧。
      沈重为即墨寒拉好被子,笑的清润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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