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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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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重被流风唤醒,鱼尾微微一动,从水底浮起,随意的甩了甩湿漉漉的长发,“怎么,有事吗。”沈重靠在水池边,脑海中还在回想着刚才梦中的场景。
“是陛下派人来请殿下赴宴,您若是不想去,我便去回绝了。”流风知道,她家殿下,向来不喜欢这种场面活动,不过既然是人皇亲自派人来,她总是要来问问她家殿下的意思的。
“我去。”流风理所当然的以为她家殿下会拒绝,“那我便去回绝了他.....”不过才往出走了几步,却突然愣了,“殿下,您刚才说的是‘去’?”
“是,本殿去。”沈重见流风这幅样子,不由得失笑,“怎么,我不该去吗。”
“不是,只是殿下你不是向来不喜欢吗,怎么这回倒是去了。”
自然是因为他刚刚梦到了即墨寒,即墨寒就派人来请他了,这不就是心有灵犀,“待着无聊罢了。”
“好吧,属下去回他。”流风听他这么说,倒也觉得正常,毕竟她家殿下成日闷在星辰殿里,出去逛逛也好。
沈重嘴角挂着莫名的笑意,精挑细选了一身月白的繁琐宫装,还特意在腰间挂了一块朱红的月牙玉珏,头上还不忘配上一个嵌着红宝石的玉冠。
一头浅浅的湖蓝长发也规整的束好,浅绿的眸子中盛满了笑意,沈重的好心情,让流风和流火十分摸不到头脑,怎么睡了个午觉,心情突然这么好了。
流风忍不住好奇的问了沈重,沈重却是笑而不语。
沈重眼角眉梢的笑意,在看到即墨寒的时候,更是快要溢出来了,今日的即墨寒换去了往日颜色深暗的宫装,换上了一身紫色的长袍,眉宇间也少了几分狠戾疏离,沈重用含笑的眼神打量着即墨寒,眼神落到了嘴唇上时,却不由的想到:即墨寒的唇会想他梦里那样柔软吗。
沈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久违的喝起了酒,一边品着佳酿,一边眼神灼灼的盯着即墨寒。
虽说上次他醉酒冒犯了即墨寒之后去赔罪被拒之门外,上上次的稍稍亲近又被排斥,沈重本也不想再接近,但是午间的梦境却又让他的心又一次开始胡蹦乱跳了。
沈重想,即墨寒虽然拒绝了自己两次,但是他始终觉得即墨寒对他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所以,他便最后再问一次。
自打沈重一进殿,即墨寒就察觉到了沈重那灼灼的,带着笑意的眼神。
盯得即墨寒的后背有些怪异的发凉,但是即墨寒还是故作镇定的与官员大臣推杯换盏,半点没露出其他情绪。
即墨寒与众臣饮酒,合情合理都该敬远道而来的沈重一杯,但是即墨寒却就是不和沈重说一句话,也不邀他喝一杯酒。
随着气氛渐浓,歌舞尽休,一位身姿婀娜的女子从重重帷帐中款款而来,本来沈重并不在意这些可有可无的人,也不在意即墨寒不和他说话,也不和他敬酒,但是却余光瞟到了那女子竟然也穿了一身紫色的罗裙,面上还带着浅紫色的面纱,影影绰绰,勾人动心。
沈重立即看向了即墨寒,却发现即墨寒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一直放在那个女子身上了,沈重持续了足足一整晚的好心情,就像被淋了热水的初雪,消失殆尽,便也赌着气不再去看即墨寒,因此便也就错过了即墨寒那个颇有些试探的目光。
生了闷气的沈重一个人不停地喝着桌上的酒,流风见她家殿下突然就不开心,心中困惑,却又见沈重不停地额喝酒,不由得担心,便小声的劝着。
那女子出现后,盈盈的行了一礼,便翩然起舞,那舞姿婀娜,身影曼妙,若是沈重此时再看即墨寒,他就会发现,即墨寒除了开始的那一眼便再也没有看过那女子,而是眼神带着深意的看着他,可是此刻生着气的沈重简直是看什么都不顺眼的很,更不可能再去给即墨寒眼神了。
那女子一舞完毕,对着即墨寒盈盈一拜,“臣女林子清,见过陛下,太子,和诸位大臣。”
“子清妹妹无须多礼。”即墨寒收回一直落在沈重身上的目光,轻声道。
“谢陛下。”林子清柔柔一应,让沈重更堵心了,即墨寒可没和他这么好声好气的说过话。
“子清妹妹入座吧。” 沈重听到即墨寒又叫那女人妹妹,简直就想挥袖离去。
“多谢陛下。” 林子清道了谢,走到即墨寒早就派人准备好的座位坐下。
即墨寒见林子清一曲舞完,便对着众臣道,“今日子清郡主,远道而来,孤设宴其一是接风洗尘,其二嘛,便是为子清郡主寻得一桩好姻缘。在座各位皆是我人族之才俊,相信子清郡主也定能觅得良缘。”
今日即墨寒宴请的多为年轻显贵或是重臣之子,皆是青年才俊,虽说是接风宴,却更是一场相亲宴。
若说沈重之前只是生闷气,现在可远远不止了,他即墨寒是把他当做那位小姐的众多相亲对象之一了??就那么一个庸脂俗粉,竟然让他沈重来给她捧场!
即墨寒交代了意图,便不欲多留,便道,“孤乏了,便走了,也省的你们拘束了。”
“恭送陛下。”
即墨寒离开时,沈重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半点没有来时的欣喜,颇有些郁闷的即墨寒挥退了左右,一个人兜兜转转的走到了溢香园,这溢香园是他年幼时与乳母住的地方,后来他继了位,便把这里圈作了禁区,种满了他乳母喜欢的野蔷薇。
即墨寒推开了溢香园的门,扑鼻的花香让他有些恍惚,仿佛那些年幼苦难的日子犹在眼前。
即墨寒就这门口的几盏宫灯的光走进溢香园,溢香园之中有一座凉亭,静静地立在花海中央,有一条直通大门口的小路,铺满了圆润的鹅卵石,即墨寒手指抚过花瓣,走到了凉亭之中,将手里的宫灯放在一旁,也不在乎是不是落满了灰尘,就那么静静地坐在凉亭中,手指拨弄着蔷薇的花瓣。脑海中回想起了幼年时的那些事。
沈重见即墨寒离开,自然是更没有了待下去的欲望,甩了甩袖,走出了大殿,殿内的青年才俊也好,王官大臣也罢,都禁若嘘声,看着沈重明显带着不悦的气场离开,不知缘由的林子清见即墨寒离开,眼里挂着失落,心不在焉的应付着那些凑上来的王公贵子。
沈重出了大殿,直接循着即墨寒离开的方向去了,凭借着鲛族强横的侦查能力,完美的找到了溢香园,或是同样的默契吧,沈重也是又一次的抛下了可怜的流风,沈重站在溢香园的门口时,便看到背对着他坐在凉亭中的即墨寒。
即墨寒坐在亭子中,把玩着红艳艳的蔷薇,一旁幽幽的的宫灯和着月光一起打在即墨寒的身上,沈重缓步走进了溢香园,还鬼使神差的关上了溢香园的门,即墨寒听到有人进来,眉头一皱,不悦的回头,刚要训斥,却看到来人是沈重,有些惊讶道,“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沈重却没有回答,只是径直走到了即墨寒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眸色沉沉,看得即墨寒心里发毛,连话都有些迟钝,“怎,怎么了你?”
“你喜欢她。”是肯定句,沈重的手突然撑在了即墨寒身后的栏杆上,把即墨寒困在了自己的怀里。
“啊谁?”即墨寒感觉只要他一面对沈重,往日里的杀伐果决好像都成了慌乱。
“那个叫什么清的女人,你喜欢她。”
“谁和你说,孤喜欢她了!”即墨寒想躲却没有躲开。
“本殿自己看到了,你就只看着她,眼睛都不眨一下。”沈重带着委屈意味的声音听的即墨寒一愣。
“你是不是又喝醉了。”即墨寒试探的伸手想去摸沈重的额头,却被沈重一把抓住,“我没有。”随即就轻轻地用额头抵着即墨寒的额头,两人的鼻尖擦过,呼吸交缠,即墨寒闻到沈重身上醉人的酒香,没饮上几杯酒的他仿佛也有了几分醉意。
“沈重,我是谁。”即墨寒突然想起了那天...眼神瞬间清明,推开沈重,盯着他的眼睛,认真的问道。
沈重眼神却有些迷幻,被即墨寒推开时,有些懵的样子一下戳中了即墨寒,沈重伸手去捉即墨寒的手,嘴里嘟囔着,“软,软软~”
即墨寒听到,瞬间变了脸,却还是忍着心中不悦的问道,“软软是谁啊。”他今天倒是要知道,这个‘软软’是不是江穆九。
“软软,软软,”沈重此刻是真的酒意上了头,已经开始有些不清醒了,他本以为只是果酒,怎么后劲这么大,“就是,就是那个不见我的即墨寒,竟然敢不见我!”
沈重委委屈屈的抱住了即墨寒,“你为什么不见我,我都道了歉了啊..”
即墨寒在听到他名字的那一瞬间就知道,他真的是彻彻底底的栽在这个人身上了。
“对不起,上次是我不对,我送你回去好不好。”即墨寒放柔了声音,哄着沈重。
“不要,我,我想...”
“你想什么?”沈重的声音越来越低,即墨寒凑近想去听清,却被沈重直扑倒,“想知道,到底是不是软软的。”你说沈重没醉吧,他其实早就思绪混沌,你若说他醉了,他还有调戏即墨寒的心思。